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家其他人,下班回到家,听到我在后院教邹逸飞武术,都纷纷过来观看。
虽说传统武术,身为警察世家的邹家人,倒也见识过,特警队里的一些精英,就有不少也学过功夫,但他们学的功夫,大多都是一些硬气功,说白了,就是一些格斗术,跟我教的传统武术还是很有区别的。
尤其是昨天,我在邹家前院表演,一套八极拳打下来,地面的砖块碎了七八块,早已经在邹家传遍了,大家都想看看我这位功夫大师,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当他们在后院,看到邹逸飞一个小孩子,扎马步能蹲二十来分钟,而且之前就已经蹲过好几次,耗费了不少体力,还能坚持这么久,都很惊讶和佩服。
要知道,邹逸飞还只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反正换成他们,他们做不到,而且他们当中,不少都是上过警校的,体能本就比一般人强不少,因此对我的教学能力,也是十分赞赏。
“洪师傅,你功夫这么厉害,要不你给我们大家伙再表演一下。”
说话的,是邹家老三邹安民,黄埔警局的局长,四十岁出头的年龄,一身正气。
随着他开口,邹家不少小辈,也都囔囔着开口让我表演。
其中邹媚也说话了:“洪宇,昨天你在院子里表演武术,我们都没看到,要不你再表演一下。”
“师父,要不你就表演一下吧,让他们看看,你有多厉害。”
邹逸飞见邹家人说得热闹,也来了兴致,停止扎马步,起身对我说。
彷佛我越厉害,他这个当徒弟的,也越有面子。
我看着邹家众人如此热情,也不好驳了兴致,笑道:“行,既然大家伙都想看看什么是传统武术,那我今天就再表演一下。”
我指着竹林里的竹子,朝邹安民问道:“三叔,打坏了你家的竹子,不会让我赔吧?”
邹成涛称呼邹安民为三叔,所以我也这么称呼,倒不是我故意套近乎,而是真不好叫,叫邹局吧,可是在邹家,还有一个邹局,那就是邹成涛的父亲,他们兄弟俩,一个是海城市警局的副局长,一个是黄埔分局的局长。
邹安民背负着双手,朝我笑道:“洪师傅,你要是真能打断,不但不要你赔,我还给你介绍几个工程项目。”
我笑道:“三叔,此言当真?”
邹安民笑道:“我好歹也是一个分局的局长,还能说假话骗你不成?”
“洪师傅,这点你尽管放心吧,我爸说话,向来算话,我们大家伙都能给你作证。”站在邹安民身边的青年说道。
他是邹安民的儿子邹俊涛,也就是邹成涛的堂弟,二十出头的年龄,去年刚从警校毕业,目前在市局当刑警,至于为什么当刑警,自然是刑警好立功,好攒资历,再加上邹家的人脉,仕途才能升得快,就好像邹成涛一样,一开始也是刑警出身。
“对,我们都能作证。”其他邹家人,也都纷纷开口。
这时,邹安民看着我,再次说道:“不过,你要是打不断,也得接受受罚,就罚你今晚敬现在所有人的酒,一人敬一杯,这不过分吧?”
“不过分,就这么说定了。”我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对我来说,一掌打断邹家后院的竹子,根本不是问题,我粗略看了一下,邹家院子里的竹子,年份顶多也就七八年,直径不到十厘米,在我老家山上,也有竹林,里面很多都是十年以上的老竹子,直径少说也有十五厘米以上,我曾经徒手,打断过很多根。
“洪宇,你到底能行吗?不行还有反悔的机会,我三叔又不能跟你较真,不然,我们这里七八个人,你到时候得喝七八杯酒。”邹媚怕我输了,到时候得喝酒,有些担心我,给我台阶下。
“阿媚,你还挺担心洪师傅的啊,人家洪师傅都没说自己不行,你倒是先给他找台阶下。”说话的是邹媚的堂姐邹萍,三十出头的年龄,至今没有嫁人,在那年代,也是少见,她同样也是在市局上班,是市局人事处下面的一个科长。
邹媚脸红道:“什么叫我担心洪师傅,人家洪师父是咱邹家的客人,咱不能让人觉得,在咱们邹家受到欺负。”
邹安民看着我说道:“小媚说得也有道理,洪师傅,如果你觉得打断竹子有难度,就算了,我刚才也是开玩笑。”
“三叔,这可不能算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连忙说道。
邹安民哈哈笑道:“行,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们大家伙就看你表演。”
邹媚还想劝我一下,但见我不理她,有些不高兴地闭嘴了。
我其实看在眼里,但我真不是故意不搭理她,而是怕她坏我事。
随后,我当着邹家众人的面,提气运劲,一个健步朝离我最近的一根竹子冲了过去,在靠近竹子的一瞬间,我一掌推出,全身力量集中在手掌之上。
只听到咔嚓一声,直径大约八厘米的竹子,应声而断,十米高的竹子,轰然倒地。
邹家众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直接惊得眼珠子都瞪大了,下巴都快要磕在了地上。
看得出来,在竹子断裂之前,他们心里是不大信的。
这么粗的竹子,就是用砍柴刀,都要多砍几下,才能砍断。
靠一掌拍断,怎么可能?
