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他绕到另一边,伸手想将她倔强的小身子板过来。
“好了,别气了。”
沈知糯“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动作又快又干脆。
靖王也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干脆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扣住她的腰,强迫她面对着自己。
“糯儿,”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要怎样才肯原谅本王?”
沈知糯感受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又霸道的沉水香,心跳漏了一拍。
“哼。”
但她却着脖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娇娇的哼,就是不说话。
这一声哼又软又糯,像一根羽毛,直接搔在了靖王的心尖上。
这半个月来谢疏白把她守得密不透风,谢清瑶又日日黏在她身边,他半点空子都寻不到。
如今她就在他怀里,软软的,香香的,还对着他使小性子。
靖王喉结滚动了一下,再也忍不住,低头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方才窗边的狂风骤雨,而是带着安抚与讨好,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舌尖轻轻舔过她方才被自己咬了的地方,像是在为自己的粗暴道歉。
沈知糯被他吻得有些发蒙,推拒的手也渐渐失了力气。
靖王见她不再挣扎,胆子便大了起来。
亲着亲着,他的手脚就开始不老实了。
一只手依旧牢牢地扣着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从她衣襟的缝隙钻了进去,精准地覆上了一片柔软。
沈知糯浑身一僵,猛地清醒过来,用力推着他坚实的胸膛。
“唔……”你放开……哪有你这样哄人的?”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一丝羞恼。
靖王这才稍稍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的墨色已经浓得化不开,里面跳跃着两簇炙热的火苗。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偏偏还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本王这是在赔罪。”
沈知糯:“……?”
“方才咬了你,凶了你,还吓出了你的眼泪。”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打着圈。
“是本王的错,本王该罚。”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便罚自己以身抵债,好好伺候糯儿,直到糯儿肯原谅本王为止……”
“糯儿觉得如何?”
这番歪理邪说,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沈知糯气得想笑,却又被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和思念烫得心头发颤。
“本王想你。”唇瓣落在她的颈边,靖王手上的动作带着刻意的撩拨,“糯儿,这半个月,本王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沈知糯最后的防线开始摇摇欲坠。
靖王太了解她了,他清楚的知道她的敏感点在哪儿。
颈侧那块肌肤,耳后那片软肉,腰窝那个位置……
他碰过,尝过,记得每一处会引她颤栗的地方。
此刻他的唇落在颈侧后,舌尖轻轻一舔,她的呼吸便全乱了。
素了半个月的身子在他手下渐渐发烫、发软,每一寸肌肤都在诚实的回应着他。
“唔……”
沈知糯呜咽一声,最后的挣扎也化作了绵软的推拒,毫无力道,反倒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靖王眼底的墨色翻涌得更厉害了,那股冷冽的沉水香混杂着他身上灼人的体温,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地困在其中。
他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从她的颈侧,到小巧的耳垂,再到精致的锁骨。
每落下一处,便引得她一阵战栗。
那只在她衣襟内作乱的手更是得寸进尺,熟练地解开了她内衫的系带,滚烫的掌心毫无阻碍地贴上了她细腻的肌肤。
“赵峥!”
沈知糯被他掌心的热度烫得一个激灵,总算找回了一丝理智,羞恼地喊出他的名字。
“嗯,我在。”
靖王从她颈间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唇上沾着水光,显得异常性感。
他看着她那双水汽氤氲的杏眼,里面满是控诉和羞愤,却偏偏又染上了一层动情的绯色。
这副模样,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他疯狂。
“哪有你这样赔罪的!”沈知糯气喘吁吁地控诉,声音软得毫无威慑力。、
靖王低低地笑了,“这样不行吗?”
“那……”
他缓缓将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一起。
“……这样呢?”
………………
三楼天字号的厢房里,苏南枝已经坐了快两个时辰了。
桌上的午膳从热气腾腾变得冰冷僵硬,她一口未动。
窗外的日头从正当空,一点点挪到了西边,靖王殿下还没有回来。
苏南枝捏着茶杯的手指,几乎要将那上好的青瓷捏碎。
她出身睿王府,自小便被教导要端庄持重,喜怒不形于色。
可此刻,她心中的烦躁几乎要冲破那层优雅的面具。
说好了邀她一叙,却将她一个人晾在这里一下午!
这算什么?
就在她快要忍耐不时,雅间的门终于被敲响了。
长风躬身行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苏姑娘,陛下留王爷在宫中用晚膳,特命属下来告知姑娘一声,请姑娘先行回府。”
苏南枝强撑起一抹得体的微笑,声音温婉:“无妨,殿下公务要紧。”
“有劳你告知殿下,南枝再请殿下品茶。”
说完,她站起身,仪态万方地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了雅间。裙摆曳地,步履从容,背影挺得笔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狼狈。
苏南枝走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天字号厢房的门再次被人从里面推开。
沈知糯从里头走了出来,她站在门口缓了缓,深吸一口气,抬手将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回耳后,又低头理了理衣襟,做完这些,她才抬步往外走。
步履不疾不徐,神色如常,仿佛方才在里面只是用了一顿安安静静的下午茶。
若有人看见,只会以为她是来赴苏南枝的约,两个姑娘在雅间里叙了一下午话,前后脚离开罢了。
————
晚膳时分,沈知糯刚踏进膳厅,便感觉到一道沉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头顶。
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谢疏白。
今日是黎落的母亲,也就是谢清瑶的姑姑谢婉君的生辰。
膳厅里张灯结彩,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比平日丰盛了不止一倍。
饭过三巡,气氛正酣,谢婉君忽然神神秘秘地拍了拍手,让丫鬟们抬上一个小巧的酒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