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万道演武场的内部空间！
夏辰是最后一个进入万道演武场的。
在没进来之前，夏辰以为这万道演武场，就像是先前在玄黄大陆签到出来的乾坤修炼塔差不多。
里面均是一层一层的修炼空间。
可是一进来，夏辰就傻眼了！
这里没有天，更是没有地。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像是被法则硬生生撑开的无垠虚空。
金，木，水，火，土……
这十二道天地本源如古老星环般，在无垠虚空中缓缓转动。
十二种本源，彼此互相交织，在虚空中不断循环生灭。
夏辰负手立于虚空中央，目光深邃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微动。
这就是宇宙诞生之初的景象吗。
每一位修士修炼到准帝境之后，便开始真正接触这十二种天地本源。
随后不断开辟自身帝宫，也就是内世界。
在达到大帝境之前，内世界越大，潜力越大。
潜力越大，一旦证道大帝，实力便越恐怖。
届时，便可以将领悟的天地本源互相融合，产生新的力量。
如今自己修炼《万道人皇经》已经修炼到第七重的极致。
只要想，随时都可以突破至第八重，证道大帝！
但是。
他身负空冥之体，自然和常人不同。
常人可以炼化两三个天地本源。
但是他却不同。
空冥道体给予他的，是极其包容的体质。
别说十二种天地本源，就算是三十六种也不在话下。
只要他在突破大帝境之前，将十二种天地本源全部炼化，一旦突破大帝境，便可以一步登天，成就高阶大帝都不是梦。
想到这里，夏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只要踏入大帝境。
那什么灵墟帝朝的司命玄渊，金无极之流，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到时候，自己母亲乃至外公的仇，就都可以报了！
呼……
夏辰长舒一口气，将内心的杂念抛开。
灵墟界说镇北王寒千秋，寒霄大帝，被司命剑心一剑斩杀。
这事司命玄渊定然已经知晓。
但过去了这么多天，还没有丝毫动静，指不定在憋什么阴招。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极致。
再配合司命剑心，和司命剑尘，足以与之一战。
哪怕不敌，也要让司命玄渊有所忌惮。
“系统。”夏辰开始呼唤万道演武场之中的系统。
“设定对手。”
“拥有风、雷、水、火、金、木，六属性。”
“修为，半步大帝境，与朕相同。”
“肉体强度，极致。”
“魂力强度，极致。”
“战斗意识，极致。”
“属性融合度，极致。”
夏辰抬起眼，眸底像压着一座将要喷薄的火山。
“各方面，全部给朕拉满。”
“朕今日倒要看看，朕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随着夏辰的命令下达。
整个万道演武场开始犹如机器运转一般，轰鸣声不绝于耳。
嗡！！！
虚空应声扭曲破碎。
随后，一道身影自虚空破碎处踏出。
夏辰抬眼望去，心中一惊。
那人有着和他同样的面容，同样的穿着，以及同样的半步大帝威压。
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
纯粹得没有杂质，也没有活气。
很明显，那并不是人。
而是一面被推到极限的“镜子”。
那人的身上，六道法则如水银泻地，圆融流转。
雷不压火，火不焚木，金不断水。
六种力量本相生相克，此刻却像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摁进同一个呼吸里。
相生而不冲，相克而成环。
夏辰看着眼前的“自己”，眉峰慢慢拧起。
强。
不是虚张声势的强。
这种强是包含在每一寸肌理，每一缕魂力，以及每一丝法则之中。
不含丝毫杂质。
此人和他同境，同属性，同根基。
可对方像被天道亲手修正过的完美答案。
而他，是一张带着毛边的草稿。
“有意思。”夏辰忽然笑了起来。
笑意刚起，杀意已至。
“朕这一生，最烦别人教朕做人。”
“但若是另一个朕，倒是可以。”
话音落，人先动。
“雷火，贯！”
人皇剑凭空入手，剑锋一吐，赤金剑气撕裂长空。
雷借火势，火助雷威。
剑气如一条咆哮的紫金长河，当头斩落。
这一剑，足以崩碎寻常半步大帝的道基。
但是，夏辰的对面，那“完美夏辰”只淡淡抬眼。
