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315章(番外15) 绝地反击:王家倒台与纪家的悔恨
“今晚别睡。”

沈知行把院门闩好,转身就看见永宁抱着被子站在廊下。

“为什么?”

沈知行指了指墙外的土路。

“王大少今天丢了脸,官差又没带回人,按他的脑子,文的不成就来脏的。”

永宁把被子往春桃怀里一塞。

“你说他会放火?”

沈知行走到水缸边,掀开盖子看了看。

“八成。”

春桃抱着被子,脸都白了。

“那咱们跑吗?”

永宁把袖子挽起来。

“跑什么,接客。”

程远从墙边过来。

“暗卫已经布好,后门也留了人,纪姑娘和绣娘可先去地窖。”

纪灵儿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绣绷。

“我不走,绣样今晚要定。”

永宁看着她手里的针线。

“火都要来了,你还绣?”

纪灵儿把绣绷递给旁边学徒。

“王家要烧的就是这个,我偏要让它在火来之前定稿。”

沈知行点头。

“纪姑娘有掌柜的样子了。”

永宁转头看他。

“你夸她。”

沈知行把水桶递给护卫。

“我也夸你,阿宁姑娘今晚别点火折子。”

永宁刚升起的那点不悦被堵回去。

“沈知行,我只是被骗子骗过,不是要把自己点了。”

夜色落下后,别院没有熄灯,前厅摆着绣架,纪灵儿带着两个学徒定图,春桃在旁边分线,永宁坐在桌前写告状名单。

沈知行看了一眼她写的字。

“王大少,王管事,纪老爷,卖假药的李掌柜?”

永宁不抬头。

“顺手。”

“李掌柜怎么惹你了?”

“他卖给纪灵儿的药,收了三倍钱。”

沈知行把名单推回去。

“行,顺手得好。”

墙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程远抬手,屋里说话声停下,纪灵儿把绣绷压到箱底,春桃把灯罩扣好。

有人从后墙翻进来,脚刚落地,绳网从树上落下,把人裹着拖倒。

“谁?”

外头有人低骂,紧接着,火把从墙头递进来,还没落地,一只箭把火把钉在泥地里。

永宁站在廊下,手里拎着水瓢。

“来都来了,怎么不走正门?放火还怕见人,这行也内卷啊?”

墙外一阵乱,三四个地痞冲进门洞,刚进来就被暗卫按在地上,嘴里塞了布。

程远提着一个人进来,扔到王家管事脚边。

王家管事被捆着,半边衣袖沾了泥,嘴里的布一拿掉就喊。

“误会,都是误会。”

永宁用水瓢舀了半瓢水,浇在他脚边还冒烟的火把上。

“误会挺烫啊。”

沈知行蹲下,从管事怀里翻出一张银票,又翻出一张写着别院布局的纸。

“王家出手还是小气,烧院子只给二百两。”

管事闭嘴。

永宁看向程远。

“送钦差行馆。”

程远道:“钦差的人已经在路上。”

沈知行抬眼看她。

“你早递信了?”

永宁把水瓢放回缸边。

“你下午说王大少会来脏的,我就让人去请钦差喝夜茶了。”

沈知行看着她,忽然笑了。

“阿宁姑娘这回不用防骗课了。”

“本姑娘进步快。”

外头马蹄声由远及近,钦差随行官带人进院,看见满地被捆的地痞和火油桶,脸色立刻沉下来。

“全带走。”

王家管事挣扎着喊。

“我是知府府上的人,你们不能抓我。”

随行官把火油桶单独拎出来,放在他面前。

“你最好祈祷知府大人认你。”

这一夜,苏州城没睡稳。

天亮前,王家管事供出王大少,王大少被从知府后衙带走时,只穿着中衣,脚上少了一只靴。

三日后,弹劾苏州知府纵子强抢民女,私吞织造银,勾连晋王旧部的奏折送入京城。

又过两日,京中旨意到苏州,王伯修罢官待审,王大少下狱,王家库房封存,织造衙门账册全数移交钦差。

永宁站在别院门口,看着囚车经过,王大少扒着木栏喊。

“许宁,你到底是谁?”

沈知行撑着伞站在她身侧。

“他到现在还惦记许家。”

永宁把伞柄往他手里一塞。

“说明你骗得好。”

王大少又喊。

“纪灵儿,你敢害我?”

