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 第516章 咱们的炮够不到他们
冬去春来。

对马岛的海面上,晨雾刚刚散尽。

大唐东征舰队旗舰“定海号”的望台上,翟进宗手里握着一只单筒铜镜。

铜管里嵌着两块磨得极薄的凸透镜,能把远处的景物拉近到眼前。

他从镜筒里望出去,对马岛的轮廓清晰地浮在海面上。

山脊起伏,海岸曲折,北端的浅茅湾如同一只张开的巨口。

他调了调焦距,目光落在岛北端的滩头。

滩头上,一排木栅栏歪歪斜斜地立着。

原木粗细不一,有的地方还缺了口。

栅栏后面,十几架抛石机一字排开。

臂杆长短不齐,绳索松松垮垮,看上去像是用岛上能找到的杂木临时拼凑的。

旁边有几百个人影在来回走动。

有的扛着石头,有的拉着绳索,还有的蹲在岩石后面,手里攥着弓。

翟进宗看了好一会儿,把千里镜递给身边的徐知谦。

“你看看。”

徐知谦接过千里镜,凑近望了一会儿。

放下镜筒时,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是原南唐水师将领,在长江上跟各路水贼打过十年。

见过各种乱七八糟的岸防工事。

但从没见过这么寒酸的。

“十几架抛石机,”徐知谦道,“臂杆最长的那架,目测不到一丈。”

“旁边的木栅栏,怕是连马都拦不住。”

翟进宗问:“区区小岛,能有多少人?”

徐知谦又看了一眼:“滩头上大概三四百人。”

“后面山上还有些零星的,看不清。”

翟进宗沉默了一息,道:“传令先锋舰队,按原定阵列前进。”

“至距岸三百步处下锚。各舰炮位装实心弹,等我旗令。”

传令兵应声而去。

旗语从“定海号”桅杆上升起,一艘接一艘地传到后面的船队。

张彦卿的“破浪号”从纵队中驶出,率先朝对马岛北岸逼近。

林仁翰的船队紧随其后,斗舰破浪,帆面吃满了风。

再后面是刘从效的火鸦号、陈洪进的福州船队,以及数十艘载着登陆部队的浅水运船。

对马岛北端的滩头上,岛守宗经茂站在最高处的礁石上。

他朝北面望去。

海面上,唐军船队正在列阵。

三列纵队横过船身,将一侧船舷对准海岸。

大船如山,小船如蚁,桅杆如林,帆面白得刺眼。

他粗略数了数,光是大船就不下百艘。

加上中小船只和走舸,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海面。

从对马岛北岸一直延伸到海平线尽头。

宗经茂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传令兵道:“传令各部,准备发射。”

传令兵跑下礁石,沿着滩头一路飞奔。

将命令传到每一架抛石机旁。

民夫们攥紧了手里的绳索,臂杆被拉得吱吱作响。

兜里的石块磨盘大小,棱角尖锐。

宗经茂站在礁石上,攥着旗杆的手在微微发颤。

他打过仗。

年轻时跟海盗在海上交手过几回。

刀对刀、箭对箭,输赢都是明面上的事。

可今天不一样。

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阵地。

滩头上,十余架抛石机一字排开。

这是岛上能找到的全部家当。

对马岛贫瘠,没有铁矿,没有良匠。

这些抛石机是用桑木、麻绳和牛皮凑合着造的。

臂杆长短不一,最大的一架能抛百步,最小的只能抛六七十步。

每架机器旁边守着十几个民夫,手里攥着粗麻绳,等着号令。

木栅栏歪歪斜斜地立在滩头前方,原木粗细不一,有的地方还缺了口。

栅栏后面是三百多个岛民和鬼子军。

有弓有刀,穿着各色短褂,阵形乱糟糟的,一看就是乌合之众。

他又望向海面。

唐军的船队已经在三百步外停住。

开始下锚,列阵。

船身缓缓横过来,船舷上的炮口一排一排地对准了滩头。

那些炮口黑洞洞的,在明媚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破浪号”在距岸三百步处缓缓收帆、下锚、横过船身。

船舷上的炮口一排排地对准了滩头。

炮手们已经完成了装填,蹲在炮位旁等着号令。

张彦卿站在舰艏,手里也握着一只千里镜。

他从镜筒里看着对马岛的滩头。

木栅栏后面,那些抛石机歪歪斜斜地架着。

操作抛石机的民夫们正在手忙脚乱地拉绳、装石。

栅栏后面站着几百个守军,有的拿弓,有的拿刀。

张彦卿把千里镜递给陈进,“他们只有这些?”