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这一剑，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夏辰手中的长剑，也不过是小孩子的玩具。
下一秒，他缓缓抬起手。
手中亦有一剑凝成。
同样的雷火。
但，不同的力量。
夏辰的雷火是“相叠”。
而对方却是“相融”。
雷中有火舌游走，火中有雷纹生灭，两种法则不分彼此，浑然一体。
轰！！
剑气轰然相撞。
夏辰想象之中的僵持并没有出现。
只有单方面，绝对的碾压。
一股近乎蛮横的力量顺着剑身倒灌而来，夏辰右臂猛地一麻，虎口当场崩裂，血珠沿剑柄滴落。
蹬、蹬、蹬！
他连退三步，靴底碾碎一圈圈法则涟漪，才堪堪立住。
而对面那道金色身影，却只晃了晃肩。
高下，
立判！
夏辰低头看了一眼淌血的手，没有愤怒，也没有逞强，反而沉默了一瞬。
同境。
同招。
同样的雷火之力！
但，他却被一剑震伤。
若这是战场，不是演武场，方才那一下，已经足够让敌人在他身上撕开一道口子。
“原来问题在这里。”夏辰喃喃。
他盯着自己的掌心，像盯着这些年一直忽略的一道裂缝。
“朕把雷火放在一起，就叫融合？”
“错了。”
“朕只是把他们捆成了一束，并没有改变其本质。”
“绳还是绳，只不过粗了一些。”
“刀还是刀，只不过长了一些。”
“看着声势浩大，其实力道在互相磨损。”
“真正的相融，应该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只有这样，攻击时出的每一分力，才能都落在敌身上。”
夏辰缓缓握紧人皇剑，血顺指缝挤出，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
六属性不是六件兵器轮着使。
就像是治理一个王朝。
只有六部同朝，各司其职，才能国泰民安。
风主行，雷主攻，水主御，火主焚，金主破，木主生。
攻击时，雷火金为锋，风为翼，撕开距离，凿穿防御。
受创时，水木为垣，金为骨，硬扛杀机，续住生机。
进退之间，主次随时换位，刚柔刹那互换。
这，才叫属性融合。
“再来。”
夏辰抬起手中剑，剑尖遥指金瞳夏辰。
下一瞬，两道帝影轰然撞在一起。
剑光、拳芒、法则碎片，在虚空中炸成一场永不停歇的雷暴。
夏辰不再抢着攻击。
而是他把自己当成一块铁，丢进炉里，任对方锤炼。
对方出一剑，他便看这一剑里雷火如何换轨。
对方踏一步，他便记那一步中风雷如何借力。
对方挨他一记重手仍能在半息内回气，他便死死咬住水木流转的节奏，一分一毫地拆。
他伤得很重。
肩骨裂开，肋骨被打折，胸口又被一剑洞穿。
伤痕累累之下，夏辰动用木之本源，强行续命。
但那金瞳夏辰，却又一次次把他打下深渊。
“噗！”
夏辰猛的吐出一口血。
血沫挂在唇边，但是眼神却亮得吓人。
“好，好得很。”
“朕的骨头，就该这样一根根打断重接。”
百招之后，他能接三招。
三百招后，能接十招。
千招之后，他不再一味退，偶尔能在对方完美的节奏里，硬生生咬下一小块破绽。
六大属性互相不断融合。
六成、七成、八成、九成。
原本和金瞳夏辰之间的差距，在被一场场败仗硬生生捶平。
再又一次对轰后，两人同时退开。
夏辰半跪于虚空，帝袍破碎的不成样子，血液顺着指尖不断坠落。
“呼，呼！”
“不错，就是这样！”
他喘得像一头刚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凶兽，眼底却没有任何疲惫。
属性融合已达九成。
仍未圆满。
但只差一线，就能将六属性合一。
更重要的，则是他的战斗意识、魂力调度、肉身承压，全被这只“完美之手”重新捏了一遍。
现在的他，足以打爆之前的自己。
夏辰抹去嘴角的血渍，缓缓站直。
“现在，给朕上点强度。”
金瞳夏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情绪。
“系统。”
“给对手，加一种属性。”
“空间。”
“修为不变，仍是半步大帝修为。”
“其余，照旧拉满！！”
夏辰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
随着夏辰再次下达命令，虚空再度震荡。
金瞳夏辰的身上交织的六道法则之外，忽然浮起一层近乎透明的涟漪。
那涟漪很淡，却让夏辰感受到一阵恍惚。
空间。
十二本源中最顶端的至高法则之一。
与其并列者，唯时间。
掌空间者，距离便不再是阻碍。
瞬移、折叠、碎裂、封锁……
种种手段近乎不讲道理，均可以将其实现。
夏辰盯着那层涟漪，忽然咧嘴。
“系统，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