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风有点担心。
--就这么说,他能信吗?
陈耀阳笑得贼兮兮的。
--哥办事儿,你们还不放心?当然不是亲口说的,我只是语焉不详,让他们自己猜。
--哇……小陈还这么聪明呢?
陈耀阳强压下自己上翘的嘴角,挺了挺胸。
--那可不?我可是把甄嬛传、三国演义、西游记、美人心计全都看了三遍不止,曲曲演戏,小菜一碟。
盛河清听到这话,赶忙以手抵额,低头憋笑。
--行了,继续保持,问问他们,有没有人知道云听霜最近的动向。
--好嘞。
苏晚风当即扬声问向柜台前,过来换东西的幸存者。
“哎,这位老哥,最近外面有没有新鲜事?”
“外面?”
那人掂了掂手里的泡面,犹豫了几秒,还是痛惜的放下,走向一旁选了几包挂面。
“外面还能有啥新鲜事?来来去去,还不都是丧尸的活跃度又增强了的传言?”
他拿着那几包挂面走到柜台边,掏出包里的晶核、金砖,继续说道。
“外面那些传言,还不如基地里热闹。”
苏晚风收了晶核和金砖,熟练的给他添了一颗糖。
见此,那人的脸上添了几分笑意,也愿意多说两句。
“自从进入永夜,大家伙儿活得就不人不鬼的,多得是人憋出了邪火,基地里哪天不得闹出好几桩乱子。”
这时,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一个满头花白的老人,也插话道,“哎……日子是越来越难熬喽……”
“也不知道我这身老骨头,还有几天能活。”
老人叹息着,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金锁,拿在手上不舍的摩挲着。
“乖孙孙,爷爷实在活不下去了,拿你换口软和的,就找你去。”
苏晚风默默的低下了头。
这段时间,她们在基地里,已经见惯了这种场景,心头苦涩,但是却不能帮什么,只能在结账的时候多塞颗甜的,给人甜甜嘴。
“也不知道云小姐,还能不能回来……”
老人终是狠下心,把金锁放到了柜台上,“想当初,云小姐在的时候,咱们那日子,过的才叫有奔头,哪像现在……”
“哎哎哎,小老头,小心说话!”
先前的汉子赶忙打断了老头的话,压低了声音提醒,“这么多人在呢,你不想活,可别连累了我们!”
他环顾左右,见没人注意,这才放下心来,“听说前面出去搜寻物资的异能者们见到她了。”
嗯?
有人见过云听霜?
盛河清凝神细听。
“那些异能者说,那云听霜现在完全疯了,到处跑,见人就杀,完全没有理智可言,异能者小队差点全折在她手里,幸好他们出门带了人饵,这才把她引去了西边,要不都得死。”
老人闻言,只摇着头无声的叹息。
西边?
盛河清将方位记在心里,继续搬运柜台上的东西。
送走唏嘘不已的老人和汉子,兑换点前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直忙到休息的时候,排队的人也还是非常的拥挤。
见商店关门,排队的人也没散开,而是席地而坐,准备排个通宵。
盛河清她们回到住所,借着吃东西的间隙,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咱们身上的物资,撑不了多久。”
陈耀阳立刻配合着垮下脸,一脸发愁的样子,低声附和:“是啊,之前为了稳住人心硬许下承诺,现在好了,明面库存空空如也,再不想办法,肯定要被众人戳穿底细。”
许安柔皱紧眉头,佯装左右为难,小声嘀咕:“那我们要不要去拿点东西啊?”
“嘘……”苏晚风立马紧张兮兮的捂住了许安柔的嘴,“小心一点,隔墙有耳!”
“唔、唔唔……”许安柔连忙乖乖点头,苏晚风这才松开了手。
盛河清等她们表演完,才又开口,“这两天,多打听一下外出的异能小队的情况,看看都有什么外出任务。”
“好。”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小。
内城区最深处的一栋三层小楼里。
贺狩严听着身前异能者的转述,端起桌上的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
“他们果然藏了许多物资。”他沉吟着,放下了手里的空杯子。
见他喝完,白笙笙直接靠了上去,手指轻点,再次把杯子添满。
“严哥哥,我们要不要把他们全都抓起来,我就不信,他们的嘴这么硬!”
贺狩严望着那杯蓄满了的灵泉水,眼底掠过一丝贪婪的暗光。
以前,这灵泉水,只有在他身受重伤的时候才喝过一杯。
如今,他已经能当成普通漱口水喝了。
每多喝一口,他的异能就能多涨一分。
可真是个好东西啊……
偏那云听霜是个暴殄天物的蠢货,身怀灵泉,却只想着灌溉污土,一门心思的种地。
想到以前自认为非常憋屈的过往,贺狩严不免有些憋闷。
“他们不是想打听出去的任务?”
他的眸光沉沉,暗藏杀机。
“透露出去,基地得到消息,东边的粮库里有大量的存粮,招募一批异能者,前去搜寻。”
“是。”
夜色沉沉,灯光熄灭。
白笙笙靠在贺狩严的怀里,低声轻语,“严哥哥,你要亲自动手吗?”
“嗯……”男声低沉。
“那……我跟你一起,我的空间还在,治愈系也能帮上忙……”
“好……”
一周后。
基地大门前。
一队三百人有余的异能者队伍,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等待着大门的打开。
盛河清她们在给大大小小的异能者送出去了一大批物资之后,终于也拿到了外出组队的机会。
她环顾四周,看到异能者们兴奋的表情,心下暗沉。
这么多人,都在为找到粮食而高兴。
却不知道,这消息本就是贺狩严为了堵她们而放出去的谎言。
她紧了紧护腕,往苏晚风她们的身边靠近了几分。
“待会儿,都小心点。”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