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的骑士从地上站起来,往城墙的方向看了看,低声问向旁边的人。
"这么高兴,怕不是弄出来了什么新武器?"
旁边的老兵把肉饼掰成两半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管他们高兴什么,明天还得打。"
年轻的骑士又坐了回去。
营火噼啪响了一声,把他手里的饼映出了焦黄的色泽。
营帐里,艾德里安也在问着副将。
“魔法师说,她们在发东西。”
副将抬头极快的看了一眼艾德里安的表情,“吃的,工具,还有一些魔法师看不懂的武器。”
“武器?”
艾德里安的面色阴沉,“她们从哪里弄来的新武器?那几个新出现的人?”
副将点头。
艾德里安的脸色更加的阴沉。
“还是没挖出来那几个人的来历吗?黑巫秘社那边……也没消息?”
副将的头垂的更低了一些,“那些人太警觉了,刚刚拿到一缕头发,就被她们发现强行斩断了术线。”
“继续想办法。”
副将离开,独留下艾德里安一个人待在营帐里。
灯光昏暗,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为什么……”
低低的呢喃从他的唇齿之间溢出。
艾德里安伸手从身后的架子上里拿出一件红色的披风。
“薇尔寻箴,这是你逼我的。”
城墙上,鹿寻杳还在分着东西。
压缩饼干、营养粉,棉布……
从空间钮里一箱一箱的往外掏。
领东西的人在墙根底下排成了三条长队,从塔楼一直排到了城门的内侧。
铁匠队长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指挥。
他的嗓门本来就大,加上扩音器的加持,整面城墙都能听到他的喊声。
“排好排好,按人头领,都别挤。”
阿迪亚带着几个女巫站在队伍侧面,把领到的棉布分裁成条,现场缠绷带、裹伤口。
草药不够用了,幸好有鹿寻杳分给她们的药粉支援。
尽管她们看不懂那些药粉的成分,从来没听说过那些东西。
但是有阿迪亚的指导,她们很快就掌握了包扎用药的注意要点,上手很快。
盛河清站在城头垛口后面,正在调整一门迫击炮的仰角。
旧时代的武器保养得不错,炮管擦得锃亮,膛线清晰。
旁边的铭文师蹲在炮弹堆的边上,往那些弹壳上刻上了密密麻麻的咒语。
穿透、灼烧……
刻完一枚她就在弹尾画一道标记线。
盛河清帮她递炮弹的时候瞄了几眼。
那些咒文的形状各异,暗含规律,拍回去说不定她们也能学会。
不远处的城墙上,阮箴刚刚补完火纹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靠着墙站着歇了一会儿。
城墙之上,一盏盏白炽灯亮起。
战士们把从鹿寻杳那领到的照明设备挨个装到了合适的位置。
“哇,这真的不是圣光法杖吗?”
灯光亮起的时刻,城墙上下,响起一片惊叹声。
一名年轻的士兵抬手挡了挡骤然亮起的光线,眼底满是惊奇,反复确认空气中没有半点圣力、魔力流动的痕迹,忍不住喃喃自语
“真的没有用圣力吗?这也太亮了,和太阳光一样,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
"简直比永续照明术还要靠谱。"
“有了这些灯,咱们就能看清外面,再也不用担心对面偷袭了。”
原本昏暗的守城防线,被一盏盏白炽灯彻底照亮,还有一些探照灯打向城外的战壕外,驱散了城外的阴影。
不同于圣光法术自带的圣洁光晕,这些灯光干净纯粹,没有丝毫魔力波动,却比任何临时照明法术都要稳定和明亮。
人群的议论声温柔又热烈,一扫连日战事紧绷带来的压抑。
“城墙全线亮灯,无魔力波动,未知造物。”
“敌方分发未知口粮、疗伤药,伤员恢复速度翻倍,士气大幅提振。”
“城头架设新式炮械,搭配铭文附魔,战力未知,威慑力极强。”
一句句探报,传到城外的营帐之中。
艾德里安攥紧了手里的那件腥红披风。
披风的面料厚重,纹路繁复,边缘绣着细碎的金纹。
他还记得,当初阮箴带着这件披风送给他的时候说的话。
她说。
这件披风是她用了三个月一针一线亲手赶制出来的。
上面的每一道铭文,都代表着她对他的一份真心。
“维尔寻箴……”
他抬手,将那件披风缓缓的披在了自己的肩头,双手结印,施展术法。
不知过了多久。
营帐内突然传出一道冷硬的声音。
“传我命令,连夜整军。”
“明日破晓之时,全力攻城。”
夜风吹过,帐帘掀起一角,露出的营帐之内,一片血红。
第二天,天光微亮的时候,城墙外,一队魔法师悄悄摸到了距离城墙仅有千米的战壕外,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拉起了一道圣光罩,白袍法师手捻法诀就地开始吟唱。
“敌袭!敌袭!!!”
“开战!!!”
战火再起。
整座云箴圣堡都动了起来。
盛河清她们也很快的赶上了城墙,架起迫击炮瞄准外面立刻点火将炮弹射了出去。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这边未停,那边的沈剑薇,也在另外一个垛口的后面架好了另外另一门炮,鹿寻杳紧跟在她们的后面从城墙下面跑上来,扛着两箱弹药就往她俩的身后摞。
银甲列阵,比前几次的阵型薄了许多。
艾德里安的副将在城外勒住了马。
他朝城墙上看了一眼,举手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
银甲前涌,盾兵疾冲。
吟唱声传遍四野。
阮箴化成火人的形态,站在城墙的正中,催动暗红色的火纹,沿着城墙涌向城外的阵列。
一打又是十天。
刻纹炮弹用完,普通炮弹的作用有限。
盛河清她们又换上了新的武器。
激光炮、白磷弹、战斗机……
一连十天。
她们拿出新武器,对方破解,再换新武器,再破解。
双方就这么来来回回极限拉扯了十天。
终于。
在盛河清她们拿出歼光炮的时候,对方退了。
他们打不过。
南境军团直接退到了百里之外,没有停下的打算,还在继续后撤。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盛河清正把这些天对战的各种数据收录进专门的记录仪里。
阿迪亚从城门口跑进来,袍角带着一路的灰,说探子看见艾德里安的人马在鹳河渡口停了,稍作休整就出发继续往南撤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城堡里的所有人都开始高声欢呼起来。
“赢啦,我们赢啦!!!”
“太好了,我们终于把他们打退了,以后在南境,咱们再也不用怕了!我这就去送信给我远方的亲朋,让他们都来咱们云箴圣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