毕竟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但此刻的画面,已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师父,你……你也太牛了吧。”
一片寂静过后,还是邹逸飞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我的眼神,满满崇拜,说话的语气都结巴了。
“洪师傅,厉害啊,这么粗的竹子,你居然能一掌拍断,这要是拍在人身上,不得当场被你给拍死。”
邹家小辈子弟,一个个发出惊叹之声,并快速走到断裂的竹子跟前,邹媚也走上前凑热闹。
他们左看右看,想看看是不是因为竹子年老,里面已经坏死了,所以才这么容易被我给拍断。
但看完之后,他们失望了。
邹媚抬头看着我,心里又气又高兴。
“好功夫,洪师傅,今天真是让我开了眼界,昨天老爷子说前院的砖块,是你展示功夫时,用脚给踩烂的,我还半信半疑,觉得你是不是使用了什么障眼法,把老爷子给蒙混过去了,今日这一幕,彻底打消了我的疑虑,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功夫大师,有人常说,高手在民间,我今天彻底见识到了。”
邹安民一边给我鼓掌,一边走到我面前,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钦佩和尊重。
“你放心,刚才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我们黄埔分局,打算选址重建办公楼和宿舍楼,项目不算特别大,但也不小,全部承包给你,几百万的利润应该是有的。”邹安民说道。
闻言,我大喜,立马感谢道:“多谢三叔。”
“不用谢,这是靠你自己的真本事赢来的。”
邹安民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十分欣赏,“不过,你这样的人才,不在警队或者是在部队,还真是可惜了,但人各有志,你想当老板,那也是你的人生选择,但我有个不情之请。”
“三叔,你客气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就是。”我说道。
邹安民笑道:“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请你去我们警局,给特警队当一个月的武术教官,放心,不会让你白幸苦的,会给你相应的酬劳,当然了,钱可能不多,但以后你在海城遇到什么麻烦,凭你给我局里的特警队当过武术教官这个经历,我肯定也会帮忙。”
“这……”我有些为难起来,倒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我真没这个时间。
工地上的事,倒还好说,毕竟我本来就是个外行,有专业的人帮我管理着工地,我也不需要操什么心。
主要是,我每天还得花时间在股票上,短线交易,盯盘十分重要,虽说股票的事,也有蓝莓帮我盯着,但她帮我做不了决定。
见我为难,邹安民说道:“洪师傅,是不是没空?”
我点了点头:“不瞒三叔,我工地上的事一大堆,给特警队当武术教官,实在是有心无力。”
邹安民说道:“要不这样,时间由你来安排,你有时间,给我打电话,教不了一个月,一个星期也行。”
邹安民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我要是再拒绝,就有些不给面子了。
我说道:“行吧,三叔,我周末时间比较多点,给你局里的特警队当武术教官的事,就安排在周末吧。”
“好的,没问题,你记一下我的电话,周末你给我打电话。”邹安民说道。
我刚把邹安民的电话记下,老爷子邹群和陈紫阳,以及刚刚下班的邹安国,邹安邦等人,听到后院传出的巨大动静,也快步赶了过来。
“这什么情况?”
邹群看到竹子倒在地上,皱眉问道。
不等我说话,邹家人七嘴八舌,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邹群、陈紫阳等人,也着实吃了一惊。
昨天我展示的功夫,其实已经让他们很震惊了,今天这一下,更加震惊。
直径七八厘米的竹子,除了硬度强之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韧性也强,有弹性,不容易断。
而我一掌拍断,这力量之恐怖,远超他们的理解。
“洪师傅,看来昨天,我都还小瞧你了。”
邹群走到我面前,露出慈善的笑容。
“邹老过奖了。”我笑了笑,也没说过多谦虚的话。
随后,邹安国和邹安邦,也对我大家赞赏,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钦佩和尊重。
得到邹家众人的尊重,我心里也是非常开心的,毕竟邹家人,不同于普通人,邹家可是权贵之家,我一个农民出身的子弟,能得到他们认同和尊重,十分之不易。
“洪师傅,晚饭已经做好了,咱先去吃饭。”
邹群十分客气地邀请我。
“好的,邹老。”
我点头,跟着邹群离开后院。
到了餐厅,邹群把我安排在他身边入座。
邹安邦,也就是邹成涛的父亲,坐在我下手,搞得我十分不好意思。
“邹老,我哪有资格坐在这,我还是跟邹媚小姐坐一块吧。”我看着邹媚坐的位置,说道。
“洪师傅,你是我们邹家贵客,坐在这没毛病。”
邹群不给我拒绝的机会,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
“洪师傅,老爷子让你坐,你就坐吧,在我们邹家,老爷子的话,就是圣旨。”邹安邦笑道。
邹家众人都跟着笑了。
邹安邦其实还真不是开玩笑,老爷子邹群在邹家,还真是一言九鼎,毕竟邹家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全是他的功劳。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也不好再拒绝,笑着坐下。
我坐下后,看了一圈,没发现邹成涛的身影,不禁朝一旁的陈紫阳问道:“嫂子,邹大哥还没下班吗?”
