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新实验室里提取氘元素的林卓耿听到广播，身子猛地一颤。
“未来之光？第三代量子计算机？他又把技术升级了？”
他清楚得很，国内现有几台量子设备，全是第二代；如今第三代横空出世，说明林霄刚刚突破瓶颈，完成了关键跃升。
“简直难以置信……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心头震撼难平。
叶子欣在一旁轻声感叹：“老师，我突然觉得，跟人家比，我连个学生都不如。”
话音一落，康伟民、王万云等人差点抬手捂脸，恨不得当场钻进地板缝里去。
你是“不如”，那我们算什么？
几位老专家面皮微热，不约而同地有些发烫。
“呵呵，师兄们别误会，我真不是说你们啊。”叶子欣赶紧挠头赔笑。
几人翻了个白眼，你虽没指名道姓，可这话比指着鼻子说还扎心，纯属温水煮青蛙，慢刀子割肉啊！
之后一段日子，822研究所运转平稳。
杨大武负责的坦克生产线热火朝天；
刘汉银继续打磨他的制导系统；
另一支团队则埋头攻关导弹拦截感应装置；
还有直升机、战斗机配套模块及新型航电系统的研发组；
舰艇动力、声呐阵列、远程探测雷达等十余个重大项目，也都在稳步推进。
而林霄，一头扎进了林卓耿他们的实验室。
越深入可控核聚变课题，越感到这条路的艰深与厚重。
他虽拥有超强学习力和解析力，但面对核聚变，起初仍是两眼一抹黑。
不过他有个难得的特质：肯低头，愿钻研。
短短一个多月，他啃下的专业文献和实验数据，几乎抵得上别人四年本科所学。
“林老，您是说，实现可控核聚变，最关键的是那个‘点火引信’？”实验室里，林霄虚心请教。
林卓耿点头：“真正点燃它，需要上亿摄氏度的持续高温环境。以我们现在的技术储备，根本达不到。”
林霄眉头微蹙：“可我记得，早有科学家利用粒子加速器、大型强子对撞机，在瞬间制造出超万亿度的极端温度。”
“性质不同。那些高温，只是转瞬即逝的‘闪光’；而我们要的，是稳定维持上亿度的‘炉火’。”
“那有没有可能，把点火门槛往下压一压？比如降到一万度，这样，或许还有实现的余地。”
林卓耿摇头。其实对常规物质而言，高温高低早已失去比较意义，人或动植物碰上这种温度，顷刻气化。
但氘核聚变偏偏例外：非得达到那个临界值，原子核才能挣脱束缚、发生融合。
“理论上，我们也尝试过另辟路径。但哪怕退一步，只求一万度的稳态环境，眼下依旧遥不可及。”
林霄沉思片刻，忽然抬头：“不对……或许真有办法。只是我得再花点时间验证。”
林卓耿神色一凛，目光灼灼盯住他：“你……说的是真的？”
接着又说：“小林，我和国内几位资深专家早年探讨过一种可能，倘若将氘原子极度压缩，使其密度飙升，甚至形成固态结构，或许就能大幅压低实现聚变所需的临界温度。当然，这还只是个初步构想。”
林霄听完，心头一热，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眼前仿佛豁然洞开一道门，门后是光，是突破，是触手可及的曙光。
“林老，您立刻着手推进！高温部分交给我，我保证凑出上万度的热源。”林霄话音未落，转身就朝门外快步走去。
上万度？常规手段根本做不到。但爆炎炸弹不一样，它起爆瞬间能飙到8000度。要是把能量进一步聚焦、收束，峰值温度会不会冲得更高？
当然，光靠推演不行，必须实测验证。
双线并进，林霄和林卓耿首次联手行动。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里，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专家正拍着桌子发火。
“胡老，真没大碍！我只是让林卓耿过去短期支援一下，效果不好马上调回。”校长无奈地苦笑解释。
胡元英，夏国第一代核聚变研究奠基人，也是林卓耿的授业恩师。
他亲身参与了我国可控核聚变从零起步的全过程，堪称这项事业真正的开拓者。
对林卓耿，他向来视如己出，护得紧。
一听学生被紧急抽调去822研究所，这位八十多岁的老人二话不说，直闯校长办公室。
“试一试？我们干的是百年基业，不是过家家！”胡元英眉头紧锁，语气里全是不认同。
话音刚落，身后一名年轻助手快步上前，递来一部电话：“胡老，林老打来的。”
