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323章(番外23) 考场捉舞弊:反咬一口的艺术
“尚书府再就业学堂。”

永宁把供词往御案前推了半寸,顺手把袖口沾到的瓜子屑拍掉。

殿内安静了一拍。

香炉里灰线塌了一小截。

萧启抬眼看她。

“教什么?”

“教刘尚书认字。”

永宁指着供词第一行。

“这一行,叫收买考场小吏。”

又指第二行。

“这一行,叫构陷应试举子。”

再往下点。

“这一行,叫拿吏部官职当自家嫁妆。”

刘尚书跪在丹墀下,额头贴着石砖,肩膀抖了一下。

“陛下,臣冤枉,臣并不知情,定是下人自作主张。”

永宁把供词翻到最后。

“那尚书府的管家私印,也是下人自作主张长出来的?”

萧启拿起那张纸,看了两眼。

“刘卿。”

刘尚书抬起头,嘴唇动了几下。

“陛下,臣管束不严,臣有罪,可臣绝无干预科举之心。”

林黛玉站在旁边,手里捏着帕子,没插话。

永宁从袖里摸出另一张纸。

“皇兄,还有。”

萧启接过。

“这是什么?”

“刘府给贡院小吏的银票号。”

永宁把手伸向春桃。

春桃立刻递上小册子。

“还有刘府管家这半个月去药铺,绸缎铺,茶楼记下的假账。”

刘尚书撑在地上的手往前滑了一寸。

“公主殿下,臣与殿下无冤无仇,殿下为何非要置臣于死地?”

永宁低头整理裙摆。

“刘尚书别给自己加戏。”

“你还没到死地。”

“只是该从吏部挪窝。”

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太监进来,双手呈上一封急报。

“陛下,贡院送来的。”

萧启拆开,看完后,把急报往案上一放。

“巧了。”

永宁抬头。

“考场里也抓到了?”

“抓到了。”

萧启看向刘尚书。

“你府上的小吏,袖里藏着小抄,身上带着银票,还当场攀扯沈知行。”

刘尚书身子一歪,被旁边内侍扶住。

“陛下,臣,臣……”

“说完整。”

萧启把急报扔到他面前。

“朕听着。”

刘尚书嘴唇开合半晌,没说出一句整话。

永宁把手里的小册子合上。

“皇兄,贡院那边,沈知行还能考吗?”

萧启看她。

“这时候还惦记他?”

“科举要紧。”

“只科举要紧?”

永宁把小册子塞回春桃手里。

“也有一点点别的。”

林黛玉用帕子挡住唇角。

萧启敲了敲御案。

“贡院回报,沈知行照常应试。”

“那就行。”

永宁转向刘尚书。

“刘大人,您也照常被查。”

刘尚书伏下去。

“陛下,臣愿自请停职,待查清后再回吏部。”

萧启把朱笔拿起,又放下。

“停职?”

永宁伸手,拿起御案边一枚镇纸,又很快放回去。

“皇兄,我刚才说再就业学堂,不是客气。”

“刘尚书这种人才,留在吏部太委屈。”

“调去城外义仓吧。”

刘尚书抬头。

“义仓?”

永宁点头。

“那里账册多,米袋也多。”

“他既然爱给寒门举子送前程,就让他先学会给百姓发粮。”

殿内没人接话。

远处更漏响了一声。

萧启看向林黛玉。

“世子妃以为呢?”

林黛玉放下帕子。

“臣妇以为,科举一案,应由礼部,大理寺同查。”

“吏部涉案,不宜自查。”

萧启点头。

“传旨。”

刘尚书背一弯,额头重新贴回地面。

永宁没再看他。

她只问小太监。

“贡院还能递话吗?”

“回公主,不能进考场,只能送到副主考处。”

“那就送一句。”

“公主请说。”

永宁从春桃手里拿了颗瓜子,剥开,瓜子仁没吃,放在掌心。

“告诉沈知行,刘家塌了,让他别惦记外头,好好写。”

小太监低头。

“奴才记下了。”

贡院内,沈知行收到话时,正把第一场策论写到第二页。

副主考站在号舍外。

“沈知行。”

沈知行放下笔。

“学生在。”

“外头无事。”

沈知行抬头。

副主考把手里的纸条折好,没有递进来。

“有人让你安心写。”

沈知行看了一眼桌上的砚台。

“劳大人转告,学生写完再谢。”

副主考看着他桌上已经铺开的文章。

“先顾眼前。”

“是。”

铜铃声从远处传来。

隔壁号舍有人翻干粮,纸包响了两下。

沈知行重新蘸墨。

题目是盐政与民生。

他写下淮城二字,又停了片刻,将那两个字划去。

再起笔时,纸上只剩一句。

治民者,先禁夺民之手。

三场会试,贡院门开时,天色发白。

士子一个个提着考篮出来,有人脚步打晃,有人扶墙干呕,还有人一出门就找水喝。

沈知行背着被褥出来,衣摆皱了,发冠歪了半指。

春桃从茶棚后面探出头。

“沈公子。”

沈知行转过去。

“阿宁呢?”

春桃把食盒往他手里一塞。

“姑娘没来。”

沈知行低头看食盒。

“她病了?”

“没有。”

“被陛下罚了?”

“也没有。”

“那为何不来?”

春桃咳了一声。

“姑娘说,探望考生太明显。”

沈知行把食盒打开。

里面摆着六块糕。

形状各走各的,最上头点着红色花纹,有一块边角糊了。

沈知行拿起一块。

“买的?”

春桃看天。

“姑娘亲手做的。”

沈知行动作停住。

春桃立刻补充。

“厨房还在,人也都在,锅坏了一口。”

沈知行咬了一口。

糖放得重,糯米没蒸透,中间夹着豆沙,豆沙里还有没碾开的豆粒。

春桃看着他。

“沈公子,若不好吃,您不用勉强。”

沈知行把那块吃完,又拿起第二块。

“挺好。”

“真挺好?”

“嗯。”

“姑娘说,若你说不好吃,她就扣你月钱。”

沈知行把食盒盖好,抱在怀里。

“那更好吃。”

春桃噗地笑出声。

“沈公子,姑娘还让我问一句,考得怎么样?”

“还成。”

“还成是多成?”

“放榜那日,你们来看。”

春桃把一封小纸条塞给他。

“姑娘写的。”

沈知行展开。

纸上只有四个字。

别输刘家。

沈知行看了半晌,把纸折好,放进衣襟里。

“回去告诉她。”

“说什么?”

“刘家已经输了。”

放榜那日,礼部门前人挤到街口。

春桃站在永宁身边,踮脚往前看。

“姑娘,您别挤了,程远已经过去了。”

永宁把帷帽往下压。

“本姑娘不挤,难道等榜自己走过来?”

程远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拿着抄榜纸。

永宁伸手。

“第几?”

程远把纸递过去。

春桃先看见名字,叫声没收住。

“会元!”

永宁一把抢过抄榜纸。

榜首第一行,沈知行三个字写得清楚。

旁边卖茶的老汉敲了敲壶盖。

“新科会元,阳谷沈知行。”

永宁低头看着那三个字,半天没出声。

春桃凑近。

“姑娘,您怎么不笑?”

永宁把抄榜纸折好,塞进袖中。

“笑什么。”

“他只是考了第一。”

“殿试还没考呢。”

茶棚外,宫里来人一路小跑。

“公主,陛下口谕。”

永宁转身。

小太监弯腰。

“陛下说,新科会元沈知行,三日后入宫殿试。”

“陛下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