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速,全员加速前进!
不再执着于缓慢探路,众人立刻提步疾行。
石板缝隙里的诡异苔藓开始躁动起来,扭动着漫出缝隙,丝丝缕缕向外蔓延到石板的版面上,稍不注意就会踩上。
空气里,浮动起无数个肉眼难辨的细微小点,混在灰白的浓雾里,无声无息,没有异味,也没有任何能量的波动。
盛河清的防护服突然亮起赤色的警示灯。
急促的警报嗡鸣刺破死寂。
“检测到微观异物入侵,防护屏障遭遇渗透侵蚀!”
异物入侵!
是什么?
盛河清的瞳孔猛缩,顾不得打手势,赶忙厉声示警,“屏住呼吸,叠加防护层!要快!!”
大家没有丝毫迟疑,连忙动了起来,防护护甲层层叠加覆盖,一眨眼的功夫,就将几人变成了一个个的人形粽子。
就在她们加固防护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身后来路的茫茫浓雾里,突然钻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是一只大精灵。
它的双眼泛白,四肢僵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机械的向前走着。
离得近了,盛河清她们才看清,那只大精灵的皮肤之下,竟然布满了青绿色的细纹。
绿纹纵横交错,顺着它的血管肆意蔓延,缓慢蠕动着,似活物一般。
那是……藤蔓?!?
长在了肉里的藤蔓???
“哒、哒哒……”
沉闷的脚步声步步逼近,盛河清她们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紧靠在一起,结成防御阵型,慢慢后退。
皮下的藤蔓蠕动得越来越频繁,青绿色的纹路清晰,在苍白的皮肤下蜿蜒游走,狰狞又诡异。
盛河清留意到,大精灵的眼球里,也有绿纹极快的游过。
不是藤蔓!
她看到很清楚。
那藤蔓的形状……分明就和地上的苔藓一模一样。
这是……寄生!
皮下生藤,血肉寄生。
盛河清的眼神凛冽,想到刚才防护服的异常。
“空气里有它们的袍子。”
“千万不要触碰到那些苔藓。”
顾不上被学说话了,她们必须快些拿到能量本源,早点离开这里。
“备好喷火枪,用战地摩托,全速前进!”
“轰……”
摩托轰鸣。
有了机械的加持,盛河清她们前行的速度暴涨了好几倍,一路碾过蔓延纠缠的苔藓、冲破飘荡的孢子雾层,终于赶到了禁地的最深处。
一座高耸的祭台出现在视野尽头,静静矗立在禁地最核心处,透着亘古的荒凉。
祭台下方的台阶层层堆叠,可整座台阶之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半米多高的幽暗苔藓,彻底封死了所有通路,没有任何下脚的地方。
盛河清抬头望去,透过层层叠叠的暗绿枝叶,隐约瞥见在那些苔藓的下面,隆起的很像大小精灵身体的孤独。
【请宿主拾取祭台顶部的铏器,获取世界本源。】
补天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盛河清扫过那些苔藓的深处,翘起的残缺翅膀,默默攥紧了双拳。
“全员就位,备战清场,火攻为主,快速登顶。”
“弹跳高跷、喷火枪,燃烧瓶,白磷弹……”
四周的浓雾里,模仿人声的诡异呢喃还在层层往复地回荡,无数细微的孢子依旧在无声飘荡。
盛河清一道道指令传出,沈剑薇她们立马行动起来,将需要的武器全都装备到自己的身上。
“点火。”
“冲!!!”
火舌喷涌而出,裹挟着高温,席卷整片祭台。
幽绿苔藓接触烈焰的刹那,立刻发出刺耳的“滋滋”灼烧声,浓烈的焦腥黑雾滚滚升腾。
火焰所过之处,苔藓疯狂扭曲,无数深藏在枝叶缝隙、依附在精灵残骸上的孢子,受到高温的刺激轰然炸开,化作漫天的绿色雾浪,朝着四人反扑而来,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同一时间,原本被苔藓遮盖的精灵躯体,也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
一具具被苔藓寄生的精灵从绿植堆中挣扎爬出,体表青绿色纹路疯狂暴涨、明暗闪烁,空洞的白瞳直直的锁定盛河清的方向,动作依旧僵硬,却带着悍不畏死的扑杀之势,从台阶上跳了下来,哪怕摔倒,四肢扭曲,也会很快的爬起来,继续跳向盛河清她们。
“丧尸化,小心!”
程烬书沉声警示,身形快速侧移,法器出鞘,削掉了最前方的那只精灵的脑袋。
没有血液流出。
断口处,只有极少量暗绿色的汁液。
头颅落地,躯干向前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
不是丧尸。
程烬书后退着,狠踢躯干,大声提醒道,“攻击头部无效,束缚为先!”
钢网洒下,精准的落在躯干的身上,束缚住它的动作。
“小心!”
盛河清挥剑掷到程烬书的脚下。
程烬书循声低头,这才发现,刚才斩落的头颅竟然蔓延出无数藤蔓,爬到了他的脚边,只差一点,就会缠上他的脚腕。
幸好,盛河清帮忙阻止住了。
“多谢!”
简短道谢,程烬书火枪跟上,喷向脚下,迅速回身,回身时不忘抽出长剑,扔回给盛河清。
“盛队!右边!”
沈剑薇的声音响起,盛河清应声顶上,利用弹跳高跷起跳,跳到祭台的台阶上,一点点上升。
台阶上的苔藓越发的疯狂,稍微停顿就缠上高跷,试图顺着高跷蔓延到她们的身上。
她们只能快速的跳起,不敢多做停顿。
“怦!”
“pang!”
爆炸声一道接着一道。
整片祭台全是冲天的火光和绿雾。
铠甲上的入侵警示灯红得刺眼,急促的警报声不绝于耳。
盛河清她们吞下一个又一个丹药,极速向上,终于冲破绿雾,升到了祭台的最顶端。
台顶的苔藓更多,入目全是幽暗的孢蒴。
盛河清急急的四处寻找,只能看到一个隐约凸起的形状。
她赶忙叫上沈剑薇她们,一起跳了过去。
“咚!”
高跷触底,发出了和台阶上不一样的声音。
找到了!
盛河清的心中大喜,挥剑就砍,试图清除铏器上的孢蒴。
然而,根本就清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