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321章(番外21) 豪门逼婚:探花热门人选的烦恼
“沈举人,尚书府来给你送前程了。”

门内传来纸页合上的声音。

片刻后,房门打开。

沈知行一手拿书,一手扶着门框。

“送错了,前程不住这间。”

管家抬眼看他,鼻梁旁的褶子挤在一起。

“沈举人会说笑。”

“不会。”

沈知行把书放回桌上。

“我只会写文章。”

管家挥手,两名仆从进屋,把红木匣放到桌面。

匣盖一开,银票压着玉佩,旁边还有一卷红纸。

沈知行把茶壶挪开,免得水汽沾到书。

“刘府这是要买我的屋子?”

管家笑了笑,手指点在红纸上。

“这是婚书草案。”

沈知行抬眼。

管家把红纸展开。

“我家二姑娘,名如烟,才貌俱佳,京城求亲的人能从刘府排到朱雀街。”

“尚书大人赏识沈举人才学,愿结秦晋之好。”

沈知行拿起茶杯,倒了半杯茶。

“秦晋路远,刘府找别人吧。”

管家的笑停在脸上。

“沈举人没听清?”

“听清了。”

“那你还敢推?”

沈知行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请喝茶。”

管家没接。

“你可知,尚书大人掌吏部。”

“知道。”

“会试之后,进士授官,吏部有权。”

“也知道。”

“只要你点头,刘府保你入仕顺遂。”

沈知行拿起那卷婚书,隔着红纸边缘看了一眼,放回匣子。

“多谢尚书大人厚爱,晚生已有婚约。”

管家的手停在银票上。

“婚约?”

“嗯。”

“哪家?”

沈知行把袖口理平。

“苏州商户之女。”

管家看了看他,半晌,笑了出来。

屋外有人经过,脚步在门口慢了慢,又走开。

管家把婚书往前推。

“沈举人,寒门读书不易,别为一时糊涂毁了十年功。”

“商户之女,能给你什么?”

沈知行把茶杯又往前推了半寸。

“能给我月钱。”

管家没接上话。

沈知行补了一句。

“五两。”

门口路过的举子咳了一声,鞋底在地上蹭出轻响。

管家把茶杯拨到一边。

“刘府给你五千两。”

“太多。”

“嫌少?”

“嫌麻烦。”

管家脸色落下来。

“沈知行,你别给脸不要。”

沈知行把桌上书册收进箱子。

“脸是父母给的,刘府不用再给。”

“你拿一个商户女来挡尚书府,传出去,旁人只会笑你不识抬举。”

“笑便笑。”

“刘家姑娘哪里比不上她?”

沈知行扣上书箱。

“刘姑娘很好。”

管家哼了一声。

“那你还装什么清高?”

“她再好,与我无关。”

窗边茶炉冒着气,壶盖轻轻碰了一下。

沈知行把水壶提下来。

“我心上人,脾气不小,管账严,省钱省到不买热水。”

管家的嘴角抽动。

“这算什么优点?”

“她会把被欺负的人从火里拉出来。”

“尚书府千金也会行善。”

“她会拿账册砸贪官。”

“刘姑娘会琴棋书画。”

“她会写招工章程。”

管家拍桌。

银票被震开一角,露出五百两的字样。

“你拿一个商户女,跟尚书千金比做工?”

沈知行把散开的银票叠回去,放进匣子。

“是你要比。”

“她配不上你。”

“我配她,尚且要考一场。”

管家站起来,衣摆扫到凳脚。

“沈知行,尚书府看上你,是你祖上积德。”

沈知行把茶杯端起,倒掉凉茶,重新倒了一杯。

“我祖上若有灵,见我拿婚事换官,怕是要托梦骂我。”

“你会后悔。”

“后悔也不劳刘府出钱。”

管家盯着他。

“会试题目,考场名册,取中之后的馆选,哪一样离得开人?”

“考题离不开礼部。”

“你少装糊涂。”

“我真糊涂。”

沈知行从袖里取出雇契副本,放到桌上。

“我现在还是别人账房,未得东家同意,不能另投门庭。”

管家低头看见月钱五两几个字,脸皮动了动。

“五两,就把你绑住了?”

