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宏达公司后,我立马召开了会议。
让孙斌和宋阳今天加班加点,把水泥厂的厂房图纸绘制出来,有什么不了解的,比如红星水泥厂的空地有多大,厂房需要建多大,可以询问周志乾,毕竟这方面我也不懂,红星水泥厂我也就到过一次。
随后,我又让杨威给陈建业打电话,将东菊花园项目工地的大部分工人,调派到红星水泥厂,这些工人,干活都是一把好手。
反正东菊花园项目工地,主体工程已经完成了,只剩下粉刷内墙的活,赶在年底完成就行,不用赶工期,就算要赶工期,到时候再另招一些工人就是。
为了明天一早就能开工,我让杨威带着林海,现在就去东菊花园项目工地,把工人送去红星水泥厂,正好红星水泥厂也有员工宿舍楼,都省掉了搭建彩钢房的时间。
紧接着,我又给挖机老板洪剑涛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明天一早,弄四台挖机去红星水泥厂施工。
此外,我又联系了钢筋厂老板郑建斌和砂石经销商赵东宝,让他们明天一早,把钢筋、砂石、红砖、都运去红星水泥厂。
这些事都安排好了之后,我一看时间,都已经到了五点半,想到还要去邹家,教邹逸飞武术的事,连忙起身离开会议室。
刚走出会议室,我看到李悦站在门口,似乎在专门等我。
“小悦,有什么事吗?”我皱眉问道。
“没什么事,这不是下班了吗?我想等你一起下班。”李悦看着我,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反应过来,李悦是想搭我车回家。
“我今天没开车。”我说道。
李悦说道:“没事,我有车啊。”
“你有车?”我愣了一下。
李悦笑道:“自行车也是车,你没开车正好,我骑车送你回去。”
我笑道:“我下班还有事,暂时不回家。”
“哦,好吧。”李悦略显失落。
我看在眼里,也不想多说什么,转移话题道:“走吧,正好我们一起下楼。”
“嗯。”李悦点头一笑,跟着我一起离开公司。
走出公司大楼,来到马路边,李悦推着自行车,走到我身边。
我说道:“小悦,你先骑车回家吧,我在这等出租车。”
“没事,我陪你一起等,你打到车了,我再走。”李悦笑道。
“行吧。”我点了点头,随口找话题道:“小悦,你有没有想过学驾照?”
“我学过了,驾照都拿上了。”李悦笑道:“没想到吧。”
我笑道:“确实是有点小意外。”
李悦笑道:“但我驾照是拿了,就是不太敢开车上路,上次我叔叔喝醉了,让我去接他,我开着他的车,一路上紧张坏了,好在最后安全到家。”
我笑道:“刚开始都紧张,但开习惯了就好。”
李悦笑道:“这倒也是,之后我又开过几次,虽说还是很紧张,但跟第一次比,好不少。”
我笑道:“等以后咱宏达公司做大做强了,你就是财务总监,工资肯定是现在的很多倍,到时候,你也能买辆自己的车了。”
李悦笑道:“那我希望咱宏达公司,明年就能成为海城的知名建筑公司,一年营收几十亿。”
我哈哈笑道:“小悦,你这也太夸张了,别说几十亿了,一年营收能有几个亿,我就心满意足了。”
李悦笑道:“几个亿而已,肯定没问题的,我相信你能做到。”
“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我笑了笑。
正聊得开心,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我连忙招手,出租车立马停靠在路边。
“小悦,我就先走了。”
我朝李悦挥了挥手。
“嗯,明天见。”
李悦跟我挥手再见。
上车后,我对司机说,去南京西路。
听到我的口音是外地人,出租车司机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走到一半时,居然开始绕路。
我经常去南京西路,他一绕路,我立马看了出来。
“师傅,你走错了吧?”
“没走错,就是这么走。”
“你确定是这么走?”
“当然确定了,这条路,我天天开,还能走错不成?”
“巧了,我也经常去南京西路,但我们走的路,怎么不是同一条?”
司机立马也反应过来,知道我不是不熟悉路况的外省人,露出尴尬的笑容。
“小伙子,你经常走的那条路,今天正好在修路,过不去,只能走这条路,你放心,不会多收你钱的,就收你一百块钱行不行?”
