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提亚消散以后,作为其第二宝具的冠位时间神殿也随之开始从边缘处大面积解体。
剥落的石块坠入无尽的虚数深渊,原本笼罩在众人头顶的暗红星穹也逐渐被一片澄清的色彩所取代。
终局特异点的灭世危机,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解除。
但是士郎依旧维持着圣子形态,并没有立刻退出,他想着正好借由当下解决一下其它的后患。
他转过身,走向瘫坐在后方的玛修。
玛修虽然最终没有正面承受盖提亚宝具的攻击,但在此前也与一众魔神柱进行了惨烈的战斗,累得不轻。
她大口喘息着,满是力竭后的疲惫,与身旁的藤丸立香互相搀扶着才能保持站立。
“已经没事了,你们做得非常出色。”
士郎来到玛修身前说道。
他想到了玛修身上存在的隐患。
玛修是由迦勒底制造出来的试管婴儿。
作为设计婴儿的玛修基因存在着致命的缺陷,她的细胞分裂次数被强行锁死,原本的寿命极限只有区区十八岁。
为了抵抗刚才的高强度热量,她体内的灵基更是已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士郎正是为此而来,他没有多说废话,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溢出一抹纯净无瑕的圣光,轻轻点在玛修的额头上。
刹那间,一股温暖至极的能量涌入少女的四肢百骸。
在圣光的洗礼下,玛修体内那些残缺断裂的基因链被强行连接、重组、补全。
原本枯竭的生命力如同迎来了甘霖的春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滋长。
不仅如此,士郎在顺手修补基因的同时,还特意将一部分纯粹的生命力固化在了她的骨骼与肌肉纤维中。
“好了,你体内的隐患已经彻底拔除。”
少许,士郎收回手指,看着面前满脸错愕的少女,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从今天起,你拥有了和正常人一样漫长的寿命。”
“而且你的身体素质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强化,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不讲理的怪物,就算不用盾牌,徒手砸过去也能给对方开个瓢。”
这可不是夸大其词,在弥赛亚光辉的滋养下,玛修的身体素质确实提升了一大截,向着“圣玛头”迈出了坚实的一大步。
说人话就是她的数值大幅增长了,距离成为大运玛头又近一步。
听到这句话,玛修呆愣了足足十几秒。
当她真切地感受到那颗在胸腔里强健跳动的心脏,以及再也没有任何沉重感的身躯时,才终于反应过来这都是真的。
旁边的藤丸立香激动得一把抱住玛修,两人又哭又笑,也不知立香究竟是因为玛修摆脱了只能活十八岁的悲剧而笑,还是作为混沌恶,为玛修的数值又提升了而笑。
就连通过全息投影看着这一幕的奥尔加玛丽,也背过身去,连平时维持的傲娇所长架子都顾不上了。
安抚好御主与从者后,士郎将视线越过他们,投向了站在后方不远处的罗曼尼·阿其曼。
他双手不安地搓弄着衣角,完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士郎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步走上前,一把揽住对方的肩膀,用一种近乎裹挟的姿态,将他拉到了神殿废墟的一处偏僻角落。
“行了,别摆出这副随时准备谢罪的表情。”
士郎松开手,用力拍了拍罗曼尼那单薄的肩膀,“盖提亚已经没了,人理烧却的危机也解决了,你自我献祭的戏码可以彻底扔进垃圾桶了。”
罗曼尼想要说些话,却被士郎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作为神造的完美工具人,你总觉得这一切因你而起,你有责任去收尾。”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上面那位……也就是神,吾父不会再把你当成工具来看待。”
“从现在起,你就是罗曼尼·阿其曼,一个喜欢吃草莓蛋糕、喜欢看魔法少女网络偶像的普通人类。”
“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就坦坦荡荡地去过,别再给自己背上那种不着边际的枷锁了。”
听着这番话,罗曼尼的眼底闪过一丝长久压抑后终获释放的光芒。
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然而,这份感人至深的温情氛围并没有维持太久。
士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罗曼尼那副几乎要被榨干的憔悴皮囊,心底难得涌起了一丝愧疚。
他当然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变成这副德行。
毕竟,当初为了实施“恶作剧”,是他亲手把示巴女王连同所罗门那一千个如狼似虎的妻子全部空投到了迦勒底。
让一个刚刚获得凡人之躯的男人,去日夜应付一千个贵妇的盘剥,这也难怪他会形如枯槁。
士郎干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心虚。
他凑到罗曼尼耳边,将声音压到了最低,一本正经地说道:“看在你为拯救人理尽心尽力的份上,我再额外送你一份礼物。”
“我这里有一味结合了神秘学与现代医学精髓的祖传补肾秘方,专门固本培元、重振雄风。”
“你现在赶紧掏出记事本,把每一味药材的剂量都记下来。”
“回去后记得按时熬制服用,不然堂堂神选之王,要是哪天真的精尽人亡死在迦勒底的宿舍里,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听到“补肾秘方”四个字,罗曼尼的脸颊顷刻间涨得通红。
极度的羞耻感让他恨不得当场在地板上抠出一条直通根源的缝隙钻进去。
被传说中的弥赛亚当面传授壮阳药,这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社死,独一份。
但理智与身体的本能又在疯狂提醒他:面对一千个妻子,这副药方绝对是救命的无价之宝,你别扭什么别扭?赶紧拿下啊!
于是,罗曼尼在一边羞愤欲绝,一边如获至宝般手忙脚乱地掏出笔记本,将士郎口述的每一味药材都精准无误地记录了下来。
传授完药方后,神殿的崩塌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
士郎转过身,走向立香和玛修。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煽情的告别语,只是微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鼓励这些年轻人继续勇敢地走向属于人类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