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婚是她求的,宴陌川这人事事以她的意见为先,她要是不点头,他怕是还要傻乎乎的等下去。
这两年里,他们一众小伙伴一起看过漠北的皑皑白雪,奔骑过塞外辽阔草原上的烈马,爬过雄伟神秘的天山,越过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
行侠仗义端过穷凶极恶的土匪窝,也挑战过野蛮部落活人献祭的威严。
这一路上,他们经历过雪崩时的危急时刻,也享受过大漠里星空下触摸星辰的惬意。
体会过北方人粗犷豪迈的热情,也领略过南方人婉约的温情。
这几年他们年龄在增长,见识在丰富,阅历在累积,眼界在拓展,一切都在悄悄发生改变,都在使他们变成更好的自己。
而她和宴陌川几年的朝夕相处告诉她,水已到,渠已成,是时候给自己,也是给宴陌川一个交代了。
而婚期就定在下月初六,还有一个日期是五月十九,这两个日期都是宴陌川精心挑选的日子。
因为宴陌川说下月初六在大福村举行过婚礼后,五月十九还要回九溪州举办一次盛大的婚礼。
本来宁初凡还不愿意,成亲太累她嫌麻烦,但是宴陌川坚持,说这是两大宗门联姻,半点不能马虎。
宁初凡想想,最后还是答应了办两场婚礼,左不过大福村这儿没那么繁琐。
“啥?真的要回来了?那就好那就好,到时候,李爷爷一定带着全村老少去迎接,”李村长一直在听两人讲话,一听到宁家兄弟要回乡祭祖,立即就拍着大腿直呼好。
罗氏见宁初凡笑而不语,又见宴小子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凡姐儿,她突然福至心灵,像是想到什么了,她小心的试探问道,
“你哥嫂们回来怕不是单单只为了祭祖对吧?”
“什么都瞒不过罗奶奶这双眼睛,没错,罗奶奶,我和阿川决定下月初六成亲,我家中没有长辈,到时候还得麻烦罗奶奶帮着张罗,”宁初凡没有矫情,大方的说出婚期已定。
“啥?凡姐儿,你说啥?你和宴小子终于修成正果要成亲了?”罗奶奶惊得声音都高了八度,立即引得饭厅其他桌的人也跟着一愣。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将离,他立即就追问道,
“小姐,是真的吗?那我得马上给小姐去准备成亲事宜,”说着就想要去库房盘点清数,好东西都得给小姐准备上。
“哎呀,好好好,终于能喝上凡姐儿的喜酒了,”李村长也激动拍着大腿。
“李爷爷,罗奶奶,将离,先不急,还有一个来月呢,先吃饭,”
接风宴上因为宁初凡爆出的婚期,宴席草草的就结束了,李村长和罗氏回去了。
长途而归,人疲马乏,宁初凡和宴陌川便各自领着伙伴回房休息去了。
安静了几年的大福村再次热闹起来,如今的莽山坪家家户户都是青砖大瓦房,整齐的排列在莽山广场的四周,看着整齐干净又气派。
村里人每每闲暇时光在广场上溜达时,都要说一句多亏凡姐儿当初的建议,不然哪有他们现在的好日子。
宁初凡离开大福村后,这大福村有来的很多慕名而来的百姓再次安家落户,经过李村长严格筛查,搬到大福村的村民从原来的四十几户,发展到如今七十二户,这在十里八村内算个大村了。
村里有私塾,有工坊,有良田千亩,家家安居乐业,户户饭菜飘香,李守富每每背着手沿着莽山坪闲走时,看到井井有条,蒸蒸日上的大福村,他睡着都在笑。
赵妍可和风予彤两人终于来到大福村,两人一踏进宁初凡的院子就觉得眼前似曾相识,在看到高大的合欢树,阁楼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说到爱人,还得是咱宴少主啊!真的上道,”
“没错,回头好好给你家天凌哥哥上上课,让他也学着点,”
两人揶揄的看着宁初凡,结果人家面不改色,愣是面不改色的一挑眉,道,
“难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强……我竟然找不到话反驳,”赵妍可。
“行了,别贫了,还不累吗?快去休息,”
下晌,宁初凡睡了一觉醒来,便来到前厅,将离已经等着了,他手里还有一摞厚厚的账册。
“小姐,这里是三年以来的宁家交易收支的所有账目明细,还请小姐过目,”将离把账册摆在桌案上。
“嗯,坐,先跟我说说工坊那边袁家有没有变动?”
“有,去年初,袁管事说香皂的品类增多,销量上去了,工坊要加大货量,便扩招过工人,那些人都是大福村的村民,”
“嗯,开阳县的王为大叔哪儿呢?可有人恶意捣乱?同行恶意打压?”
“没有,属下猜应该是县令大人知道那铺子有您的份额,所以特意关照过的,”
“那就好,码头上的卤肉铺怎么样?王生和翠红姐干的如何?”
“小姐,那铺租生意很好,王生两口子经验足了后,让他们可琢磨出新的门道来,他们现在不自己卖了。而是租了个小院,雇了几个人帮着卖,帮着打下手,然后再批发给散户去卖,他们说这样没有那么累。”
“倒是个有脑子的,酱料这块呢?”
“有做的,孙婶子和张平安他们每月都能按时按量做完。”
说到酱料这块,宁初凡有个想法,她也是今天看到家里几位婶子时心里才有了想法,只听她道,
“将离,你有没有想法自己做门生意?你和月见的卖身契早就还给了你们?如果你们愿意,我就把酱料生意给你们。”
“啊?不不不,小姐,我知道我们现在不是奴仆,但我想留在宁家,帮您和两位少爷守着家。反正现在苏奕也能读书,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行吧,这家确实也要有人守着,那我就把着酱料生意给张平安吧,他在去我记住也做了好几年,人踏实能干,给他不亏。
生意盘出去,也好让几位婶子好好享享清福,尤其是孙婶子,我这次回来,她的头发都白了不少。”兴许是没了她灵泉水的滋养,杨叔杨婶,孙婶子吕婶子常年劳作,几人明显的老了好多,生意给出去,他们也能轻松些。
“将离,你明天跟张平安说吧,制作方法想必他已经熟练了,让他以后大胆的干,袁记那儿就交由他去交易了。”
“小姐这么大的恩情,张平安会感激你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