纪灵儿从门内出来,手里拿着已经定好的绣样。

“王少爷记错了,是你自己带火油来的。”

街边百姓笑起来,有人把烂菜叶扔到囚车边,官差没有拦。

纪老爷来得比囚车慢,他穿着旧袍,头发乱着,见到纪灵儿便跪在院门外。

“灵儿,爹错了,爹也是被王家逼的。你跟爹回去,纪家不能没有你。”

纪灵儿站在门槛内,没有上前。

“纪家有父亲。”

纪老爷膝行几步,伸手要抓她的裙摆,被程远拦住。

“灵儿,我养你这么大,你不能不管我。”

永宁正在旁边核银票,听见这话,抬头看他。

“纪老爷,你养她,是给她饭吃,还是拿她抵债?”

纪老爷脸上一白。

“许姑娘,这是我们父女之间的事。”

永宁把银票一张张理齐,拿镇纸压好。

“那正好,今日把父女账也算了。纪灵儿替纪家管绣坊五年,替你还赌债三千两,保住绣娘四十四人,昨日又接下京城大单。你养她用了多少米,报数。”

围观的人群安静后,又慢慢起了议论。

纪老爷嘴唇动了动。

“父女哪能这样算?”

纪灵儿把绣样交给春桃,走到门前。

“父亲先拿我算债,我才学会算账。”

纪老爷抬头看她,脸上皱成一团。

“你真要不认我?”

纪灵儿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

“今日起,我脱离纪家,母亲留下的绣坊,我按市价买下。父亲欠下的赌债,酒债,私押绣品之债,从此与我无关。”

纪老爷伸手去抢文书。

“你敢!”

永宁把一张银票放到桌上,指尖轻轻推过去。

“她敢,我出钱。”

沈知行把买契递给钦差随行书吏。

“劳烦见证,纪家绣坊作价六千两,由许姑娘出资买下,改名江南织造坊,由纪灵儿任大掌柜,绣娘工钱按月发放,学徒可读女学识字班。”

书吏盖章的手没停。

纪老爷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灵儿,我是你爹啊。”

纪灵儿接过盖印的契书,指腹抚过纸面。

“父亲以后缺饭,可来账房支养老银。若要卖我,卖绣坊,卖绣娘,就去衙门支板子。”

人群里有人叫好,声音传开后,门口越来越热闹。

永宁把牌匾上的红布扯下。

江南织造坊五个字挂在门上,匠人刚刷的漆还带着味道。

春桃拍手。

“姑娘,成了。”

永宁看着纪灵儿站在牌匾下,绣娘们一个个上前按手印领新契,鼻尖发酸,赶紧低头翻账本。

沈知行递来帕子。

“账本拿倒了。”

永宁接过帕子,嘴硬道:“风大。”

沈知行把她手里的账本转正,又握住她的手,把帕子塞进她掌心。

“嗯,风大。”

她没有抽回手。

院中秋风从河面吹来,牌匾下的红布被卷到台阶边,春桃忙跑过去捡,纪灵儿带着绣娘向永宁行礼,永宁被沈知行牵着,忽然觉得这趟出宫,比她想过的所有热闹都值。

午后,京城来信送到。

林黛玉派来的两位女学管事已经到苏州,随信还有一张女学章程,字迹清楚,条理分明。

永宁把信递给纪灵儿。

“你负责绣坊,她们负责教识字算账。以后苏州姑娘不只会绣花,也会看契书。”

纪灵儿郑重收下。

“我会办好。”

沈知行站在门边,看着匠人把新账房的桌椅搬进去,忽然把自己的书箱取了出来。

永宁转头。

“你搬书做什么?”

沈知行把一卷旧书放在桌上。

“苏州事了,我该进京了。”

永宁手里的信纸被风掀起一角,她伸手按住,指尖压在林黛玉写的进京二字上。

“赶考?”

沈知行点头。

“会试不等人。”

永宁看着他书箱里那件洗旧的青衫,半天没说话。

春桃站在旁边,看看永宁,又看看沈知行,抱着一摞女学章程悄悄往后退。

沈知行把书箱扣好,抬头看她。

“阿宁姑娘,雇契到期那日,可能要提前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