陈紫阳说道:“他今天加班,还在局里。”
我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洪师傅,听说你酒量不错,今天咱们也多喝几杯。”
邹群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款待我。
“爷爷,洪宇他待会还要开车回家,你让他少喝点酒,不安全。”邹媚怕我又喝多了,连忙提醒道。
邹群说道:“没事,待会喝多了,你送洪师傅回家,反正你前天晚上也送过。”
邹媚撇嘴道:“我晚上还有事呢。”
“你都下班了,还能有什么事?让你谈男朋友也不谈。”邹群一脸威严道。
邹媚顶撞道:“堂姐不也没谈男朋友,你怎么只说我,不说她。”
一旁的邹萍不悦道:“小媚,爷爷说你,我可没说你,你别把火,引到我身上来。”
邹群看了她们姐妹俩一眼,沉声说道:“你们俩都一样,今年年底,谁要是再不谈男朋友,都别回家过年了。”
知道爷爷可能要动怒,邹媚和邹萍瞬间闭嘴,不再说话。
我心想,这邹老爷子在家里,还真是威严,平日邹媚也是个高冷性子,没想到今天,也有蔫吧的时候。
邹群转头看着我,威严的脸上堆起笑容,说道:“洪师傅,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我笑道:“两位邹小姐既聪慧又漂亮,找男朋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但想找到一个合适的,还是得讲究缘分,缘分到了,她们自然会把男朋友带回家。”
“爷爷,你看人家洪师傅说的话多有道理。”邹萍给了我一个感谢的眼神。
邹媚听到我替她说话,心里也有些高兴,但她性格偏寡淡,并没有说话。
邹安国看着自己的女儿邹萍,没好气地说道:“人家小媚才二十六,还能说缘分没到,你都三十二了,还扯什么缘分?”
“你爸说得对,你今年赶紧找个男朋友,别让我们操心了。”邹安国的妻子说道。
邹萍低头吐了吐舌头,再次蔫了。
提到婚姻这个话题,老爷子邹群不禁朝我问道:“洪师傅,你谈女朋友了没有?”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邹群会问我,点头道:“谈了。”
“你看看,人家洪师傅这么年轻,都谈女朋友了,你们这些没结婚的,都给我抓紧点。”邹群看着邹家一众小辈说道。
“知道了,爷爷。”邹家一众小辈,全都低头回应。
“爷爷,我应该不用吧,我还在上学。”一个十六七岁的青年,举手说道,他是邹安国的小儿子邹武涛,邹安国生了女儿邹萍之后,就一直怀不上二胎,好在计划生育提出来前一年,刚好怀上了。
“爷爷,我也在上学。”说话是一位小姑娘,大概也就十六七岁,叫邹濛,是邹安民的小女儿。
邹群笑道:“你们就好好学习,争取都考上警校。”
“好的,爷爷。”邹武涛笑道。
邹濛说道:“我不想考警校,我想当律师。”
“当律师有什么好的,就当警察。”邹群说道。
邹濛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但被邹安民打断她要说的话:“别跟你爷爷顶嘴。”
邹濛一脸不悦,但也没再说话。
训完小辈后,邹群端起酒杯,对我说道:“来,洪师傅,咱先干一个。”
“好的,邹老。”我连忙端起酒杯,跟邹群碰了一个。
“快吃菜,知道你是赣省人,我特意让家里的做饭阿姨,在菜里多放了一点辣椒,希望能符合你的口味。”邹群笑道。
“邹老,我在海城也待了这么久,其实海城本地的菜,我也能吃习惯,下次可千万别为了照顾我多放辣椒,我太不好意思了。”我说道。
“没事,谁让你是我们邹家贵客。”邹群笑道,并给我夹了一块牛肉。
“谢谢邹老,我自己来就行。”我受宠若惊,连忙端起碗,接过邹群夹过来的牛肉。
尝了一口后,我连连点头赞赏:“这牛肉炒得好吃,又嫩又滑。”
“洪师傅,我也敬你一杯,感谢你教我孙子逸飞武术。”
这时,邹安邦也端起酒杯朝我敬酒。
邹安邦敬完我之后,邹安民也要给我敬酒,感谢我答应他当武术教官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