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长征路上捡了个小福星 > 第316章 小头头喊冲锋叔叔被踢出队列
秦守成在第二天晌午把人堵住了,押回来一审,不过是胡队长安插的眼线,纸条上记的是一连住几孔窑,多少人,没提念冬的名字。

赵铁山把那张纸收进袖口,没声张,只对沈厉川说了一句:“留意镇东头。”

沈厉川把这话压在心里,面上不动,继续让念冬出院门玩。

三天后,念冬在吴起镇找着了正经的差事。

羊角辫的小美,缺牙的铁蛋,虎头男孩根柱,还有从隔壁沟里来走亲戚的兄弟俩,五个娃头一天围着念冬问雪山,第二天就开始听她分工。

铁蛋打前哨,根柱压队尾,小美跟中间,口令都排好了。

“出发!”

这一嗓子下去,五个娃迈开腿,在南院外的土坡上排成一列,脚踩黄土,嘴里数着一二一,一二一,走得有板有眼。

念冬走最前头,棉袄扣子没系严,小辫子随步子一晃一晃,两手背在后头,脸绷得比铁蛋认真多了。

铁蛋跟在后头走两步,悄悄凑近:“头头,咱走哪儿?”

“那棵树,”念冬眼皮没抬。

“走完了呢?”

“走回来。”

铁蛋张嘴,又合上了。

姜小草从院门出来,端着药箱差点被这列小队伍绊住脚,她抬头数了数,念冬打头,四个孩子跟后头,走得比她见过的某些新兵还齐整。

“念冬,领子。”

念冬头也不回,右手往领口一捞,把那颗松扣摁回去,脚步没停半拍。

姜小草笑出来,把手背在嘴上挡了一下,转头看窑洞门口。

沈厉川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枪,布没动,眼睛跟着那列小队伍转悠了好一会儿。

林书远坐土台上,炭条夹在指间,本子搁膝盖上翻开着。

他看念冬带队走完这一趟,小嘴里数着数,口令不打磕巴,忍不住开口:“连长,这孩子天生有领导力。”

沈厉川瞧了念冬一眼,她正往铁蛋那边努嘴,指挥他别落后。

“她就是皮。”

林书远拿起炭条,低头在本子上划了一行。

“书生,别记,”沈厉川没看他。

“史实嘛,”林书远把本子往腿上扣了一下,嘴上服气,手没真停。

念冬带着小队伍走完一趟,停在土坡边,把众人扫了一圈,清了清嗓子:“原地休息!”

铁蛋一屁股坐地上,根柱蹲下来捡石子,小美凑到念冬身边摸她围巾。

“头头,你围巾好看。”

“秀兰姐做的,”念冬伸手护了护,“别扯。”

“我也想要碎花的。”

“让你娘做,你娘会不会?”

小美蔫了,“会,但不好看。”

“那让她跟秀兰姐学,”念冬点头,像是把这问题替她解决了,“秀兰姐人好,肯教的。”

陈麻子从窑洞那边踱出来,端着半碗小米,正磕磕绊绊往灶房走,被念冬这列小队伍横在路当中。

他往左看,往右看,绕了半圈没绕过去,弯腰问念冬:“头头,俺能过吗?”

念冬两手背在后头,板着小脸打量他:“报告!”

陈麻子愣了一拍,随即挺胸,把饭碗往腰边一靠,抬手就是一个礼:“报告头头,陈麻子请求过路,目的地,灶房,任务,把碗洗了。”

“通过。”

陈麻子笑着侧身绕了过去,走出两步又转身:“头头,吃完饭俺也来排队成不成?”

铁蛋捂嘴笑,根柱拿石子敲地。

念冬想了想,认真道:“你个子太高,站后头,不然遮住俺。”

窑洞门口,沈厉川把枪布搭回枪托上,什么都没说。

林书远低头,炭条落在纸上:念冬语录第七十一条,你个子太高,站后头,不然遮住俺。

“队伍,集合!”

这一嗓子下去,铁蛋蹦起来,根柱把石子一扔,小美松开围巾,连新来的兄弟俩也跟着归位。

六个娃站成一列,脚跟靠拢,有模有样。

念冬从最左边走到最右边,走得不快,走到小美跟前停下:“帽子歪了。”

小美赶紧扶帽子,两只手摁好了才直腰。

走到铁蛋跟前:“嘴闭上,行军不许说话。”

铁蛋把嘴抿住,脸憋得发红。

走到最后那个小子跟前,那孩子两脚脚尖往外撇,念冬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把他的脚摆正,又退开两步看了看,满意了才点头。

这个动作,和沈厉川整队时弯腰替小战士正鞋带的样子一模一样。

沈厉川手指在枪托上停了一下。

周大勺从灶房那边探出脑袋,看见念冬站土坡上,六个娃排后头,他把铁勺在锅沿上敲了一记,扯着嗓子喊:“念冬!喝粥了!”

念冬回头,往队伍里扫了一眼,宣布:“解散,明天再练!”

六个娃轰一声散开,铁蛋第一个往自家跑,边跑边喊:“念冬,明天俺早点来!”

“俺也来,”根柱跟在后头追。

小美被她娘从墙头喊回,边走边回头,走两步瞧一眼,走两步再瞧,拐进巷口才算消失。

念冬目送他们散完,被周大勺一把薅进院里,“孙女,粥要凉了。”

傍晚吃饭,赵铁山坐石台边,看念冬捧着碗,嘴里还喃喃数着节拍。

“念冬,今天带了几个人?”

念冬竖起手指数:“铁蛋,根柱,小美,两个没告诉俺名字的,还有俺,六个,不对,七个,”她自己也加进去了。

“七人,够一个班,”赵铁山胡子里压着笑。

“爷爷,”念冬抬头,“等俺长大,俺也当连长?”

这话一出,周大勺差点把粥洒出来,陈麻子端着碗蹲在角落,小声跟王大牛咬耳朵:“你说念冬同志长大了,咱们得不得听她号令?”

王大牛喝了口粥,一字一顿:“早听了。”

陈麻子想反驳,想了半天,把碗里的红薯塞进嘴,没开口。

夜里,姜小草替念冬换了睡衣,压好被角,把小布袋放到枕边。

念冬翻了个身,抱住布袋,眼皮还没全合,嘴里已经模模糊糊说话:“明天,再练一次。”

姜小草把灯火拨小,侧身往外走。

院门外,秦守成压着嗓子和沈厉川站在一处,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纸,“今晚斥候在镇外东梁发现动静,脚印小,不像胡队长那边的路数,倒像是读过书的人。”

沈厉川接过那张纸,靠近油灯展开,纸上写着四个字,林若瑶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