陈进看了一眼,点头:“就这些。”

张彦卿把千里镜收起来,对身后的传令兵道:“传令各舰,炮口对准滩头阵地。”

“先行试射一发,测距。”

“破浪号”舰艏的主炮率先开火。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海面上炸开。

炮口喷出浓烈的白烟,实心铁弹从烟中穿出,朝岸上砸去。

炮弹落在滩头木栅栏前方约莫二十步处。

砸出一个半人深的坑,碎石和沙土飞溅起几丈高。

张彦卿看着弹着点,对炮手道:“仰角加三分,瞄栅栏中段。”

炮手调整了炮身,重新装填。

第二发炮弹打出去,正中木栅栏中段。

两排原木被砸穿,碎木飞溅。

栅栏后方的守军被气浪冲倒,有人爬起来往后跑。

张彦卿点了点头,对传令兵道:“传令全队,自由炮击。”

“目标,滩头所有防御工事。”

唐军舰队在三百步外一字排开。

百余艘战船横过船身,将一侧船舷对准海岸。

船舷上的炮口依次喷出白烟。

轰鸣声在海面上连成一片,像闷雷从海底滚过。

炮弹接二连三地落在滩头阵地上。

有的砸穿木栅栏,有的落在抛石机旁边。

有的砸在滩头的碎石地上,溅起漫天沙石。

滩头上烟尘滚滚,碎木和碎石飞溅到半空。

落下来时打在守军头上、肩上、弓上。

而日军的抛石机,也在还击。

宗经茂挥下了旗。

十余架抛石机同时发射。

臂杆猛然扬起,兜里的石块被甩向空中,朝海面上的唐军船队飞去。

最大的那架抛石机掷出的石头飞得最远。

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朝“破浪号”的船舷砸去。

张彦卿站在舰艏,看着那块石头飞过来。

石头在最高点开始下坠。

落在离船舷还有二十几步的海面上。

激起一朵白色的水花,然后沉了下去。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更多的石头从岸上飞来,落在海面上,激起一串串水花。

有的落在离船三四十步的地方。

有的落在离船十几步的地方。

最近的一块石头几乎贴着船舷砸进了海里。

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甲板上几个炮手的衣角。

但没有一块石头砸到船上。

张彦卿看了一眼那些落海的石头:“继续开炮,炸死这些狗娘养的。”

炮击没有停。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在岸上。

砸碎木栅栏,砸翻抛石机。

砸塌了滩头后方那间用木板搭成的指挥棚。

棚顶被掀掉,木板飞散。

棚子里的几个人影仓皇逃出来。

其中一个跑了两步就蹲在地上不动了。

岸上的抛石机还在发射。

第四轮、第五轮、第六轮。

石头一块接一块地飞向海面,一块接一块地落入水中。

最大的那架抛石机在第五轮发射之后散了架。

臂杆被自己的扭力崩断,绳索弹开,底座歪倒在石台上。

到第六轮时,还能发射的抛石机只剩下四五架。

它们的臂杆更短,射程更近。

石头落在离岸不远的海面上,连唐军大船的一半距离都够不到。

唐军的炮击仍在继续。

炮弹落在滩头,落在栅栏残骸上,落在抛石机周围,落在逃散的守军脚边。

烟尘笼罩了整片滩头。

从海面上看过去,对马岛北端的海岸线已经模糊不清了。

指挥棚被炸塌之后,宗经茂带着几个残存的武士退到了滩头后方的一处岩石后面。

他蹲在岩石后面,看着海面上的唐军舰队。

大船如山,帆面如云。

炮口还在不急不缓地喷着白烟,一发接一发地朝岸上砸来。

他身边的佐须贺按着太刀,脸色铁青。

忽然吼了一声:“为什么不反击!”

宗经茂脸色灰白,挫败:“咱们的炮够不到他们。”

他脸色狰狞,“我们只能挨打,只能挨打!!!。”

说完强压下心里的憋屈,转身看向棚子里蹲着的老渔民。

老人抱着膝盖,眼神茫然地看着棚子外面。

从掀掉的棚顶望出去,能看到海面上的唐军船队。

大船如山,帆面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