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朝也没在校门口多待,还有课,她和二十班的人先回教室。
二十班的人还在不停的说着。
“哎——你们说刚才那事儿邪不邪门?刚才她俩怎么摔的啊?地上明明啥都没有,沈夫人站起来三次摔了三次,跟有人摁着她似的。”一人还忍不住纳闷道。
“对对对!我看见了!好像是有片叶子落在她手背上,她手就软了。”旁边一个男生插嘴道,说完自己又不太确定了,“不过叶子能有多重啊?不至于吧?”
“不是叶子的问题,“有一个男生摇了摇头,目光往梧桐树那边扫了一圈,“你们谁看见树上有人?”
几个脑袋齐刷刷往树冠的方向仰过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洒下来,落下密密麻麻的碎影子。
树冠深处安安静静的,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偶尔抖落一片枯叶,悠悠地飘下来。
“没人啊。”
“就几只鸟。”
“我刚才也看了,连个影子都没瞧着。”
“那就是见鬼了?”
“……你小声点,大白天说这种话怪渗人的。”
“说不定不是不是鬼,是我们家朝姐,有人在背后有影卫护法呢?”裴衍懒懒散散道。
这话一出来,就收获一大批白眼,二十班的人想骂他傻子,但又碍于他的身份,只能委婉道:“……裴少,你当这是古代呢,还有暗卫。”
裴衍啧了一声。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有人听。
……
校门口的事情闹得太大,就连校长都知道了。
现在沈今朝可是重点保护对象,校长生怕她因为这些糟心事影响高考,立刻会也不开了,把她请到办公室里。
“校长,你找我有事儿?”沈今朝敲门进来。
校长脸上浮出一个带着几分关切的微笑,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沈同学来啦,快坐。”
沈今朝拉开椅子坐下。
校长打量了她两眼,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沈同学啊,今天校门口的事……我听说了。”
沈今朝没有意外,点了点头:“嗯。”
“你别多想,“校长的语气放得很轻,像是怕哪句话说重了会伤着她似的,“我喊你来就是想告诉你,学校这边完全支持你。你的事儿我多少知道一些,别为了不值得的人分心,你现在最要紧的是高考。”
校长欲言又止。
他知道自己说得轻飘飘了一些。
这事儿轮到谁都不会这么容易过去。
就连他活了半辈子,教书育人几十年,亲妈堵在学校门口骂亲女儿这种事,还是头一回听说。
沈今朝很平静:“校长,你要是就说这个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我还有挺多事儿要做。”
她度假村还有一堆事情呢。
校长本来还想要安慰的。
又沉默了一下。
这丫头,怎么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
“好好好,你回去吧,我不打扰你。”校长连忙说道,还以为沈今朝说的有事情要做,是要去学习。
他可不能做沈同学学习路上的绊脚石!
“但你也别太累了!等这阵子忙完。我就带你去度假村玩!鸦岭山上新开的,听说还是政府项目,很不错的,到时候开了我让人给我几张门票,那个门票到时候可不好抢。”
校长温声细语,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贴心了。
沈今朝听到鸦岭山三个字:“……哦”
沈今朝起身出去,校长看着她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叹气:“这种宝贝,别人求都求不来。沈家……啧,瞎了眼。冒牌货当个宝,亲生的当根草,糊涂啊。”
……
沈今朝放学后,就先回了度假村。
远远的就看到红衣抱着刀靠在门框上,谢恶站在她旁边,苏宴蹲在台阶上托着腮,三个人表情如出一辙。
眉头紧锁,目光茫然,齐刷刷盯着面前一个穿格子围裙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大约五十来岁,圆脸,笑眯眯的,手里拎着一个塑料筐,筐里花花绿绿地码着几排瓶子,透亮的玻璃瓶身里装着颜色鲜艳的液体,有橙色的、透明的、深褐色的,瓶口封得严严实实,在午后的日光下折射出一道一道亮晶晶的光。
“大哥,您再想想,“中年男人把筐又往前递了递,语气热络得很,“汽水、可乐、雪碧、冰红茶——山上夏天热得很,游客来了肯定要喝的。您这儿要是开业,我给您按批发价送货上门,比山下超市便宜五毛一瓶。您看——”
红衣皱着眉,盯着筐里那些花花绿绿的瓶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脸,表情极其严肃:“……汽水是什么?”
中年男人愣了:“啊?”
“这红红绿绿的,你是不是要给我们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