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端着浓黑的咖啡，坐在昏暗的会议室里。
因为江城的事，他已经连续熬了两个通宵，
眼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骇人，紧盯着面前的越洋电话。
屏幕一闪，跳出一张戴着防毒面具的脸。
“史密斯先生，我已经抵达坐标位置。”
“德尔马，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史密斯灌了一大口咖啡。
“这可是董事会最后的底牌！‘冬眠计划’能不能成，全看你手里的东西！”
视频那头，德尔马扯下防毒面具，冷笑一声，满脸势在必得。
“放心吧长官，我已经找到了陆家的供水系统。”
他举起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银色金属管。
“只要把这管纳米提取机器人投进他们的水循环里。
最多三小时，目标人物的体液样本就会被自动采集并回传。”
“干得漂亮！”
史密斯兴奋地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贪婪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只要拿到‘母本’后代的完美基因序列，一千万美金马上打到你的名下！”
“通讯器保持正常，我要亲自听着你把东西投进去，我要听着任务成功的提示音！”
德尔马喉结滚了滚，眼里全是贪婪与渴望。
“您好好休息，等我的好消息吧！”
视频切断，转为加密的实时音频频道。
江城，半山别墅外，中午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得人犯困。
德尔马穿着一身干净的市政工作服，鬼鬼祟祟地撬开了别墅外的一个井盖。
他谨慎地探头往里看。
“该死，这地下怎么黑得连点光都没有？”
他打着强光手电，顺着生锈的铁梯往下爬。
刚落地，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这管道的结构……怎么跟图纸上完全不一样？”
他看着眼前错综复杂、还泛着诡异蓝光的金属管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同一时间，正睡午觉的昊昊被书房的安防警报吵醒了。
“谁敢在这个时候吵我睡觉？”
昊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抓起平板。
肉嘟嘟的小手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直接调出外围的监控。
屏幕上，一个穿着管道工衣服的男人，正撅着屁股在下水道里晕头转向地乱转。
手里还拿着一管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药剂。
昊昊看着屏幕，坏笑了一下。
“这是想通过管道给我家投毒？”
他从被窝里坐起来，十指在平板上飞速敲击。
“就这点技术还敢来惹我，今天就给你来个物理超度。”
“既然你那么喜欢钻下水道，那就好好在里面跑个马拉松吧。”
昊昊敲了下回车键，别墅地下的智能阀门启动。
“咔哒！咔哒！咔哒！”
错综复杂的管道阀门开始疯狂变换路径，直接把德尔马所在的区域围得牢牢的！
然后，昊昊点开了另一个程序。
“乔姨说得对，对付这种垃圾，就得下猛药。
来吧，试试我刚在科技竞赛中得奖的‘十万伏特小狗狗’。”
地下管道里，德尔马正急得满头大汗。
“这见鬼的管道，怎么全是死胡同！”
突然，前方黑暗的甬道里，亮起了三双猩红的机械眼。
“那是什么东西？”
德尔马举起手电筒看过去，浑身的血液一下凉透。
三只半人高的金属机器狗，正呲着有高压电流的金属獠牙，紧盯着他。
蓝色电光在昏暗中“噼里啪啦”作响，看得人头皮发麻。
机器狗喉咙里发出毫无感情的机械警报：
“检测到非法入侵者，执行清除程序：电击！”
“汪！”
三只赛博恶犬四肢用力一蹬，飞快地朝着德尔马扑了过去！
“谢特！法克！！救命啊！！！”
德尔马吓得魂飞魄散，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滋啦！”
一只机器狗凌空跃起，一口咬住了他的屁股。
强烈的电流窜遍他全身。
“嗷呜！！！”
德尔马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头发根根倒竖，裤子直接被电焦了一大块。
“别过来！别咬我的屁股！救命！史密斯长官救我！！”
下水道里，水流声、机械运转声、高压电击声和德尔马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地下系统。
