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外的走廊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季砚舟空降陆氏担任高级顾问不过半个月,就展现出了堪称变态的商业嗅觉。
几个积压了半年、让各大部门总监愁得直掉头发的跨国并购案,
被他轻描淡写地在三天内拆解得干干净净。
那些复杂的财务模型,在他眼里好比小孩子玩的乐高积木,
随便抽掉几块,就捏住了对方的死穴。
这干脆利落的手段,直接让整个陆氏炸了锅。
裴知宁听说后也是连连夸赞,今天还专门下厨煲了汤,亲自送到公司。
“砚舟,你这身体刚恢复,脑子再好使也别太拼了。”
裴知宁语气温和,“这汤我熬了一上午,专门给你补气血的,快趁热喝。”
季砚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腼腆地笑了笑。
“谢谢老板娘。”
裴知宁只比他大十多岁,叫阿姨有些老了,叫姐姐又不合适,只得叫老板娘。
“那么客气干嘛?以后就叫我姐姐好了。”
裴知宁笑笑,她是真的佩服这个少年,不仅聪明,还很有毅力。
“好,裴……”他接过汤碗,话还没说完。
“不行,还是叫阿姨吧,不要乱了辈分!”
办公桌后,陆司宴搁下手里的钢笔,冷冷地扫过两人。
“这么说也是哈!那我可以占便宜了,玥玥和小栀可是好姐妹,她一直叫我阿姨的。”
裴知宁双手一合,笑道。
“裴阿姨!”季砚舟从善如流,脸却悄悄红了。
陆司宴靠在大班椅里,盯着沙发上聊得开心的两人,心里愈发不爽。
“陆、陆总……这季度的财务报表……”财务总监拿着报表敲门进来。
陆司宴拿过报表,随意扫了两眼。
“这种连逻辑都不能自洽的垃圾,你们也敢拿来给我?”
他语调不高,却有极强的威压,
“重做。今天下班前交不出完美版本,明天整个部门都走人。”
总监被骂得发懵,但还是抱着文件出了办公室。
一旁的陈川默默后退,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天爷啊,老大这是把陈年老醋坛子踹翻了,那酸味都快把陆氏大楼的钢筋腐蚀穿了!
季砚舟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他几口把汤喝完,
赶紧回了自己办公室,陈川也找借口退了出去。
陆司宴这才站起身,迈着长腿径直走到沙发前。
霸道地扣住裴知宁的腰,将人带进自己怀里。
“老婆,我这段时间天天加班,身体也不怎么好,我也要喝汤。”
说着,还很怨念地看着裴知宁。
裴知宁嗔了他一眼,想到昨晚男人在床上勇猛,她用指尖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膛。
“陆大总裁,你这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还需要补吗?”
她笑得狡黠,“你不会是在吃砚舟的醋吧?”
“那小子就空有一副皮囊,哪有你老公我中用?”
“陆司宴,你能不能要点脸?”裴知宁看了看门口,生怕他这话被人听到,这也太丢人了。
“我不要脸,我要老婆,还要喝老婆的汤。”
“行行行,都给你喝。”说着,裴知宁把旁边一碗放凉的端给他。
“我要这样喝。”
说完,男人含了一口汤,直接覆上了女人的唇,两人腻歪着喝完汤,
又被男人骗着在休息室一起睡了个午觉。
下午,季砚舟就接到了北美分公司的一个海外基建项目。
陆司宴扬了扬下巴,“一周内完成重构,有问题吗?”
季砚舟拿过文件,随手翻了两页,轻笑一声。
“好,没问题。”
一直跟着季砚舟学习的昊昊等季砚舟出去后,不屑地嘟囔了一句。
“老男人,嫉妒使人丑陋。”
昊昊早就摸透了老爹的德行,平时吃他和姐姐的醋就算了,没想到连病人的醋也吃。
“公报私仇,幼稚至极。你这心眼小的,也就是妈咪才受得了你。”
陆司宴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裴昊!我是你老子!反了你了?”
昊昊抬起那双黑亮的大眼睛,瞥了他一眼:
“我陈述事实。
你就算把全公司的烂账都丢给砚舟哥哥,也掩盖不了你刚刚打翻醋坛子的事实。”
刚从休息室出来的裴知宁刚好听到,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你多大的人了,跟儿子计较什么。”
陆司宴强压下火气,没好气地对儿子说:“出去,你现在长大了,有事没事别来烦我们。”
“哼!谁稀罕管。”昊昊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副总裁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以刘副总为首的几个老牌高管聚在一起,都阴沉着脸。
“那个姓季的毛头小子,才来几天就抢了所有的风头!”
一个部门经理咬牙切齿地拍着桌子,
“陆总这也太偏心了,直接让他空降高级顾问,把我们这些陪着公司打天下的老臣放在哪里?”
刘副总抽了口雪茄,冷笑一声。
“急什么。陆总把北美那个项目交给他了,这可是老天送上门的机会。”
他弹了弹烟灰,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算计:
“下周就是年度技术峰会,到时候陆氏要进行全球直播演示。
我已经在项目的核心数据里,埋了点‘好东西’。”
众人闻言,皆是眼睛一亮。
“只要他在峰会的大屏幕上点击运行,系统就会全面熔断崩溃!”
刘副总吐出一口浓烟,眼神里透着狠劲,
“到时候酿成重大直播事故,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从陆氏滚蛋!”
几个老顽固相视一笑,已经能想到季砚舟当众出丑、身败名裂的惨状。
只要把这个空降的天才踢出局,陆氏的技术部,依旧是他们这群老资历的天下。
季砚舟的办公室,他拿着个U盘,敲了敲里间昊昊的房门。
昊昊正坐在新装的顶配的电脑前,测试着运行的网速。
“砚舟哥,找我有事?”昊昊转过真皮转椅,板着一张小脸。
季砚舟走上前,直接将优盘插进电脑接口。
“你爸爸给我的那个项目,被人动了手脚。”
季砚舟语气很轻松,说得跟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昊昊扬了扬眉,小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了几下。
屏幕上一下弹出一堆复杂的底层代码,红色的异常波形在黑框里疯狂跳动。
昊昊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眯了起来。
“有意思。核心数据里被植入了隐蔽的逻辑炸弹。”
他冷哼了一声:“这种低劣的木马手段,也敢拿到我面前班门弄斧?”
季砚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公司里有人,想借着下周的技术峰会让我当众难堪。”
他看着昊昊,“小天才,有没有兴趣一起玩把大的?”
昊昊撇了撇小嘴,表情依旧高冷,眼里却亮起了兴奋的光。
“我对帮那个幼稚的老男人擦屁股没兴趣。”
嘴上虽嫌弃,手指却已经熟练地搭在了按键上,
“不过,敢在陆氏的系统里搞鬼,这就等于在挑衅我的地盘。”
季砚舟好笑地看着他,昊昊与他对视一眼,两人又心照不宣地笑了。
“既然他们想看,那我们就给他们看点更刺激的。”
昊昊十指如飞,键盘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刷新。
“我们不光要重写这个系统,还要把他们篡改数据的IP痕迹全部死锁。”
季砚舟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还有那个提供木马的海外服务器,也顺便给他们留个‘惊喜’吧。”
季砚舟兴致上来了,“他们想玩,就给他们来一场终生难忘的游戏。”
昊昊敲下回车键,笑得跟个小恶魔似的。
“好”他转头看向季砚舟:“我准备好了,咱们接下来就去查查这个刘副总吧!”
窗外,江城的冬风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