胡元英一把接过，还没开口，听筒里已传来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语调。他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顿住了。
“等着！你们都别动，我这就赶过去！”他挂断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校长面前，“领导，我要去822研究所！”
校长抬眼道：“胡老，您先听我说，我真只借调林卓耿一阵子，很快就会让他回来。”
胡元英连连摆手：“不不不，您误会了，我是说，我也要调过去！”
校长一怔：“胡老，这又是为什么？”
“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我……”
话没说完，校长桌上那部红色专线电话突然急促响起。
他迅速抓起听筒，对面传来彭远光的声音：“领导，我是彭远光，申请加入822研究所，越快越好，最好现在就出发。”
“你也去？”校长瞳孔一缩，心头猛地一沉。
那边却毫不迟疑：“对，我必须去！哪怕单枪匹马也行；您要撤我职也成，我先挂了，马上联系老徐他们。”
电话刚断，又一声铃响。这次是他的第一秘书。
“领导，徐立教授、张子达教授、孙怀新教授，还有十多位核聚变核心专家，集体要求面见您，一致提出：要去822研究所。”
“嘶，”校长倒抽一口冷气。
“这小子，又在捣什么鬼？”他低声嘟囔一句，立刻抄起卫星电话，拨通林霄号码。
“喂！校长，有事吗？没事我待会儿回您，眼下正忙着。”林霄接起就道。
老人一愣：“你忙啥？实话实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整个核聚变圈的骨干，全往你那儿扎堆？”
“啊？这事我真不清楚！校长，我真不知道。应该是林教授组织的，跟我没关系。”林霄答得干脆。
“怎么跟你没关系？人是奔你822去的，板上钉钉就是你的事！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人声音沉了下来。
林霄笑了笑：“其实也没多玄乎，就是我们摸到了一条有望打通可控核聚变的路径。成不成还不敢打包票，但方向已经很清晰了。”
“什么？！”老人霍然起身。
这话若属实，无异于掀翻整个能源格局。
旧秩序，会被一脚踩碎。
没错，就是碾碎。
一旦夏国率先攻克可控核聚变，全球现有能源体系将在一夜之间沦为历史尘埃。
那些靠石油吃饭的巨头，怕是要当场崩盘。
林霄咧嘴一笑：“领导，目前还在验证阶段，不敢说百分百落地。但只要走通，未来全球能源话语权，就在咱们手里。”
“对了，到时候咱还能悄悄杀进原油期货市场，狠狠捞一笔……”
后面的话，老人已充耳不闻。
他脑中只剩下一个画面：技术落地之后，席卷而来的滔天巨浪。
这事，必须稳住节奏。稍有不慎，夏国立刻变成众矢之的。
它跟量子计算机不一样，后者冲击的是科技与产业高地；而可控核聚变一旦问世，撼动的是国家命脉、全球利益链，甚至地缘权力结构。
届时，绝不会有人袖手旁观。
老人沉默片刻，顾不上看胡元英是否还在，直接拨通第一秘书电话：“马上召集专项小组会议。不……等等，再等等。”
他忽然反应过来，林霄说的是“找到路径”，不是“已经突破”。
“这小混蛋。”他低声骂了一句，抬头对胡元英说：“胡老，我跟你一块儿去822。要是真成了，咱们面对的不只是风暴，更是千载难逢的跃升机会。我得亲眼看看。”
两位老人离开办公室，径直赶往林霄所在的822研究所。
研究所内，林霄正与林卓耿等科研人员全神贯注地攻坚克难。
随着一轮轮试验推进，林霄研制的爆炎炸弹已能稳定输出九千余摄氏度的极端高温，爆炸当量显著提升，热量散失速度也明显放缓。
但这些进展仍不达标，必须突破一万摄氏度大关，同时大幅延缓降温节奏。
当天下午，校长携一众资深专家抵达822研究所基地。
林霄正埋首于关键实验，分身乏术，根本无暇出迎。
校长带着贴身警卫和秘书，在基地内部边走边看。
首先进入的是坦克生产车间，一排排体型庞大、气势骇人的战车静静列阵。他心头顿时涌起一阵激荡。
怪不得小张他们几个干劲十足，原来这型坦克真有这般硬核实力。
“领导，这是林所长牵头研制的成果，我们命名为‘21式重型主战坦克’。整车重达110吨，却凭借超强动力系统，开起来轻快得如同日常家用车；百公里加速仅需8秒，比不少民用轿车还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