地球另一端的东港，史密斯正美滋滋地做着拿到基因序列、晋升董事会的美梦。
突然，桌上的通讯器里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杂音。
“哗啦啦……”
“汪！滋啦！”
“嗷！救命！史密斯长官！狗！铁狗！”
史密斯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了。
“德尔马？你在搞什么鬼！你骂谁是狗？”
通讯器里只剩下德尔马崩溃的哭喊声。
“史密斯长官！狗！咬我的屁股！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通讯器里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电流滋啦声，随后就没了动静。
“德尔马！回话！你这个废物！”
史密斯气得一把抓起通讯器，对着麦克风咆哮。
昊昊看着屏幕上被电得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德尔马，嫌弃地撇了撇小嘴。
“就这点能力，还敢来害人？送人头来的吧。”
他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滑。
“咦？他的通讯还亮着？这是有人在等他的消息。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给你个回礼吧。让我看看，这通电话是打到哪里的。”
顺着通讯器的频段，昊昊悄悄地攻破了对方的防火墙。
“坐标……海外东港，白鸦基金会总部。”
昊昊轻笑一声，敲下一行代码。
“抓到你了，史密斯长官，送你一个特大号盲盒。”
他顺手从图库里拉出一张表情包。
史密斯正气急败坏地重新连接通讯器，突然，面前的高清电子屏幕忽地闪过一片雪花。
整个会议室的灯光“啪”地一下全灭了！
“安保！怎么回事！谁切了我的电源！”史密斯惊恐地大吼。
下一秒，大屏幕亮起刺眼而荒诞的粉色光芒。
一张无比清晰、滑稽透顶的粉色猪头笑脸，嚣张地占据了整块屏幕！
猪头还在屏幕里一弹一弹的，发出极其欠揍的哼哧声。
屏幕下方，浮现出一行红色的英文留言：
“这么喜欢喝下水道的水？下次再来喝时，记得多带几条防漏裤哦。”
署名，一个有王冠的小小代号：Nox。
“Nox？这是谁！他居然黑进了总部的会议室！”
史密斯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拉满嘲讽的粉色猪头，又惊又怒。
史密斯气得发抖，抓起桌上那个价值连城的咖啡杯用力砸在屏幕上。
浓褐色的咖啡液顺着粉色猪头的鼻子流下来，那场面别提多搞笑了。
“呃……”
史密斯煞白着脸捂住胸口，感觉快喘不上气了。
血压急速飙升，心脏一阵刺痛。
“药……我的药……”
他哆嗦着手，在口袋里摸索，终于掏出一个白色小瓶。
倒出两粒速效救心丸，仰头干咽了下去，整个人瘫在真皮座椅上大口喘气。
江城市局，罗局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茶。
桌上的内线突然响了起来。
“局长，刚刚接到一通奇怪的匿名报警电话。”
助手的声音里明显在憋笑。
“报警人说，半山别墅外的三号下水道口，有个偷水管的毛贼，让我们赶紧去捞人。”
罗局眉头一皱，放下茶杯。
“半山别墅？陆家？谁吃饱了撑的，跑他家门口偷水管？”
他当即吩咐道，“带一队人，跟我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警车呼啸着停在半山别墅外。
刚走到三号下水道井盖旁，一阵浓烈的焦糊味直愣愣地扑面而来。
“局长，有发现！”
两名特警用担架，从下水道里捞出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罗局走上前一看，脸颊抽动了两下，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这男人身上的工作服早就变成了焦黑的碎条。
裤子大半条都没了，露出被电得红肿不堪、惨不忍睹的屁股。
整个人还在一抽一抽地打着摆子，手里紧握着一个发着蓝光的小管子。
“这装备，这体格，一看就不是普通毛贼！”
罗局的神色严肃起来。
“把他手里的东西封存化验！人赶紧送医院！等他醒了，给我好好审！”
别墅里，昊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监控里看着被拎走的人，终于放心地回房继续睡觉。
他翻身上床，拉起小被子钻了进去，闭上眼睛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