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洲没有回头。
他抬起了右腿,精准地踢在男人的膝盖处,他双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最后剩下的那个人,看到陆砚洲那么厉害,不敢再上前来,直接就瘫软在地上。
几个人艰难地爬起来,落荒而逃。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干脆利落且暴力。
林希坐在地上,看得都呆了。
她虽然见过陆砚洲不少次,可每次他给人的感觉都很温和,最主要是他脸上的的金丝框眼镜,实在是太具有迷惑性了。
陆砚洲缓缓地走过来,他身后的光打过来,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方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朝着林希伸出手去,“林小姐,地上凉,起来吧。”
陆砚洲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金属质感的低沉。
林希点点头撑着自己的身子站起来,她忍不住晃了晃。
喝了酒加上刚才受了伤,让她几乎有些站不稳。
陆砚洲伸出手去扶住她的胳膊,说道:“小心一点。”
林希脸色有些窘迫,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狼狈了,还被人家看到这样的一面。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是温凌的老公傅霆云的好兄弟。
但是她也是要面子的。
“陆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希开口问道。
“温凌说不放你一个人,让我悄悄跟着,确保你安全进门。”陆砚洲面不改色地说道。
林希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温凌这个好姐妹太贴心了,如果没有他出现的话,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谢谢你。”林希真诚地说道。
陆砚洲往前走了一步,视线落在林希的手肘上,衣服已经擦破了,露出上面一个伤口。
身为医生,他知道这样的伤口虽然不严重,但是却非常疼。
而且恢复不好,极有可能会留下伤疤。
女孩子不都爱美吗?
“你受伤了。”陆砚洲说道。
林希低头看了一眼,她摇摇头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我先报警吧。”
这里还住着不少和她一样的单身女孩子,那些混混虽然这次被打跑了,但是下一次难免会再来,所以必须得报警。
说完,她拿出手机来。
等到报完了警,林希需要等民警过来。
陆砚洲一直陪在她身边,林希原本想要说让他不用管自己先回去,但是又害怕那些混混再回来,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一会儿,民警就到了,他们询问了一下林希的情况,录了口供之后叮嘱她注意安全。
在临走之前,民警看着陆砚洲说道:“小伙子,为了安全,最近这段时间你还是辛苦一点,陪着你女朋友回家吧。”
“他不是……”林希急忙想要解释。
但是陆砚洲已经点头应下来。
民警安心地离开。
等到人走了之后,林希才郁闷地说道:“你刚才怎么不解释啊?”
陆砚洲看着她,说道:“我们跟他们以后不会再有交集,这些事情没有必要解释。”
林希无话可说。
她看着陆砚洲再次真诚地说道:“今天谢谢你帮了我,还留下来陪着我一起等,改天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陆砚洲眉头轻蹙,盯着林希的手说道:“你家里有纱布和消毒水吗?我替你包扎一下。”
“呃……”林希摇摇头,“没有。”
陆砚洲叹了一口气,看着林希说道:“我的诊所就在隔壁街,走过去三分钟,跟我去诊所我替你包扎一下。”
林希迟疑了一下。
她不太喜欢欠人情,而且现在这个时间,跟陆砚洲孤男寡女相处也不好。
“林小姐,你放心,我不是坏人。”陆砚洲认真地解释道:“只是身为医生,我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我也没说你是坏人。”林希忍不住嘀咕。
她权衡了几秒钟,手臂上的伤口确实有些疼,而且家里也没有任何医疗用品。
最后她无奈地叹息,说道:“那好吧,你带路。”
……
三分钟后,两人一起停在了一家诊所前。
林希来过这里,对这个小诊所并不陌生,这个时间诊所已经全都关灯了,陆砚洲拿出钥匙打开门,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林希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的面积不算大,看起来一尘不染,透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靠墙的医疗仪器泛着金属光泽。
林希虽然不懂医疗器械,但她认识那个牌子,德国西门子的顶配型号,一台能在市中心换一套房,还有候诊区的沙发看起来也不普通。
她曾经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如果没记错是意大利纯手工真皮。
一个开在老破小街区的全科医生,用着千万级别的设备,坐着几十万的沙发?
看来陆砚洲也挺有实力的。
发呆的时候,陆砚洲已经拿着纱布等东西过来。
他指着眼前的椅子说道:“坐下吧。”
林希乖巧地坐下来。
陆砚洲将袖子挽起来,露出一段骨节分明的手腕,蜜色的肌肤,充满男性魅力。
他看着林希的衣服,说道:“方便把袖子挽起来吗?”
林希伸出手想要把袖子拉起来,但是却磨蹭到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她今天就不该穿长袖的!
“我来。”陆砚洲从旁边拿了一把剪刀,他在动手的时候,说道:“抱歉,你的衣服改天我再赔给你。”
话落,他把林希的衣服剪了。
林希还有些懵。
帮忙的事陆砚洲,现在袖子拉不上来,他剪掉也是正常的,怎么还道歉并且要赔她?
林希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她身体猛地紧绷起来。
陆砚洲的手顿了一下,“如果疼的话,你可以出声。”
“不……不用了,我能忍。”林希的声音发紧。
要面子的女孩。
陆砚洲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棉签擦过伤口,带来一阵战栗。
林希低头,看着陆砚洲的发顶,看到他茂密的头发。
距离太近了,她甚至是能够闻到他身上一些细微的香味,应该是他独有的。
林希不喜欢这样的距离。
她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