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304章(番外4) 穷书生的省钱秘笈
春桃转身就跑:“姑娘,咱们包袱没拿!”

永宁坐在车辕上,板着脸:“你怎么不早说?”

沈知行把伞挂好:“我说了。”

“你说得太晚。”

“说早了不长记性。”

“那就是你的错。”

沈知行看向春桃:“你家姑娘平时也这么讲理的?”

春桃把包袱塞进车里:“沈公子,您习惯就好。”

永宁瞪着春桃:“你还想不想吃饭?”

春桃立刻改口:“我们姑娘平时不这样的。”

程远牵着马过来:“出发?”

沈知行摇头:“我们不坐这车。”

永宁抬头:“为什么?”

“贵。”

“镇国公府记账。”

“你雇了我,我管账。”沈知行把雇契从书卷里抽出一角,“第一条,途中不得拿银子砸人。第二条,食宿全包。第三条,路费你出。”

永宁伸手要抢:“我现在改。”

沈知行往后一退:“改契另算。”

永宁咬牙:“你这个人,连个纸都要收钱?”

“纸也要钱买的。”

半个时辰后,永宁站在牲口市门口,看着沈知行和一个车把式讨价还价。

那车不是马车,是骡车。

木板厚,车篷矮,轮子上还沾着泥。

永宁指着车:“要我坐这个去淮城?”

沈知行没有回头:“你也可以走路。”

车把式笑道:“姑娘,这车稳,坐过的都说好。”

永宁看了看车板:“哪里好了?”

车把式想了想:“便宜。”

沈知行点头:“这句实在。”

永宁把头扭向春桃:“我现在回京,还来得及吗?”

春桃贴着公主耳边小声:“姑娘,来得及,就是世子妃会问,您为何连骡车都没熬过去。”

永宁一听乖乖地坐上去了。

骡车出了阳谷县,路面开始不平。

车轮压过土坑,永宁手里的水囊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回来。

沈知行坐在车尾,拿木炭在纸上记账。

永宁看他:“你在写什么?”

“今日花费。租车二十五文,干粮十八文,给车把式茶钱三文。”

“茶钱也记?”

“钱从你账上出。”

“你不是月薪三两吗?这么会算,怎么还穷?”

沈知行把木炭收好:“穷人会算账,才能活到下个月。”

永宁被他说得接不上话。

春桃掀开车帘,看见路边有个摊子,摆着各色糕点:“姑娘,那里有糕。”

永宁立刻来了精神:“买。”

沈知行抬手:“先问价。”

春桃下车去问,很快回来:“两钱银子一盒。”

永宁点头:“买两盒。”

沈知行起身下车,走到摊前,拿起一块糕闻了闻,又掰开看了看。

摊主忙道:“公子,好货,外地客都爱买。”

沈知行道:“麸皮掺多了,糖也少。盒子压秤,纸比糕贵。”

摊主脸一变:“客观你可别乱说。”

沈知行把糕放回去:“三十文一盒。”

摊主冷笑:“你去抢吧。”

沈知行转身:“走。”

永宁坐在车上:“怎么不买了?”

沈知行回道:“五、四、三......”

果然,刚走出几步,摊主喊:“客观您回来,五十文。”

沈知行没停。

“四十文!”

沈知行还是没停。

“三十五文,不能再少!”

沈知行回头:“二十八文,盒子不要。”

摊主盯着他半天,最后拿油纸包了两包,嘴里一边骂骂咧咧,有一边谄媚着笑着递过来:“客观,好吃您再来嘞”。

永宁抱着糕上车,咬了一口,停了停。

沈知行问:“如何?”

永宁嘴硬:“还行。”

春桃咬完一块:“姑娘,这个三十五文都不值。”

沈知行道:“所以二十八文。”

永宁看他手里的油纸包:“你以前常做这种事?”

“买东西要看货,住店要看门,问路要问两个人。商贩坑外地客,不算新鲜。你若穿绸戴玉下车,他们还能再翻三倍。”

永宁低头看自己的袖口。

她今日已经换了素色衣裳,料子还是比旁人好。

沈知行从包袱里拿出一块旧布:“披上。”

永宁看着那布:“这是什么?”

