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289章:取名承安
清晨日光照进屋里,在地砖上留下一道亮白。

林黛玉睁开眼。

枕边的红大氅还在,屋里满是艾草和沉香混合的气,床边坐着一个人。

萧鸿没换下那身染了风沙的内衬,人坐在小凳子上,脑袋探在摇篮边。

那只在北疆割过王旗、在皇陵拎过死士脖子的手,此刻停在半空。

离婴儿的脸只有半寸,不敢落下,也不肯收回。

摇篮里的小家伙睡得正香,小拳头举在耳边,嘴唇偶尔动两下。

这一动,萧鸿的手就往后缩半寸,生怕掌心的厚茧蹭坏了那层嫩皮。

“世子爷。”林黛玉声音很低。

这一声,没吵醒孩子,倒把旁边这个从刀山血海回来的男人吓得一弹。

萧鸿转过头。

他眼睛熬得通红,哪还有半分杀神的冷意。

他几步扑到床头,两只手在床沿上乱抓,最后还是没敢碰林黛玉的胳膊。

“醒了?饿不饿?渴不渴?”

他语速很快,字跟字都在抢。

“伤口还疼吗?女医说早上要换药。你别动,我喊人。”

“回来。”林黛玉看他傻站着又要去踹门的样子,脸上有了点笑意,“把孩子给我看看。”

萧鸿停住脚。

他折回摇篮边,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捞。

“哎呦!我的祖宗!不能用这么大劲!”紫鹃端着燕窝冲进来,帘子都被她掀飞了,“要托着脖子!托他下巴底下的硬骨头!您当这是在校场搬沙袋呢?”

稳婆也笑着跟进来,连连摆手,上前搭了把手,用软衫托稳孩子的背,才小心翼翼地放进萧鸿那两条粗壮的胳膊里。

这一下,萧鸿连路都不会走了。

平时在马上能开弓射箭的双腿,现在走在平地上,一步步挪得没一点声音。

他侧着身,把那个不到五斤重的大红襁褓送到黛玉枕边。

自己急出一头汗,比从十万西羌军里杀出来还累。

“真小。”林黛玉低头,看着孩子还没长开的脸,“还没你手掌大。”

“我昨晚想了一夜。”萧鸿这才敢把手缩回来,用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想了几十个好字,看哪个都没劲,配不上他。”

“你想让他长大了,走什么路?”林黛玉问。

萧鸿没回答,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大亮的天。

京城这一场风波,南洋那一摊浑水,那些从大奉朝根里长出来的毒瘤,总算都被他用命压了下去。

“太平。”他嘴里吐出两个字。

林黛玉眼睛转过来,看着他的脸:“承太平,安天下。”

萧鸿猛地回头看她。

“萧承安。”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声音里带着沉稳的力量,“这一路上该我们挡的、该我们抢的,我们两口子都替他趟平了。我没别的念想,就想让他在这个世道上安安稳稳地活,给他一个‘安’字。”

“好。”林黛玉点头,“就叫承安。”

名字刚定下,摇篮边的大红襁褓里,那个闭着眼的小东西忽然张嘴打了个哈欠,嘴角往上一翘。

像是应下了这个名字。

午后,镇国公府的快马冲上大街。

一张折子递进紫禁城,直接送到了御书房。

不到一刻钟,宫里的大太监亲自带着黄马褂的队伍,把整条朱雀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新帝萧启下了朝就等着,看到萧鸿递来的那张写了名字的草稿,当场大笑三声,手掌拍在桌上,立刻让人取来内库里最珍贵的金澄心堂纸。

御笔亲挥,“承安”两个大字一气呵成。

不光是字,皇宫内府的库房直接开了三层。

一副八百六十两的赤金长命锁,一块顶级的九阶白玉册,一堆堆按亲王世子规格的封赏,浩浩荡荡地往国公府送。

大太监站在前厅,对出来接旨的林如海和国公府众人压低声音传话。

“陛下口谕:承安这二字,正是我大奉的气势!朕让内司记在册了。世子爷尽管养着,这孩子长到五岁,朕把御马营的宝驹牵出来,亲手在西苑教他骑马!”

天还没黑,整个京城的王公贵族圈子全炸了。

镇国公府门外的巷子,前前后后塞了上百辆各府送贺礼的车马。

朝中九卿、内阁阁老,送来的拜帖在门房的柜子上堆成了半人高的纸墙。

萧鸿全没见。

门房就一个字挡回去:世子爷在后院看护夫人,不见客。

晚饭过后,那间还散着草药味的卧房里只点了一盏灯。

萧鸿搬个椅子坐在摇篮边,正满头大汗地跟着紫鹃学绑那条包孩子的小被带。

那双拿刀杀人都利索的手,现在连一条软绸带子都系不平整。

突然,摇篮里一声高亢的啼哭。

萧鸿整个人钉在原地。那双砍过无数脑袋的手,当场抖了一下,急得在原地转了半圈,直直看向床上的林黛玉。

“傻看什么?”林黛玉虽然虚弱,话里还带着调侃,“去轻轻拍他的背,嘴里发出点声音,别让他干嚎。”

萧鸿快步贴过去,伸出一只手掌,在小东西的后背上用极轻的力道拍了拍。

最要命的是嘴。

他堂堂镇国公世子,硬是把自己粗哑的嗓子憋成了细线。

他张开嘴,也不知道在哼些什么,随口就哼出一段完全没调的曲子。

“睡吧,嗯,莫闹,快睡……”

那调子七扭八歪,高不成低不就,根本不是大奉朝任何地方的腔调,连基本的音律都是乱的。

但就在这阵奇怪的调子里,襁褓里那两只挥舞的小胳膊,竟然真的慢慢收了回去,哭声也停了。

紫鹃捂着肚子,背过身去,才勉强把笑憋住。

等到摇篮里的呼吸重新变得细密,萧鸿才退了回去。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长胳膊,把林黛玉露在被子外的手塞回温暖的地方,然后连着她的手骨一起握住。

屋里没了声音。

“你在想什么?”林黛玉闭着眼问。

“我在想,从今往后……”萧鸿手握紧了些,“我不光要担着你在贾府、在朝堂的事,我还成这小祖宗他爹了。”

他长长出了口气,肩膀难得地垮了下来:“比杀进十万军营还难。”

林黛玉眼皮掀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

“在外面打天下,你没输过。”她声音很轻,“在屋里带这个小的,你一辈子赢不过我。”

“认输。”萧鸿答得干脆利落,那张在皇帝面前都不低头的脸,这一晚只对着这个人服软,“赢不过,不比了。”

林黛玉不再说话,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慢慢睡着了。

灯花在油碟里轻轻爆开一点星火。

那只手,始终被这双满是老茧的手握着,从半夜一直到天亮。

只有枕上的人没有说出口。

刚刚萧鸿哼出来的那段曲子,前奏短促,中间却拉得很长,节奏古怪。

大奉朝江南江北的教坊,扬州的官宅,甚至西苑的戏班里,都绝不可能有这种调子。

这调子,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