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凌把这张纸看了三遍。
那些傅霆云母亲留下来的绝迹让她指尖发凉,原来她早就已经预感自己有危险,留下了这样的信号给傅霆云。
只是傅霆云应该年纪不大,加上被顾三叔囚禁,所以不知道这些。
那这件事情要告诉傅霆云吗?
想了想之后,温凌还是决定先不要说,傅霆云如果知道后肯定会不惜一切地去报复,她担心傅霆云会因此而失控。
傅霆云好容易才从那些旧伤里爬出来。
她不想在寿宴之前把这些东西摊开在他面前,让他好几天睡不着觉,做噩梦。
等他准备好了,她会给他看。
她靠在书桌边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温凌拿出手机,拍了那张纸的照片,存进加密文件夹,然后她关上盒子,把一切都恢复成原样,密码门关上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些秘密都藏进了温凌的心底。
温凌把手机放回包里,证据在手里了,不知道顾家那些人还会不会动手?
不过哪怕动手她也不怕,大不了到时候一起鱼死网破。
……
寿宴前一日,傅霆云出差回来了。
他带了一盒当地的特产糕点,温凌拆开来吃了一口,说太甜了。
“甜?”傅霆云俯身过去,吻住了她的唇。
从她嘴里尝到了糕点的味道,他笑得有些邪,意味深长地说道:“是有点甜。”
温凌被他逗得脸颊发红,忍不住锤了他一拳。
两人闹了一会儿。
最后傅霆云把温凌吃剩的那半块吃掉了,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了部老电影,傅霆云看到一半靠在她肩上睡着了,呼吸匀长,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安静的影。
温凌保持着那个姿势一直到电影结束,肩头麻了半边,但她没舍得叫醒他。
她觉得现在这样的日子很美好。
可惜明天就是顾家家宴了,可能会有不少的难题在等着他们。
顾家家宴当日。
傅霆云今天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站在大厅中央,温凌挽着他的手臂,一袭酒红色丝绒礼服,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霆云。”顾三叔笑着走过来。
他穿着灰色西装,眼角带着几分虚伪的笑意。
“三叔。”傅霆云语气冷淡地回应。
虽然知道顾三叔对他没安什么好心,但是傅霆云还是得维持表面功夫。
“好好好,顾家现在也没几个人了,你跟着三叔去迎客吧。”
傅霆云看了温凌一眼,似是有些不放心。
顾三叔眉头一皱,说道:“在自己家里,难道你还怕出什么事情不成?”
温凌对着傅霆云淡笑,说道:“你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她早就想要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傅霆云看到温凌满脸从容,也就慢慢的放下心来,他颔首点头道:“嗯,你自己一个人小心点,有事就叫我。”
说着,傅霆云就跟顾三叔离开。
温凌看了一眼宴厅里的情况,花厅里仆人们正忙着摆桌、挂灯笼、调整灯光。
她慢慢转了一圈,把花厅的布局和出入口,还有宾客席次都记在脑子里。
后厨和花厅之间连着一条短廊,廊上有扇小门开着半扇。
她走过去的时候,一个穿灰衣的女佣端着托盘从后厨出来,托盘上放着一只醒酒器和两只酒杯,上面的字样是主桌专用。
女佣脚步很快,低着头,几乎是贴着墙根走的。
温凌没有立刻跟上。
她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人走远了才慢慢往那个方向踱过去。
走到短廊尽头拐了个弯后,果然看到那个灰衣女佣正站在一株桂花树后面,她的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压着声音说话。
“已经放在醒酒器里了,白色的,融了看不出来,对!就那只水晶的,只给主桌用。”
对方似乎在问什么。
女佣说道:“放心,我只放了一点点,够他出丑就行了,老太太吃不了,她喝果汁。”
温凌站在拐角阴影里,把那几句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她等女佣挂断电话,才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女佣一回头看见她,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了,脸色刷地白了。
“你,你是谁?怎么在这儿?擅闯顾家是很冒失的行为你不知道吗!”
她竟然还恶人先告状。
女佣不认识温凌,今天是傅霆云第一次带她回顾家,她对温凌的身份并不知晓。
看着她衣着亮丽,以为是前来参加家宴的宾客。
温凌闻言笑了笑:“我来看看晚宴的花艺。”
话落,她的目光落在女佣手里的托盘上,醒酒器里的酒液透亮,在午后的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温凌问道:“这酒是给主桌的?”
女佣咽了口唾沫:“是……是的。“
温凌走近两步,语气很随和:“我正好要去主桌看看桌布配色,你跟我一起走吧。”
她伸手接过那只托盘,态度自然而坚决。
女佣没有理由拒绝,只能跟在她身后往花厅走。
心底却有些忐忑不安。
到了主桌旁边,温凌把托盘放在桌上,然后偏头对女佣说:“你帮我去后厨再拿一碟桂花糕来,老太太爱吃的那种,要现做的。”
面对温凌的发号施令,女佣有些不爽。
但是她巴不得脱身,立刻点头走了。
她一转身,温凌就从包里拿出手机,迅速拍下醒酒器的照片,还有杯中酒液的细节,然后从手包里摸出矿泉水瓶子。
她刚才刚好喝完,没有地方扔,就暂时放包里,没想到正好用上。
温凌快速倒了一点酒进去,盖好瓶口收进包里。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女佣离开之后,早就已经不见踪影,温凌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这还不够,到时候她死不承认,岂不是什么都抓不到?
温凌想了想之后,转身离开。
她找了一圈之后,看到了备菜房旁边的一扇杂物间门。
温凌走上前,直接推开门。
此时,女佣正靠在货架上大口喘气,看到温凌,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温凌反手关上门,“咔嗒”一声落锁。
她一步步逼近女佣,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清脆。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温凌语气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只是个上酒的佣人。”女佣往后退缩,后背抵住货架。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起所有的勇气,大声道:“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质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