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唐:误认李世民做爹,我成亚洲洲长了 > 第三百三十章好官百姓怎么会不爱呢?
他扫了一眼人群,目光落在几个穿长衫的读书人身上,冲他们招了招手。
  “你们几个,读书的吧?过来。”
  几个年轻书生互相看了看,犹犹豫豫地走上前。
  为首那个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腰间别着一管秃毛笔,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学生王守义,见过县太爷。”
  苏哲指了指他手里的报纸,“看了?”
  王守义点头,脸上写满了激动,“看了,学生从头到尾读了三遍。”
  苏哲靠在门框上,翘起二郎腿,“那你觉得这东西对你们读书人有什么用?”
  王守义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回答。
  苏哲也不等他,自己接上了。
  “我跟你们说实话,以前考科举,你们在家关着门死读经史子集,读得两耳不闻窗外事,觉得只要把圣贤书背熟了就能中举。”
  “大错特错。”
  他伸手点了点报纸上第二版的内容。
  “你们看,靠右通行令、登闻鼓制度、科举糊名制,这些是朝廷正在推的新政。明年后年的科举策论,你猜考官会出什么题?”
  王守义的瞳孔缩了一下。
  苏哲继续说,“朝廷推什么政策,科举就考什么方向。你连国家在干什么都不知道,写出来的策论必然是些空话套话。考官一看就扔废纸堆里了。”
  “但如果你每期报纸都看,把朝廷的思路摸透了,策论里写的跟朝廷想的合上拍了,你说考官会不会多看你两眼?”
  王守义的手开始抖了,他身后几个书生也反应过来了,脸色从茫然变成了急切。
  一个瘦高个的书生脱口而出,“县太爷的意思是,读报纸比读死书管用?”
  “不是比读死书管用,是读死书远远不够。”苏哲掰着手指头说。
  “经史子集是基本功,那是门槛。但过了门槛之后拼什么?拼的是你对天下大势的理解,对国策的判断。”
  “这些东西,以前只有世家大族的子弟能从父辈那里听到,你们寒门学子永远摸不着边。”
  “现在不一样了,三文钱一份报纸,朝廷在想什么,在做什么,白纸黑字摆在你们面前,这是天底下最便宜的老师。”
  话音落地,几个书生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王守义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朝苏哲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县太爷指点,学生这就去买!”
  然后撒丫子就跑了,比赶考还急。
  赵大壮看着那几个书生跑远的背影,挠了挠脑袋,“读书人跑这么快干嘛?”
  苏哲没理他,把目光收回来,看向面前这群还在等着的百姓。
  他们大多不识字,报纸上那些内容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堆黑蚂蚁。
  但他们眼巴巴地站在这里不走,就是想知道报纸上除了刚才念的郑家,还有什么跟他们有关的东西。
  苏哲清了清嗓子,把报纸摊开,往前走了两步。
  “行了,你们不识字,我给你们念。但我不逐字念,我挑跟你们有关系的说。”
  人群呼啦一下围拢过来。
  苏哲翻到第二版中间位置,找到那段关于农政的报道,开口。
  “朝廷今年在泾阳县试种了一种新粮食,叫土豆。”
  “土豆是个啥?”赵大壮第一个发问。
  “一种从地里刨出来的东西,圆的,拳头大小,能当饭吃。”苏哲伸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那能产多少粮?”旁边一个老汉急着问。
  苏哲竖起一根手指头,“亩产,一千到两千斤。”
  院子里安静了整整五息。
  然后赵大壮的声音炸了。
  “多少?”
  “一千到两千斤。”苏哲重复了一遍。
  赵大壮的脸涨红了,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县……县太爷,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我种了一辈子地,麦子亩产撑死了三百斤。你说一千到两千斤?”
  “而且一年能种两季。”苏哲补了一句。
  人群彻底炸了。
  那个花白胡子的老汉双腿一软,直接蹲在了地上,浑浊的眼睛里翻出了泪花。
  “真……真的?”
  苏哲蹲下来,跟他平视。
  “老伯,我是泾阳县人。这土豆就是在我们村种出来的。我亲手从地里刨的,亲眼数的斤两。朝廷组织育种,就在泾阳。”
  “最迟明年,种子就能分到华阴来。到时候你们每家每户都能种上。”
  老汉蹲在地上仰着头看苏哲,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嘴里念叨着,“老天爷……老天爷啊……”
  旁边的妇人抹着眼泪拉扯自己男人的袖子,声音都变了调,“当家的,你听见没?一千斤啊!咱家三亩地……”
  “三千斤!够全家吃一年还有剩的!”那汉子的嗓门大得吓人,整张脸胀得通红。
  人群沸腾起来了。
  有人拍着大腿叫好,有人抹眼泪,有人拉着身边的人又蹦又跳。
  赵大壮一把抓住苏哲的胳膊,攥得死紧,眼眶红透了。
  “县太爷!好日子真的要来了是不是?我赵大壮活了四十年,年年为口粮发愁,年年怕饿死!以后真的不用怕了?”
  苏哲拍了拍他的手背,“不用怕了。”
  赵大壮松开手,退后两步,对着苏哲弯腰深深鞠了下去。
  这一鞠躬带动了所有人。
  哗啦啦一片,几十号人跟着弯下了腰,有几个年纪大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县太爷是我们华阴的活菩萨!”
  “好日子要来了!好日子要来了!”
  苏哲赶紧上前把跪着的老人扶起来。
  “都起来都起来,别跪,这是朝廷的政策,不是我的功劳。我只是提前告诉你们一声,让你们心里有个底。”
  可没人听他的。
  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笑声,哭声混在一起。
  苏哲站在人堆中间,被人拽着胳膊问东问西,他一个一个地回答,嗓子都喊哑了。
  县衙后门的拐角处。
  李承乾站在那里,身边是杜荷和岑文本。
  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院子里的场景。
  李承乾的喉结滚了滚,抬手揉了揉眼睛。
  他想起在郑县的时候,自己走访村镇,百姓看见他的官服就绕着走,问话也支支吾吾,恨不得赶紧把他打发走。
  还以为百姓天生就怕当官的。
  可这里不一样。
  华阴的百姓跑到县衙来,追着县太爷聊天,拉着他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