“还有违约赔五百两。”

管家嗤了一声。

“刘府替你赔。”

沈知行把雇契收回袖中。

“东家不收外人钱。”

“一个商户女,架子倒大。”

沈知行抬手,指向门外。

“管家请回。”

“你敢赶刘府的人?”

“会馆房钱我付的。”

“沈知行。”

管家往前一步。

“你今日不应,明日京城会传遍,你攀上一个商户女,拒尚书府千金。”

“随你传。”

“那女子在京城,怕是连门都不敢出。”

沈知行手指在杯沿停住,随后把茶杯放下。

“刘府若动她,晚生会把今日这卷婚书草案,送去御史台。”

管家把红纸卷起,塞进袖中。

“空口无凭。”

“你进门时,会馆门房记了刘府名帖。”

管家转头看向门口。

门房正探头,见他看过来,立刻弯腰装作扫地。

沈知行坐下,翻开书。

“管家慢走,别忘了厚礼。”

两名仆从看管家。

管家把匣盖合上,抱起红木匣,走到门边又回头。

“沈举人,京城水深,别以为写过几本章程,就能横着走。”

沈知行翻了一页书。

“我没横着走,我坐船来的。”

门外安静了一瞬。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喷茶。

管家甩袖离开,脚步踩得又重又快。

沈知行等人走远,把门关上。

书页摊开,半天没翻。

他从怀里取出那块木牌,指腹擦过背后的印记。

京华女学。

镇国公府,林黛玉。

永宁。

他把木牌放进书箱夹层,又取出纸笔,在纸上写了两行。

刘府来人。

已拒。

写完,又把纸折好,压在砚台下。

隔壁举子敲门。

“沈兄。”

“何事?”

“你真拒了刘府?”

“嗯。”

“你疯了?”

沈知行把书合上。

“还好。”

“刘家在吏部有人,会试虽是礼部主事,可后头路长。”

“后头再说。”

“那个商户女到底是谁啊?”

沈知行把烛芯剪短。

“东家。”

“东家能有尚书千金好?”

“我东家会给工钱。”

“刘府给五千两。”

“我东家还会扣月钱。”

门外的举子沉默片刻。

“沈兄,你这爱好挺苦。”

沈知行把门闩插上。

“读书也苦。”

“那你图什么?”

沈知行拿起会试文集。

“图她在京城等我。”

刘府马车回到尚书府时,天色已暗。

刘如烟坐在花厅里,手里拿着一柄团扇,扇面上的兰花被指尖戳出一道印。

管家跪在阶下,把沈知行的话学了一遍。

刘如烟把团扇扔到桌上。

“商户女?”

管家低头。

“沈举人是这么说的。”

“他拿商户女拒我?”

桌上的茶盏被她扫到地上,碎瓷滚到管家膝边。

屋里丫鬟退到柱旁,没有人出声。

刘如烟站起来,裙摆擦过碎瓷。

“那女的叫什么?”

“尚未查到。”

“查。”

“是。”

“查到之后,把她在京城的住处,铺子,亲戚,全查出来。”

管家应声。

刘如烟把团扇捡起,扇柄已经裂开。

“她不是商户女吗?”

“商户最怕什么?”

管家低声。

“怕官府查账,怕同行排挤,也怕名声坏。”

刘如烟把断了的扇柄丢进炭盆。

炭火发出轻响。

“那就让她站不住。”

“姑娘,沈知行那边……”

“会试快到了。”

刘如烟转头,看向桌上的考生名册抄本。

“他不是清高吗?”

“我倒要看看,夹带被抓的清高举子,还配不配说非她不娶。”

管家抬头。

“贡院检查严。”

刘如烟从妆匣底层取出一张银票。

“严才好。”

“严了,抓出来才热闹。”

会试前一夜,一个穿灰衣的小吏从刘府角门出来,怀里揣着银票,袖中藏着一张写满小字的纸条。

巷口檐下,一名卖馄饨的老汉吹了吹汤面,手指在碗沿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