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啊...”
张海盐捂着被揍了一拳的脸可怜巴巴的缩在沙发上。
“张海虾你这么严肃干嘛,真不是我把这小孩儿弄浴缸里的啊!”
干嘛...
刚刚浑身湿透的少年现在已经换上了他的睡衣,现在正一脸嫌弃的自己吹着头发。
张海虾面无表情的坐在陌生的少年对面,脸上啥表情没有,实际上心里正在暗暗叫疼。
没懂了,这小孩儿看着不声不响不会功夫的,怎么一出手就把他按倒了啊?!
“小孩儿,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寻我们这两个小虾小蟹的麻烦?”
张海盐脸上笑嘻嘻,嘴里的刀片已经准备到位了,随时都能暴起。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少年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闻言眉头一挑,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
“你两个看起来像是这一带的地头蛇,怎么这么谦虚,自称上小虾小蟹了。”
他唇角的笑容肆意又傲慢,一点嫣红的小痣勾人的很。
“...哎呦,你这小妖怪还挺会猜的。”
凭空出现在水里,张海盐不得不往一些志怪小说上想。
“啧。”
繁相位懒得搭理这个随便把别人叫妖怪的幼稚家伙,他站起身来巡视了一圈,掀开窗帘看了看外边。
“...”
刷的一下,他面无表情的拉上了帘子。
二十世纪初的霹雳州,真是好大一个惊喜。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万一待时间久了小春又该发癫了。
“真是抱歉惊吓到了胆小的你,等会儿借我身衣服,我马上走。”
他打算出去找个有克总的风水宝地,逼克总自爆然后趁着空间不稳定,他再发动一次天赋,指不定就回去了。
非常擅长私闯民宅的神秘调查员繁相位站着就把人给求了。
被求的张海盐和张海虾有点无语的看着他。
“他要是出去捣乱可怎么办?”张海盐当面蛐蛐繁相位。
“...闭嘴。”
最后还是让繁相位穿走了张海虾的衣服,张海盐的他嫌弃有烟味儿。
“连自我介绍都不做一下就走,真是太没礼貌了。”
繁相位听到身后还在蛐蛐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站在门口猛地转过头,露出一个阴森森冷飕飕的鬼笑。
“知道了我的名字,我可就不走了哦。”
!我去!
这一下子给张海盐吓得汗毛倒立。
不是,这小孩儿怎么能笑的那么鬼啊?!鬼是一种气质,这孩子简直就是鬼。
戏弄了他的少年心情很好的哼着小调走出去,礼貌的轻轻关上了门。
“呼——”
张海虾松了一口气,往日镇定冷静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个孩子...”他想到了刚刚的场景不禁有些失语。
张海盐发出惊呼的时候,他立马掏枪冲进浴室,结果还没看清呢,人就已经重重的被按倒在地。
“哟,还有配枪呢。”
压在他身上的人语气中带着笑意,声音是很清爽的少年音,可他挣扎着向后看去,却看到了一双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漠的眼。
“信的哪个啊?你主谁啊这么拉,还要你配枪自保。”
完全听不懂的话,完全陌生的人,高超的身手和身上的血腥气,无论是哪个因素,张海虾都知道这人不好惹。
已经打了一架惨遭制裁的张海盐捂着眼从地上爬起来,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壮士,你看这不是你私闯民宅吗?咱这里你想要啥拿走就是了,别为难我们两个弱质男流。”
一句话硬控了两个人。
好恶心的发言。
张海虾没忍住骂了张海盐一声,却听到背上的人笑出了声,束缚住他的手脚也松开了。
“好吧好吧,看来是我误会了。”
邪教徒里可没有这么抽象又识时务的,这两个应该就是正常人。
“这里是厦门?”换完衣服走出来的少年问他们。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听口音有点像。”
张海虾看着若有所思的少年,心里却在想为什么对方连这里是哪儿都不清楚。
“这里是霹雳州,不过我确实是厦门来的就是了。”
思绪到这里就结束了,因为张海盐正在盘弄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小铁块。
“虾仔,你瞅瞅这是啥,刚刚掉下来我给藏嘴里了。”
准确说,是和那个少年一起掉下来的。
张海虾翻了个白眼,有点嫌弃的给小铁块冲洗了一下,拿在手里仔细观看。
六边形的小铁块,上头还带着一根细细的链子,看着像项链。
他对着灯光照了照,这玩意儿好像还吸光,完全不会反射光线来着,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突然,他怀里一重,下一秒他低下头——
“!!!”
眼熟的少年此时正坐在他怀里,一抬头,恰好对上了张海虾的视线。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繁相位拍了拍青年的肩膀,十分淡定的站起来弹出四五米。
要老命了,走着走着就被拽回来了,眼一睁一闭就传回来了说是。
两个年龄相仿的青年瞪大了眼,对于再次从天而降的少年表示震惊。
张海虾缓缓的举起手中的项链,
“你...是不是被这个召唤来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事实如此,他就怪力乱神一下吧。
唇角带着痣的少年人凑近观察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就当它是吧,东西给我,我走了,不见。”
他利索的拿走项链再一次走人,徒留张海盐和张海虾面面相觑。
还是再见了。
张海盐看着再次落到他怀里的少年和莫名其妙出现在他手中的项链,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桀桀桀桀桀,你这家伙,落到我手里了是吧?”
看起来,这个项链会自动回到他手里,还会召唤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儿?
这声音太贱了,繁相位自己也嘴贱,但是王的威严不容挑衅,于是他又和张海盐干了一架。
最后张海盐顶着熊猫眼老老实实的坐在地上,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繁相位,一个普普通通的神秘调查员。”少年颔首,带着点散漫的缓声道。
“你好,我叫张海侠,他叫张海楼,我们是南洋档案馆的。”青年十分有礼的介绍自己和同伴。
“我还以为你们真的一个叫海虾一个叫海盐,居然是绰号吗。”繁相位笑点比较低,这会儿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样,小爷我起的外号是不是很有力气?”张海盐得意洋洋的翘尾巴。
“确实,听着就腥气逼人。”
“神秘调查员是啥啊,我怎么没听过这种东西?”张海盐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凑过去就要和繁相位勾肩搭背。
他生的俊俏,身姿挺拔,此刻笑眯眯的别提有多讨人喜欢了。
“我没有跟同性搂搂抱抱的习惯。”
繁相位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蹭蹭蹭的闪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你手上的东西也放起来吧,没有用的。试探免了,想说什么就开门见山的说,我讨厌别人跟我耍心眼子。”
张海盐啧了一声,遗憾的把麻醉剂收起来。
“因为不明原因,我和这东西绑定,这东西又跟上了你...现在我回不去了,只能暂时和你们在一起。”
繁相位点了点唇角的痣,眉头紧锁。
“目前来看,我们谁都甩不掉谁。”
张海虾吧躁动的张海盐按住,他看向繁相位,眼神严肃而真诚。
“那就先和平共处吧。”
死张海盐,你要害死你爹我吗,没见过这小孩儿看人如看狗的眼神是吧?!
忍忍会咋滴,大佛送走了一切好说,没忍住一不小心就是大佛送他俩走啊!
少年看着这两个貌似心理活动很活跃的青年,没忍住又乐了。
真好玩儿,这两个比小春那个阴湿呆瓜好玩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