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全民盗墓:我靠死亡回档秀翻全球 > 第二百七十二章 【黄泉篇】塑造泥雕
张开颜已经彻底恢复了。

这件事说起来挺玄乎的,但事实就是如此。

命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不久前她还因为在跟铜鳞玄蛇在黄泉里对拼而命悬一线,现在她浑身神清气爽,状态甚至比战斗前更好了。

还甚至因祸得福,铜鳞玄蛇的肉还顺手替她把亏空的底子补了个瓷实。

既然铜鳞玄蛇能补体魄,那其他的异兽有没有这样的功效?

要不再打两只来烤烤。

黄泉之中没有昼夜之分,时间在这里仿佛是个被遗忘的概念。

她也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

其实,也无需在意。

时间难道是什么好东西吗?

她以前可能还会焦虑一下,但现在嘛。

低头看了看自己仿佛永远不会生长的指甲和头发,又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永远灰蒙蒙的天空,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找个地方坐会儿。

现在她懒得焦虑了。

爱咋咋吧。

她慢慢转回头,目光越过数百丛半人高的彼岸花,落在不远处那片被花海簇拥的空地上。

张治忠躺在那里,身下的花铺了厚厚一层,娇艳欲滴的彼岸花红得像是刚从心口淌出来的热血,衬得他那张原本枯槁灰败的脸竟显出几分生前少有的柔和与舒展。

眉间那道拧着的竖纹松开了,嘴角微微往上翘着,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一个他终于卸下了身上所有重负,只身一人靠岸的美梦。

确实是美梦,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把张家引以为傲的“大人”,送到了她该去的地方。

张昭龄俯身在张治忠身边,动作轻柔地将一捧又一捧的彼岸花细致地铺在他身下,铺成一张香气交织的花床。

那些花瓣沾染了黄泉的气息,红得触目惊心,仿佛在为这位亡者铺就最后一条通往彼岸的道路。

即使这里已经是黄泉了。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彼岸。

张开颜无声地看了很久。

她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证死亡。

远远的站着,竟有些不敢过去。

影子没有教过她,在人死后,她需要做些什么。

此刻她独自站在那里,像一个茫然无助的孩子,手足无措。

花床铺好了。

做完这一切,张昭龄直起身在花海中穿梭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片刻后,她回来了,朝怔愣中的张开颜走来。

她手里捧着一个用彼岸花和柔韧的草叶编织而成的花盘。

花盘中央,盛放着一些湿润的黑泥。

泥土取自彼岸花扎根的土壤,混合了黄泉水,在黄泉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内敛而神秘的光泽。

非要说的话,这大概就是五彩斑斓的黑。

张开颜盯着那团黑泥,脑子里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每一个张家人死后,族人都为他塑一尊泥雕佛像,以供后人祭拜……”

张昭龄的声音在空旷的黄泉响起,打断了张开颜的胡思乱想,把她从那些不着调的神游中拉了回来。

她端着花盘,走到张开颜面前,将花盘奉上。

“为他收尸的人是你,就由你来做吧。”

张开颜没接,先抬眼看了张昭龄一眼。

这个女人从出现到现在,说话做事滴水不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偏不一次说完的神秘恶趣味。

但张开颜不讨厌她。

甚至可以说有一股莫名的亲近。

现在,她是在教她?

“我该怎么做?”

“取他生前最重视的一块骨头,”张昭龄说这话时目光越过张开颜的肩头,落在张治忠身上,语气里没有太多悲戚,只是在复述一条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包在泥里,做成土骨菩萨的模样,交由他的后人世代供奉,他的灵魂将永垂不朽,直至信仰灭亡。”

“如果没有后人,就由为他塑泥雕像的人带去宗祠,由族人供奉。”

张治忠是有后人在的,被他留在黄泉外的张怀民。

现在他不知道怎么样了。

张开颜突然心底有一些恐慌,急切的想要见到张怀民,确认他的安全。

报恩也好,赎罪也罢,张怀民不能再出事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彼岸花的甜香和泥土的腥气,一直沉到肺腑深处。

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张治忠放在身侧的手。

他的手已经冰冷僵硬,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失去一切生机的质感。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她的手指蔓延上来,直抵心脏。

她知道该用哪块骨头。

那只曾经稳健地握着船桨,在黄泉激流中逆流而上的手,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依然试图将她推离危险的手。

张治忠的指骨修长而粗粝,指节处有常年握桨留下的老茧。

在张开颜眼中,这不仅仅是一根骨头,更像是一个符号,象征着他的铁一般的意志。

而且,虽然只有短暂的几天相处,但张开颜还是觉察了,张治忠对他‘拾骨人’的身份很自豪。

闭上眼睛,指尖轻轻用力。

在张昭龄的教导下,张开颜取下了张治忠的一节指骨。

将那节指骨完整地取下,握在掌心。

然后,她伸出另一只手,探入张昭龄递来的花盘中,捧起一把黑泥。

泥土取自彼岸花海,混合了黄泉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热感,仿佛还残留着彼岸花生命力的余温,没有丝毫预料中的土腥味,只有一种干净的泥土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彼岸花香。

在夜市上、在庙中、在张家宗祠里,无数次的惊鸿一瞥。

即使张开颜没有刻意的去记忆,但那些泥雕佛像的形态,早已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

原来那么早就已经见过了……

她开始捏土。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章法。

全凭感觉和记忆。

她捏得很慢,很认真,动作生疏笨拙,指尖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儿,泥巴捏了几下就从指缝里挤出去,她又赶紧拢回来重新揉。

先将指骨小心翼翼地包裹在泥土中央,作为这尊泥雕的“魂”。

然后,用手指一点点地勾勒出轮廓,一个瘦削的身影,双腿盘坐,腰背挺直,双手合十。

这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张开颜感觉汗都要下来了。

“别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