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
何劲松已经回到何家,他太太在机场那么一闹,对他的名声造成不小的影响。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国内的资产大部分都已经转出国了,当务之急是如何解除出境限制。
他太太虽然向警方举报他转移资产之类的罪名,但是他是通过合法手续转出的,警方调查也抓不到什么把柄,加上律师运作,他现在成功被保释。
就在何劲松四处找关系时,接到周夫人的来电。
“阿珍!”
“东西我都找到了,我把所有证据烧了。”
周夫人压抑的声音传来,何劲松听了这个消息,大为振奋,“太好了阿珍!我们以后不会再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可眼下怎么办?什么时候才能带我出国?我想离开这里!”
周夫人受不了网暴和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她只想逃离这里,重新开始。
“你等我,我很快就能处理好,等我处理好了,我们再走!”
何劲松安抚好周夫人的情绪,准备出门见一位重量级的朋友。
刚坐进车里就接到手下李达打来的电话,“喂?小李!”
“何总!有重要消息向您汇报!”
“说!”
按照何劲松的安排,李达和王标负责看守周言深,一旦发现周言深有苏醒迹象,务必要第一时间报告他。
而且,他给他们下了命令,只要周言深醒了,就要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他,杜绝后患。
“周言深醒了!”
“什么?”
听见李达的报告,何劲松神经立刻紧绷起来,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不是叮嘱过你们,该怎么做,你们清楚吧?”
昏迷的周言深不可怕,可怕的是苏醒的周言深,无疑是一个定时炸弹。
“何总,现在病房有人,我们不好下手,但周言深他能说话了,他说想见您一面,如果您不来,他就找警察谈。”李达回答。
何劲松默了片刻才出声,“我晚点过去,现在有事。”
挂了电话,何劲松心头隐隐不安,本以为阿珍烧掉了证据,可以高枕无忧,但现在看来,周言深这个活证据才是最大的威胁。
当晚,何劲松来到病房。
门外的李达和王标立刻恭敬打招呼,“何总!”
“里面还有人吗?”何劲松开口问,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
李达连忙低头回话,“何总,护士才来做过检查,现在里面只有周言深一个人。”
“在外面看好,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和周言深有话要聊。”何劲松叮嘱。
“属下明白。”两人齐声应下,继续守在外面。
何劲松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敛去眼底所有阴翳,换上一副温和关切的模样,推开病房门。
病房内仪器规律的滴滴声轻响,周言深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人虽醒了,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听见脚步声走近,他转头看向门口,与何劲松的目光对视。
“言深,总算醒了。昏迷这么久,可把我和你妈担心坏了。”
何劲松缓步走到病床边,姿态从容,语气关切道。
“是吗?我的死活让你们担心了?”周言深不动声色地反问。
何劲松轻叹一声,温煦道,“过去的所有事,都翻篇了。你还年轻,别总揪着过往不放。只要你愿意放下,不再追究,不再纠缠,我依旧待你如亲儿子,以后你的前程,未来的生活,我都会一一安排妥当,你觉得怎么样?”
听着男人虚伪的话语,周言深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扯了扯唇角,溢出一抹冰冷的嗤笑,“何劲松,你到底做了多少丧心病狂的事?你和我母亲联手加害我父亲,如今还想让我认贼作父?”
温和的假面被撕开,何劲松眼底的暖意褪去,多了几分凉薄。
他语气淡了下来,“言深,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要胡乱污蔑人。你父亲当年的意外,从头到尾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你也不要凭空揣测,恩将仇报啊!”
“没关系?”周言深眼神愈发冰冷,“我说过,我手里,有你作恶的全部证据。”
听到这话,何劲松不仅不惧,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连装都不想装了。
他俯身凑近病床,轻嘲道,“是吗?你说的证据,是藏在你家书房密室油画背后那个牛皮纸袋里的东西吧?”
何劲松脸上的得意更甚,“可惜啊,你母亲打扫书房,已经把那些所谓的证据当成无用垃圾,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现在什么都没了。你拿什么指控我?”
看着何劲松有恃无恐的嘴脸,周言深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怎么确定,证据只有一份?”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头顶。
何劲松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阴沉。
他眉头紧紧蹙起,周身温度降至冰点。
“你说什么?”
“我母亲能看到的只是我刻意让她看到的。你以为我会傻傻的把证据藏在她能轻易找到的地方?”
周言深冷哼一声。
何劲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犀利如刀,寒意逼人,“真正的证据,在哪?”
周言深迎上他凶狠的目光,毫无惧色,“我不会告诉你藏匿地点,我只会交给警方。但我看在我妈的份上,可以给你们一次自首的机会。
“你带着我妈,主动去警局自首,坦白所有罪行,我不会交出证据。但你们不去,我会把所有证据,全部交给警方,让你们为我爸的死,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番话,令何劲松眼底翻涌出一丝杀意。
他居高临下,眯着眼盯着他,声音阴森刺骨,“言深,你知道什么人永远不会泄露秘密吗?”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周言深预感到不对劲,神色惊恐质问,“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再杀我一次?”
“既然你活着会对我造成威胁,那就应该去死!我会亲手送你上路,让你去阴曹地府找你那个死鬼老爸,告诉他,我把你妈照顾的很好,他最疼的宝贝女儿,是我的亲生女儿。”
何劲松的脸变得狰狞可怖,他抓起枕头,用力捂向周言深的口鼻。
周言深呼吸一滞,下意识拼命挣扎反抗。
但他虚弱的身体根本抵不住何劲松的蛮力,双手奋力抵在对方手臂上,四肢不断扭动,病床剧烈晃动,旁边的心电监护仪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紊乱警报声。
生死攸关之际,病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发出“嘭”的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