就收我一百?
我笑了。
搞得我占了很大便宜一样。
上次我从恒瑞大厦,打车到南京西路,打表器上显示八十。
但我依旧给了司机一百。
因为二十块钱,对我来说,九牛一毛,就当是给司机的小费。
可是现在,我不愿意出一百块钱。
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对方一开始,就跟我玩套路,想绕路多收费。
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没有职业道德的司机,专坑外地人。
很多普通打工人,或者是刚来海城找工作的人,被骗一次,就是几十上百,对他们来说,这些钱可都是血汗钱。
当下,我也懒得跟司机废话,直接说道:“就八十块钱,你愿意走就走,不愿意走,我现在就下车。”
“你这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嘛,八十就八十。”司机不情不愿地说道。
随后,我也懒得跟司机多说一句话。
到了邹家别墅巷子口时,我掏出八十的现金,扔在车上就下车了。
穿过巷子,来到邹家别墅院门口。
我还没按门铃,在院子里玩耍的邹逸飞看到我,立马朝院门口跑了过来。
“师傅,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有事,不会来呢。”
邹逸飞一脸兴奋,连忙帮我打开院门。
“确实是有点事耽搁了。”
我走进院子,摸着邹逸飞的头,笑了笑。
对这位徒弟,我也是非常喜欢的,当师父的,都喜欢有天赋的学生。
听到院里的动静,邹老爷子和邹俊涛、邹武涛,从别墅走了出来。
邹俊涛想跟着我学武术,今天警局一下班,就迫不及待地回到家。
邹武涛也是如此,一放学,就回了家,专程等我。
两人见我六点钟还没来,以为我今天不会来了,正合计着,要不要给我打个电话,结果我正好来了。
“邹老。”
我牵着邹逸飞的手,朝邹群走了过去。
“洪师傅,你要是再不来,我这两个孙子,就得给你打电话了。”
邹群一脸和善,非常慈祥。
“今天公司有点事,耽搁了。”我解释了一句。
“没事。”邹群摆手说道:“让你过来教逸飞武术,本来就是麻烦你的事,你有空就来,没空就算了,一切以你的时间为准。”
“好了,先进屋吧。”邹群把我邀请进了客厅。
“洪师傅,教武术的事不急,先坐下喝杯茶。”邹群说道。
我点了点头,坐下后,邹家保姆立马给我端上茶水。
闲聊了一盏茶的时间,我带着邹逸飞,邹俊涛、邹武涛去了后院。
快到冬天了,天黑得早,才六点多一点,就已经暗了,好在后院有灯。
灯光一打开,整个后院都亮了。
“逸飞,你先站个马步,让师父看看你有没有忘记昨天教的东西。”我说道。
“好的,师父。”邹逸飞立马摆出架势,站了一个非常标准的马步,脚趾一松一放,身体如骑马似的,在上下晃动,目光如炬,瞭望着院墙之外。
“不错,非常棒。“
我一脸欣慰。
邹逸飞的学习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强,感觉比昨天我教他时,都有进步。
收到我的夸奖,邹逸飞也开心地笑了。
随后,我开始教邹俊涛和邹武涛站马步。
别看两人的年龄比邹逸飞大不少,但对武术的理解能力,甚至是身体的耐力,都不如邹逸飞一个孩子。
我对他们也没太高要求。
一来,他们没有拜师。
二来,他们也早已经过了练武的年龄。
身体的筋骨都已经定型了。
能达到一般水平就行。
今天邹成涛没有加班,回到家后,知道我在后院教他儿子武术,带着妻子陈紫阳过来跟我打了一下招呼。
邹家其他人,也时不时过来参观,对传统武术,他们都感觉很新奇。
尤其是昨天,见识到我一掌的威力里,更加觉得有趣。
但见我在认真教学,所以他们都很自觉,只是在旁边看,没有过来打扰。
教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七点半左右,为了表示对我的尊重,邹群带着邹家众人,来到后院,邀请我进屋吃饭。
普通家庭,吃饭时间,一般都是六点左右。
但邹家情况不一样。
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将近二十口人。
加上邹家人,大多都是在警局工作,不能按时下班,是非常正常的事。
所以,邹家吃饭的时间,一般都比较晚。
每天基本上都是七点钟之后才开饭,这样的话,家里人才能到齐一点。
来到餐厅,和昨天一样,我被邀请坐在老爷子邹群身边。
我看了一圈,没看到邹媚的身影,不由朝邹成涛问了一嘴。
邹成涛告诉我,今天晚上邹媚有一台手术要做,所以没回家。
我点了点头,心想,医生这工作,倒也不轻松,加班加点,甚至熬夜通宵,都是非常普遍的。
“来,洪师傅,咱们喝一个,不用干,意思一下就行。”
邹群又拿出了家里珍藏的茅台酒招待我,还特意交代邹家众人,说我昨天喝多了,在车上都吐了,所以今天都不许敬我酒,想敬酒也行,不用干杯,意思一下就行。
我听到邹群说我昨天在车上吐了,愣了一下神,心想,我什么时候吐了?
