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暗局:官场升迁路 > 第873章 毒打与锤炼
林江南躺在那里微微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这个八十多岁的老家伙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如果真让他干点什么,应该也是差不了。从他的声音里,林江南分明听得出,见自己这个年轻人身边有几个女人簇拥着,心底藏着几分嫉妒。

都说男人到老还是个男孩,看来这话不假。但此刻,他犯不上跟一个老家伙计较。

那罐药终于打开,一股浓烈辛辣的气息直冲进鼻孔。

于景波轻轻唤了一声:“呀,这个味道好浓烈呀。”

李金华说:“所以这才是真材实料啊。”

霍老先生笑着开口:“还是金华了解我。咱这可是真材实料,不然这东西也不能卖这么贵。”

黄秋英插话说:“那这东西得多少钱呢?”

霍老先生道:“按你们林县长的伤势,最少得上两次药。一次最低也得三万块。”

黄秋英:“那可真够贵的。”

霍老先生:“你要知道,这些东西可不是寻常物件。普通中草药,我白送都无妨,可这些药材,极难寻得。”

李金华说:“我们开始上药吧。”

霍老先生说:“在林县长身上薄薄涂一层,过一个小时再用清水擦去。这第一层,是渗进皮肉表层;之后再涂第二层,药力才能侵入肌理。不然,伤口不会好得这么快。这是我们霍氏中医独有的治法。”

黄秋英说:“这个倒是真够新鲜的。”

霍老先生:“你知道什么叫腠理侵入吗?霍老先生捻了捻胡须,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黄帝内经》里讲,‘腠理’,就是皮肉之间的缝隙,是气血流通的门户,也是外邪侵入人体的通道。寻常汤药,只能入血脉,很难透到这一层。我这药第一层敷上去,便是打开腠理,把通道给放开,让药力钻进去。”

他伸手指了指林江南受伤的部位:“人的皮肉,分表皮、腠理、肌理三层。普通药膏只停在皮肤外头,看着清凉,实则根本触不到伤根。头一遍薄敷,等一个时辰,药力渗开腠理,再擦掉表层药泥,紧接着上第二层。这第二层药力顺着打开的门户沉下去,直抵肌理深处,才能把里面淤住的血气化开,修复受损的筋肉。”

黄秋英听得有些出神:“原来这里头还有这么多门道,我只听说中医讲究外敷内服,从没听过分两次上药的法子。”

霍老先生淡淡一笑:“法子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只是现在肯潜心钻研的人少了。价钱贵,贵在药材难得,更贵在这套手法,不是随便找个人,抹上药就能起效。若是时机拿捏不准,早一分、晚一分,药力要么散了,要么伤了正常皮肉,反倒是坏事。”

林江南闭着眼静静听着,心里暗自掂量。这老头一套话说得行云流水,听起来头头是道,只是不知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借着古医的名头,抬高药价的话术。

于景波说:“价钱不是问题,只要在三天之内,我们林县长能够活动自如,什么都不是问题。”

李金华笑着说:“你们的林县长一谈就是十几个亿几十个亿的大项目,上一回药要3万块,那就是毛毛雨了。”

于景波说:“如果这些东西真材实料,这东西也真是很难得的。”

霍老先生捋着胡须,神色从容:“姑娘放心,我霍某人行医一辈子,从来不拿空话哄人。三天,我保他能下地走动。只是这药敷上之后,灼痛难忍,得靠林县长自己扛住。”

林江南静静躺着,闭着眼,心里暗自思忖。三万一回,两次就是六万。但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根本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哪怕是他自己掏钱,也要尽快把伤治好。

他脑子里琢磨的,早已不是身上这顿摧残,而是马上就要过来的江尚兰。若是让江尚兰看见自己被打成这副模样,对方心里会怎么想?

南方人谈生意,讲究和气共赢,少些虚浮的人情牵绊。可放到北方这里,光景全然不同。有些百姓贪小利,少数基层干部利欲熏心,全然不顾市场规则,挖空心思捞取好处。这类乱象,是江尚兰这种做大生意的老板万万难以接受的。

一旦对方看见他这副伤势,难免会揣测绥江本地营商环境的深浅,心里打起退堂鼓,那前期费了大力气推进的项目,怕是要横生变数。林江南闭着眼,心底压着这一层忧虑。

李金华轻声道:“老先生,那我们现在就小心给林县长敷第一层药?”

霍老先生点点头:“嗯,动作轻一点,药触到伤口会有灼感,让他忍着些。”

李金华先上的手,毕竟人家是专业的。依照霍老先生在一旁的指点,她柔嫩的手掌,在林江南肌肤上轻轻游动,薄薄地抹开一层药膏。起初林江南并无异样,只觉一股清凉裹着温热。随着上药的范围越来越大,灼烧感渐渐加重。

林江南心中无限感慨,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便一而再、再而三经受这般人生的毒打与淬炼。绑架惊魂还没过多久,眼下又要承受这挨打之后药力带来的折磨。难道这便是古人所说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他闭着眼,任由脚心那股酸胀之力缓缓游走,身上灼烧啃噬般的疼痛依旧翻涌不停。前路重重风波,一桩接着一桩,他只能咬牙硬扛。

他微微闭着眼睛,想起陈欣打来的那通电话,自己已经被正式任命为常务副县长。天呐,他这辈子是积了什么德?难道家里的祖坟真的冒了青烟?他才二十七岁,竟然就坐上常务副县长的位置。若这不叫祖坟冒青烟,还能是什么。

身上灼烧般的痛楚阵阵袭来,可一想到这个任命,心底又翻涌着复杂滋味。机遇来得这样快,可伴随而来的风波、凶险一桩接一桩。高官厚禄摆在眼前,可这一路,全是煎熬与磨难。他此刻才深深领悟,想要做一名好官,做一名真心干事的官,当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反观苗长青、张铁江,还有郑大明这一类人,一门心思谋私利、图享受,当官当得舒坦风光。可自己呢?别说最近这段时日,自打结识安红之后,他的日子便一直惊心动魄。

还记得去海浪镇查看水灾那一回,他和安红险些葬身海浪河。那次他便觉得,跟着安红,前路处处藏着凶险。可也正是那场危难之中,他和安红紧紧相拥。从这个女人身上,他感受到,一个女子传递给男人的,不只有温存,更有一股支撑人撑下去的力量。

之后接连数次险境,直到上次遭遇绑架,被捆在海浪河边的水泵房里,那一刻,他是真真切切感到了恐惧。也正是经历过这场生死劫难,他心底才对李金华满怀感激。海浪镇真称得上针扎不进、水泼不入的独立王国。

若不是江尚兰这次的投资项目,谁能料到,张铁江苦心经营多年,竟把这里打造成这般局面。如今好了,不只是张铁江,海浪镇的镇委书记、镇长一并被拿下,等于扫清了阻碍,为江尚兰落地建厂打通了关键通道。想到这里,他的心稍稍安定。也正是这份盼头,让他觉得眼下再难熬的痛苦,自己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