“挡挡姑娘您那钱味。”

春桃没忍住:“沈公子,钱还有味?”

沈知行道:“有。有些人隔着三条街都闻得到。”

永宁把布接过来,披在肩上,脸色很不好看:“本姑娘迟早让你知道,钱多不是错。”

沈知行坐回车尾:“钱多不是错。不会花,才是。”

傍晚,骡车停在一处歇脚驿站。

院子不大,棚下拴着几头牲口,厨房里有锅响。

掌柜坐在柜台后,抬头看人。

沈知行问:“两间房,一顿晚饭,多少钱?”

掌柜道:“上房没了。通铺十文一人,单间三十文。饭另算。”

永宁伸手进袖,取出一锭银子放到柜台上:“要最好的。”

掌柜看着那锭银子,手没动。

永宁问:“不够?”

掌柜道:“姑娘,小店找不开。”

永宁皱眉:“找不开是什么意思?”

沈知行闭了闭眼,伸手把银子收回去。

永宁不满:“你干什么?”

沈知行从钱袋里数出铜板,一枚一枚放下:“两间单间,四碗面,两碟菜,热水一桶。多的给牲口添草。”

掌柜收钱,脸色立刻和气:“成嘞,客观稍等。”

沈知行转身,看着永宁:“财不外露。你拿整锭银子住小店,明日全驿站都知道你有钱。”

永宁小声:“我又没怕。”

沈知行抬手,用指背敲了敲她额头。

不重。

永宁捂住额头:“你敢打我?”

沈知行收回手:“这是雇主教学。”

春桃在旁边低头憋笑。

程远从门外进来,刚好看见这一幕。他看了沈知行一眼,又看永宁。

永宁立刻道:“看什么?他欠我的,记账。”

程远点头:“属下会写进信里。”

永宁:“写什么?”

“沈公子敲了姑娘额头,姑娘没还手。”

永宁站起来:“不许写!”

当夜,程远在马棚后写信。

纸上只有几行。

公主已雇沈知行为向导。今日租骡车,买糕,住驿站。公主花钱仍无章法,沈知行能压住。公主脚踝磨伤,未声张。

他吹干墨,卷好纸条,交给暗处一名护卫。

护卫翻身出院,很快没入夜色。

另一边,春桃替永宁打水时,发现她走路有些偏。

“姑娘,脚怎么了?”

“没事。”

春桃蹲下看,才见她脚踝被粗布鞋磨破了一片。

春桃急了:“这还叫没事?”

永宁把裙摆放下:“小点声,别嚷嚷。沈知行听见,又要说我娇气。”

门外,脚步停了一下。

沈知行没有进来。

半个时辰后,春桃刚要吹灯,有人敲门。

她开门,看见沈知行递来一个小瓷盒。

“这药膏擦脚管用。”

春桃接过:“沈公子从哪来的?”

“驿站后头有药草,厨房借了小锅。”

春桃看着他袖口沾的草汁:“您不亲自给姑娘?”

沈知行把伞夹在胳膊下:“她会说我多事。”

屋里,永宁听见这话,手指捏着被角,没有出声。

春桃关上门,把瓷盒放到她面前:“姑娘,沈公子给的。”

永宁打开盒盖,药膏带着草味。她用指尖沾了一点,涂在脚踝上,凉意压住疼。

春桃笑:“沈公子嘴是损了些,人倒是细心。”

永宁把盒盖合上:“谁稀罕。”

过了片刻,她又把瓷盒往枕边推了推。

次日午后,骡车终于到淮城外。

城门口排着长队,官兵逐个查验路引。

有人抱着孩子坐在路边哭,有人背着空筐骂盐铺,有人被官兵推到一旁。

永宁掀帘看出去:“这是怎么了?”

沈知行望向城门贴出的告示,眉头压了下去。

告示上写着四个字。

盐引暂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