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斩神:如何正确白嫖一个上京户口 > 第275章 临洛的分量
袁罡三人也走到了廊道的尽头,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是无数的画像,栩栩如生,风格各异。

“画的还挺好。”沈青竹双手插兜,走上前看了看,“就是有些看不懂。”

说了约等于白说。

“抽象画是这样的。”天平扫了一眼,“这里还有素描,水彩……基本上能想到的绘画品种,这里都有。”

袁罡没说话,只是缓步走在画室里,目光一一扫过那些画作。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些画的确是临洛的笔触。

“这里有字……”沈青竹眯着眼细看一幅画的介绍,“看不清,只有最后写着拍卖价两千万,这钱还挺好赚,随便抹两笔就值这么多。”

不知道这句话触到了天平哪根神经,他一愣:“不对。”

“什么不对?”沈青竹回头看他。

“一个地下组织,没理由无缘无故把一个人捧到这么高的位置。”天平的声音带着思索,目光扫过那些标价不菲的画作,“就算小洛最开始就彰显出了绘画天赋,也不可能以这么快的速度出名,还能拍出这么离谱的价格……”

他顿了顿,一个念头陡然冒出来,让他脸色微变:“除非……除了能赚钱,他还能帮组织……洗钱。”

这话一出,画室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

“都只是猜测。”袁罡停在一幅色彩浓烈的画前,画中绘制着一朵翻滚的血红色云朵。

“天平,你有些急了。”

“……抱歉。”天平低下头。

天平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太武断,可一想到临洛可能被那样利用,就控制不住心头的火气。

“在『真实幻境』里,最忌讳的就是情绪化。”袁罡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我知道你们对小洛的心思,但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揪着幻境里莫须有的事情,要想琢磨他的过往,出去后有的是时间。”

沈青竹皱了皱眉,有些不解:“有那么严重吗?不过是猜了几句……”

“严重。”袁罡沉声。

【假面】小队这些年为了临洛做的事,没人比他袁罡更清楚,更是清楚他们平静外表下的波涛汹涌,只要有关临洛的事情,他们的理智就会失去大半。

沈青竹不解地看向袁罡,说实话,他能感觉到袁罡此刻比平时僵硬了不少,一看就是在硬撑着。

“我不理解,袁教官,你才是应该最急躁的一个。”

“还是说,你其实压根不重视临洛,平时只是做做样子?”

沈青竹本就不是会说软话的性子,所以现在说的话即使没有恶意,却也带着几分锐利。

闻言,天平猛地抬头,想呵斥沈青竹,却被袁罡抬手制止了。

袁罡看着沈青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丝狼狈。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青竹都想开口道歉,袁罡才缓缓开口:“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急。”

“从他被我们从河边救起,第一次愿意主动靠近,并朝我露出笑容开始,我就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儿子。”

“他刚到集训营的那段时间,很凶,基本上没人能靠近他,就像只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小野兽,张牙舞爪的。”

“我每天都去看他,要是在饭点就去拿些食物守着他,要是在睡觉的时候,就隔着监控远远看着他,等他睡熟后再试着去给他换衣服,盖被子。”

“我没有带过小孩,小洛那时又不能说话,我总是怕他冷,怕他饿,怕他无聊。恨不得整个人掰成两瓣用,一半处理集训营的事情,一半时时刻刻守着他身边。”

“去看他的动作,去猜他的心思,去想他到底想要什么,”

“直到他终于愿意靠近我……甚至会在晚上的时候偷偷跑来找我睡觉,会留着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给我,还会私下帮我教训那些不听话的新兵。”

“后来,他终于能说话了,在沧南拿着陈牧野的手机,大大方方的叫了我一声袁爸爸。”

“那天隔着手机,我抹了半天的眼泪,被洪浩他们笑话了好一阵。”

袁罡的眼睛隐隐有些泛红,但很快,他便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我比谁都想立刻冲进去,把那小子从这破幻境里揪出来,问问他那些年到底受了多少罪。”

“可我不能。”

“我不止是他的父亲,更是集训营的总教官,是你们的前辈。”

袁罡的声音掷地有声:“我要是乱了阵脚,谁来稳住你们?谁来规划路线?情绪化救不了他,只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话落,画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沈青竹垂首,手掌不自觉攥紧。

“抱歉袁教官,你知道的,我说话向来不好听。”

沈青竹语气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只是有些气不过。”

“你们跟临洛相处了那么久,理应比我更懂他,知道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明白他那些阴暗的危险的想法。”

“我总是在想……既然你们知道,又为什么不去纠正,任由他这般堕落下去?”

沈青竹说得很轻,带着点少年人别扭的坦诚:“或许……我是有些吃醋,有些不甘……”

“毕竟你们早就陪在他身边,知道他许多过去,可我只能一点点去猜他经历过什么,去揣测你们和他的相处,去想……”

沈青竹默了默,声音更低了:“去臆想,他对我的那些笑,那些好,是不是早就对你们展露过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可最后,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句低骂:“去他妈的,这破幻境到底怎么回事!”

袁罡看着沈青竹别扭的样子,眼底多了几分了然面冷心软。

“……我们对小洛的了解,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多。”天平在一旁低声开口,眸色暗了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幅画框边缘的裂痕。

“和我们相识的时候,他还不会说话,后来又莫名其妙消失了好久,集训前我们才得到他的消息……”

天平的目光再次扫过画室里那些陌生的画作,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涩:“结果呢?还没来得及好好跟他叙旧,还没来得及问问他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他的身边就已经出现了那么多人……”

“有时候看着他跟别人说笑,看着他对别人展露我们从未见过的模样,真的会觉得……他好像把我们忘记了。”

天平的声音很轻:“好像我们那些一起待过的日子,只是一场随时会被吹散的梦。”

沈青竹愣住了,他从没想过,像天平这样沉稳的人,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一直以为【假面】小队的人在临洛心里是无可替代的,却没想过他们也会有这样的不安和失落。

原来不止是他,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揣度着自己在临洛心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