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卿气到浑身发抖:“反了反了,你敢如此和长辈说话?今天我必须要打死你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苏文卿刚想动手。黄管家说了一句:“老爷其他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
嫁妆单子的事情是一等一要忙的。有了官府红契的嫁妆单子就可以补办地契房契了。”
苏文卿冷哼道:“孽障你去丁家要回来嫁妆单子,我就可以不计较你这次的顶撞。”
苏若楠都气笑了,这踏马的就是你跪下来我求你点事。软饭吃成这样也没谁了。
苏若楠笑的眼泪都下来了:“哎哟,我的好爹爹,我真是今天才算开了天大的眼界!
前一秒还横眉竖目,袖子撸得老高,一口一个忤逆孽障。
恨不得当场把我打死立规矩,那股一家之主的威风,差点没把屋顶掀翻。
怎么管家一提起带官府红契的嫁妆单子,您这火气瞬间就掐灭了,立马换一副施舍恩德的嘴脸。
拿‘不计较顶撞’当赏赐打发我?您这变脸的本事,戏班子花旦都得拜您为师。
人家登台唱戏尚且要提前彩排,您倒好,瞬息之间两副面孔,天赋异禀啊!”
苏若楠顾不得苏文卿铁青的脸色:“真是离了大谱,今日算是让我开了眼界。
什么叫顶级软饭硬吃,爹爹您算是把这套操作玩明白了,堪称业界天花板,旁人想学都复刻不来!
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配不配当这个爹!
当年您孑然一身穷得叮当响,房无半间、地无一垄,纯纯一无所有。
全靠我外祖心疼我娘,陪送大片田庄、临街铺面、宅院地契,实打实砸下半副家业给您撑门面。
这么多年您身上绫罗绸缎、桌上珍馐佳肴、府里使唤下人,哪一样不是我娘嫁妆堆出来的?
踏踏实实靠着亡妻家底啃了半辈子软饭,啃得心安理得。
背地里还端着读书人的清高架子装体面,属实又当又立,脸皮厚得能砌三层院墙!”
苏若楠嘴巴像淬了毒,一瞬间把苏文卿的底裤扒的干干净净:
“想要嫁妆单子?门都没有!有能耐您自己放下身段登门求丁家,别拿长辈身份绑架我替您丢人。
靠着我娘的家底风光半生,遇事只会拿女儿当工具。
这般没骨气、不要脸的模样,我光是看着都替您臊得慌。
劝您趁早收起那套虚伪说辞,别在我跟前装慈父,演得尴尬,看得人反胃!”
苏文卿摸起桌上的茶盏就向苏若楠扔了过来,苏若楠一闪身,这茶盏掉在地上摔的粉粉碎。
苏文卿早已被酒色掏空身子,气急攻心之下全然失了理智,粗喘着扑上前就要撕了苏若楠。
苏若楠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拽过身侧的黄管家挡在自己身前。
苏文卿收不住冲势,整个人直直撞向旁侧花架上的青瓷大瓶,沉重瓷瓶轰然砸落。
正中黄管家头顶,瓷瓶碎裂,锋利瓷碴划得管家满脸血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滚滚淌下,当场痛呼着瘫倒在地。
苏文卿见误伤下人,却半点愧疚无有,视线死死锁着苏若楠,嘶吼着还要上前动手。
苏若楠恨毒了这个老王八蛋,手里拿出一根一尺长左右的银针:
“既然爹爹非要动手行凶,那我便替您好好调理调理这副软饭硬吃、酒色亏空的皮囊!”
话音未落,苏若楠身形一闪,避过苏文卿挥舞的手臂,指尖捏着银针精准突进,出手快得只剩一道银亮残影。
第一针,直刺百会穴,锁住苏文卿上行阳气,瞬间搅乱脑部气血。
苏文卿只觉脑袋嗡的一声,半边天旋地转,半边身子骤然发麻;
第二针斜扎肩井死穴旁的阻滞穴,封死上肢经络,他抬起的右臂猛地僵在半空,五指僵直抽搐,再也抬不起来;
第三针精准刺入环跳穴,断了下肢气血流转,苏文卿双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往下弯,踉跄着险些栽倒。
紧跟着又是数针错落扎入伏兔、足三里、阳陵泉、风府数处要害经络,每一针落下,苏文卿身上就多一处僵麻无力。
苏文卿又惊又怒,想要嘶吼怒骂,可第四针刺向舌下廉泉穴。
声带经络受制,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含糊异响,半句完整话都说不出。
他拼尽全力想挪动手脚,可半边身子如同灌满生铁,麻木胀痛交织,经脉像是被万千丝线死死捆住。
皮肉不受自身掌控,左边胳膊、左腿彻底瘫软垂落,只有右侧肢体能微弱动弹,活生生落了半身不遂的症状。
他重重瘫坐在地面,半边身子歪扭在地,左臂耷拉着毫无知觉。
左腿绵软拖在青砖上,半边脸面不受控地歪斜,口水顺着嘴角不受控往下淌。
方才那副动辄喊打喊杀、高高在上的老爷气派荡然无存。
苏若楠收了银针,垂眸冷冷睨着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苏文卿,语气淡漠,字字刺骨:
“您常年沉迷酒色,五脏亏虚,气血淤堵本就重病缠身。
今日我不过借银针疏通经络,把您体内淤堵的煞气尽数锁死。
往后您左半身经络闭塞,半身瘫痪,站不起、抬不动,连好好抬手端茶都做不到。”
“往日对内窝里横,对外软饭硬吃,靠着亡妻嫁妆作威作福。
动辄对亲生女儿喊打喊杀,今日这半身不遂,便是您自作自受的下场。
想要解开针穴阻滞?您就别做您那春秋大梦了。丁家的医术你只学个皮毛。
您下半辈子,便永远这般瘫着过日子吧。看看我对你多好以德报怨啊。
居然养着您这个混吃等死的废物,您放心冬天让您光膀子,夏天让您穿棉袄,这日子肯定让您舒服。”
一旁头破血流的黄管家瘫在地上,惊恐望着半边身子僵瘫、口角流涎的苏文卿,吓得浑身发抖,连痛呼都不敢大声。
苏若楠笑的这叫一个灿烂:“黄管家您没想到有今天吧?他还能保住贱命一条。
您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我送你上路怎么样?毕竟我可是大家闺秀。
怎么能被人看到如此不堪的一面呢?为尊者隐这规矩不用我教你吧。您老委屈一下?先打个样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