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相位起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他觉少,但耐不住早上七点多才睡。
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的主管被小猫咪踩醒,睁眼一看,小五正贴着他的手臂咕噜咕噜的踩奶。
小东西昨天晚上跑到猫别墅玩去了,玩累了就往角落里一猫,睡了一宿,早上自己吃了猫粮,见主人没醒就趴旁边继续睡。
主管逗它玩了一会儿就起来了,再不起来吴邪就要被炸了。
不过公司里居然静悄悄的,孩子们显然在躲起来作妖。
主管本来想把小五交给汪却,可汪却今天出外勤了,还跟出去了一个四级员工看着他。
于是他想了想,把小五寄存在了研发部那里。
“晚点儿我来接它。”他认真的和员工们嘱咐道。
其实他可以做整个公司的主,但是主管还不是很习惯。
“休息好了吗?”
刚一出公司,就看到解雨臣坐在沙发上看资料,手边放着一个食盒。
“嗯。”主管应声,察觉到解雨臣是想让他吃饭,于是步子慢了下来。
主管不想吃饭。
“相位,该吃午饭了,不许推辞。”
主管必须吃饭。
试图逃跑的主管被解大管家揪住,按在沙发上等待喂饭。
“清炒菱蒿,龙井虾仁,盐水鸭,淮扬菜的味道也很好,你尝尝。”
解雨臣押着主管洗了手,卷起袖子坐在了主管对面,拿着公筷给他布菜。
“我叫人煨了羊肚菌茭白排骨汤,现在是吃茭白的好时候,我给你盛一点你尝尝。”
主管倒是没继续拒绝了,他知道解雨臣只是担心自己,于是捏着筷子勉强吃了点。
淮扬菜本味甘甜,佐料不多,吃的就是一个鲜香。
还行...
油少就不会反胃,吃点时蔬也可以。
解雨臣坐在他对面笑眯眯的看着他,时不时给他夹点菜,眼神居然透露出一种慈爱。
投喂主管的感觉真的很棒啊,有一种被依赖了的错觉。
吃完饭主管已经活人微死了,其实他一直觉得给他打维生补剂就可以了,吃饭真的是一种没必要的活动...
“你该向顾还学习一下的...”解雨臣忙忙碌碌的收拾完碗筷,看了一眼要死不活的主管,有点哭笑不得。
“顾还是你很好的朋友,不过最近怎么没看到他...”他在繁相位身边坐下,重新拿起资料开始工作。
“李尔之前说他出去看厂子了...哦,他有个妹妹,经常出去找画师和建模师给他妹妹做周边产品。”
“但是他看了得有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没看回来。”
以为顾还遇到了什么商业上问题的解雨臣沉思了一会儿,打算今天去问问李尔,需不需要他帮忙。
顾还不怎么看消息,他不爱回消息,一般看手机都是在打游戏。
繁相位静静的听着,听别人嘴里他的朋友是怎样的。
好怪,人在家中坐,朋友一个接一个的来。
难不成他之前是什么社交达人的设定,每天都在人堆里钻来钻去?
“今天天气还可以,阴天也没有太阳,还有风,等晚些时候我们出去逛逛吧?”
解雨臣完全就是一心二用,手下动作不停的写字,嘴上也是不带停的。
“...好。”
主管没意见,他怎么样都行。
于是他乖巧的坐在旁边等解雨臣处理完事务,中途解雨臣怕他无聊,给他手机让他自己玩一会儿,结果——
“...不玩了。”
看着屏幕上大大的失败两个字,繁相位礼貌的放下了手机,瞪着一双眼思考人生。
燃尽了。
看得解雨臣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那你看点别的东西,等吴邪他们回来了跟你组队玩,你就不会被坑了。”
好吧。
主管慢吞吞又把手机摸了回来。
再来一把。
“...不玩了。”
屏幕上再次出现的失败二字如同开了回城嘲讽一样令人红温。
犟种永不服输,犟种输给策划。
有被主管可爱到的解雨臣签下了最后一个字,拍了拍主管的大腿试图安抚受害者情绪。
“走吧,说好了出去遛弯儿呢。”
受害者缓慢复苏,然后被架出了杂货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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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是蹲了他那么久都没蹲到吗...蹲到了我告诉你。”
张海盐一听到对面问他进展就害怕的慌,连忙挂断了电话。
笑死,再没进展他就要被虾仔顶班了。
他和张海虾他们主要活动的地区在厦门,前段时间听到了繁相位的消息,他就来杭城探探虚实。
谁成想来了有半个多月了,硬是没见到过繁相位出门。
张海盐哪儿也没去,他在杂货铺对街那家茶馆二楼包了个临窗的位置,每天点一壶茶,从早坐到晚。
老板娘还打趣他,问他是不是在等什么心上人,他故作少女娇羞状,也不回答。
张海盐向来爱扮女人,也擅长扮女人,他伪装得很好。
一身藕荷色的圆领旗袍,头发盘起来别了几支珍珠蝴蝶钗,脸上扑了一层薄粉,把眉眼的棱角压下去一些,配上他原本就偏柔和的脸型,任谁看都是个不到二十的年轻姑娘。
他每天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本翻旧了的外文书,来来回回地翻,一页也没看进去。
老板娘问他为什么看这本书,他低垂着眉眼,神色带着浅浅的哀愁。
“我其实是看不懂的。”女孩子幽幽的叹了口气,却又带上了些许骄傲和憧憬。
“这是他喜欢看的书,落在我这里了...我、我只是在等着还书。”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啊。
老板娘在心里啧啧称叹,于是也不多问了,免得伤到小女孩儿暗恋的玻璃心了。
她一走那充满粉红泡泡和青春疼痛的氛围就消失了,少女依旧满眼忧愁,但眼神却一直似有似无的观察TTA杂货铺的方向。
杂货铺装修的倒是气派,只是一直不见有人进去,路过的人都像是着了魔一样忽视了那么大一栋建筑物。
但张海盐能注意到,他觉得,多少和那个人送他的东西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