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估计是邹媚昨天回家,跟邹群撒了谎,故意说我昨天喝多了,目的就是想让我以后在邹家少喝点酒。
想到这些,我心里暖暖的,虽说邹媚这人性子比较高冷,不太爱说话,但心思是非常细腻的,心地也善良。
还记得刚开始认识她时,对我态度冷冰冰的,也不会笑,后来熟悉了,我才知道,她属于外冷内热型,而且跟熟人,她也不是那种冷性子,还挺喜欢说话的。
饭局刚开始没多久,坐在我斜对面的邹萍,一脸好奇地朝我问道:“洪师傅,我今天看你教逸飞他们武术时,一直让他们扎马步,难不成,扎马步就能扎出一身硬功夫出来?”
“是啊,洪师傅,这扎马步,也没什么稀奇的。”
邹家不少人,对此也都有疑惑,此刻纷纷看向我,想听我解释。
不等我说话,邹逸飞立马说道:“我师父教的扎马步,可不是普通的扎马步。”
邹萍笑道:“逸飞,这扎马步不就是扎马步嘛,还分普通不普通?”
这时,邹俊涛和邹成涛兄弟俩帮腔道:“大姐,你还真说错了,洪师傅教的扎马步功夫,确实不一般,按照他的方法,扎马步不仅不会腰酸背疼,扎完之后,感觉全身都通畅了,浑身热乎乎的。”
“哦,是嘛,那这确实不普通,但说到底,扎马步还是扎马步,跟我想象中的传统武术不太一样,我还以为洪师傅今天会教一些拳法啊,腿法啊之类的。”邹萍说道。
“我也以为是教拳法和腿法,还想看看热闹的,结果到后院后,发现一直在扎马步。”邹濛附和道。
“大姐,小濛,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扎马步是基础,就像盖房子,想要房子盖得高,地基必须得先打牢。”邹成涛插话道。
“成涛,你也懂武术啊?”邹萍笑道。
“我不懂武术,但这基本的原理,我还能不懂吗?”
邹成涛说话时,朝我看了过来,“洪宇,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我点头说道:“邹大哥,你说得非常对,扎马步就是练基本功,基本功练扎实了之后,后面学习各种拳法或者是腿法,才能事半功倍,甚至能将拳法和腿法,发挥出最大威力来。好比昨天,我一掌之所以能拍断竹子,靠的不是武术招式,靠的就是基本功,腰马合一,将身体的全身力量,在手掌接触到竹子的一刻,全部打出去,形成超强的穿透力。”
听完我的解释后,那些心里有疑惑的邹家人全都恍然。
“你们这些外行人,就别质疑洪师傅了,他怎么教,自然有他的道理。洪师傅,你别跟小辈们一般见识,来,咱再喝一个。”邹群端起酒杯笑道。
我连忙也拿起酒杯,跟老爷子碰了一个,笑道:“邹老,传统武术不是摆花架子,跟现在流行的格斗术,拳击术还是有本质的区别,所以大家不理解也正常,还有,我也是小辈。”
邹群哈哈一笑,邹家众人都跟着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