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朝刚才的架势太吓人,导致沈家人集体怔在原地。
竟然都没有阻止。
等反应过来,沈明珠已经红肿着一张脸,嘴角渗血的被扔在地上。
沈母赶紧去扶沈明珠,瞪着沈今朝就要怒:“沈今朝,你——”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汽车轰鸣的声音传来!
十几辆豪车,飞驰而来,齐刷刷停在沈今朝身后!
车门打开,十几个穿着黑色长衣长裤,人高马大,似保镖的人从车里出来。
往沈今朝身后一站,压迫感瞬间拉满。
他们手里还拿着一个长长的横幅!
裴衍柳眠眠两人齐刷刷的下车!
“恭喜朝姐,脱离苦海,逃脱怨种家庭!”
裴衍很夸张的拍了一下手!
沈母怒斥:“你是什么人!说什么呢!沈今朝!这都是你哪教的狐朋狗友?!”
站在裴衍身后的裴江面无表情的推了推金丝眼镜:“沈夫人慎言。这是我们裴家的小少爷,裴衍,你是他是狐朋狗友,是在质疑我们裴家的家教吗?”
“我——”
沈母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沈父更是知道裴江的,裴时凛的贴身助理!
他们沈家可是不能再得罪裴家的!
沈父忙说:“裴助理!您别误会,我妻子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一时失言……”
裴江声音不紧不慢:"都五十岁的人了,还会失言。沈夫人这把年纪,说话还是得先过过脑子。"
沈母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想回嘴,却被沈父一把攥住了手腕。
沈父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声音压得又低又急:"闭嘴!那是裴家的人!裴时凛的助理!"
沈母的嘴张了张,那口怒意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裴江没有再理会沈家人,转过身来,对着沈今朝的方向微微颔首,语气恭敬了几分:"沈小姐,裴总知道您的事情,特意让我来接您。裴总说——"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复述某人的原话:"'已经给您安排好了住处,您随时可以过去,想住多久住多久。'"
沈今朝看着裴江,微微点了一下头。
而台阶上的沈家人,这一刻的表情精彩极了。
沈父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他看着沈今朝站在裴家车队前面那副从容的背影,脑子里忽然开始嗡嗡作响。
裴时凛是什么人?江城商圈里谁不给他三分面子?
他竟然亲自派人来接沈今朝,还给她安排了住处?
沈父的后背忽然有些发凉。
沈明珠靠在沈母怀里,半边脸肿着,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可她顾不上了。
她死死盯着沈今朝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裴家。
她一直想攀却连门都摸不到的裴家。
凭什么对沈今朝这么好?凭什么?
她咬着牙,眼底那层嫉恨几乎要溢出来。
裴江没有给沈家人反应的时间,转身朝身后几个黑衣保镖示意了一下:"帮沈小姐把东西搬上车。"
几个保镖应声而动,就在他们弯腰准备动手的时候——
"等等等等——!"
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从街尾传来,不是轿车那种低沉平稳的引擎,而是那种改装过的、带着粗犷野性的机车咆哮。
十几辆机车从街尾疾驰而来,车灯白花花地刺破夜色,排气管的轰鸣声把整条街的空气都震得发颤。
为首那辆黑色机车上,王小虎跨坐在上面,风吹得他的外套往后扬起,眉骨上那道刀疤在路灯下格外醒目。
他身后跟着光头他们。
一水儿的皮衣皮裤,头发五颜六色的,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人。
可那气势,那排场,硬生生把这十几辆车骑出了一种千军万马的感觉。
十几辆机车齐刷刷停在沈家门口,排气管突突地低吼着,像一群还没收住气势的猛兽。
光头从后座上跳下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冲着沈今朝的方向喊了一嗓子:"沈小姐!我们虎爷特意来接您回去!走走走,去我们那儿!"
沈家人集体僵在了台阶上。
沈母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她认得光头!
认得!
上次沈靳萧欠了赌债,就是这个人带着一帮人上门来要债的,凶神恶煞的,敲诈了他们那么多钱!
还把沈靳萧打个半死!
那是虎爷的人。
江城地下道上,谁不知道虎爷?
盘踞江城十几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连沈父在酒桌上提起虎爷都要敬一杯酒的人。
他的人,现在站在沈家门口,笑呵呵地说要来接沈今朝回去?
沈父的腿肚子忽然有点软。
他声音干巴巴的:"……你们、你们怎么——虎爷的人怎么会跟她——"
光头回过头来看他,那眼神跟上次来要债时如出一辙——上下一扫,满眼鄙夷不屑。
他咧嘴一笑,语气理直气壮:"当然认识!沈小姐跟我们虎爷是好朋友!我们都是他忠实的信徒!"
沈父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沈靳深也是苍白着一张脸,没比他好看到哪里去。
他看着门口那群机车和那群人,脑子嗡嗡作响。
他以为沈今朝离开了沈家什么都不是,可现在,来了这么多人抢着要她。
沈母却是反应过来:“不对!如果沈今朝和你们认识,那上次你们来要赌债——”
光头立刻说:“那是你儿子欠的赌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要赌债不是应该的吗?本来你们要是对沈小姐好一点,这钱我们也就不要了,可谁让你们欺负沈小姐,我们就非要不可!”
沈母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硬是被噎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裴衍站在裴江旁边,看着这群突然杀出来的机车党,眉头一挑。
他抱着胳膊,冲王小虎喊了一声:"喂!虎爷的人也不能抢人啊!是我们先来的——"
王小虎从机车上跨下来,拍了拍后座:"殿下当然是去我那儿!我那地方大!兄弟们多!热闹!"
"热闹什么热闹?"裴衍不服气地回了一句,"殿下住你们那儿?你那儿全是光头大汉,殿下能住得惯?"
"怎么住不惯!我跟殿下——"
两个人正吵得不可开交,街尾忽然又亮起一片灯光。
这一次,是更安静的、更庄重的那种。
十几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从夜色中滑出来,车灯齐刷刷地亮着,不急不缓地停在机车队列的后面。
为首那辆车的车门打开,陆姣姣先下来,然后转身扶出了陆沉垣。
谢老爷子看了一眼裴家的车队,又看了一眼王小虎的机车群,最后把目光落在沈今朝身上,微微笑了一下。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站着。
沈家门口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