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院长,地下停车场发现一辆可疑商务车。”
霍辞的视频会议刚刚结束,保镖队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车已经停了两个小时,里面有两名男子,还有一张转运病床。”
保镖将监控画面直接发了过来,霍辞把画面放大,视线落在其中一人的侧脸上。
“周正,把季砚舟以前的两个主治医生资料调出来。”
周正把档案调出来,很快找到了对应的照片。
“院长,确认了,他们就是季家原来的两名医生。”
“穿着便装进地下车库,车里却备着转运床,他们这是打算来仁心偷人。”
霍辞拿起手机,直接联系了罗局。
“老罗,你的政绩来啦,白鸦的人要来我医院偷人。”
“需要我现在派人过去吗?”
“你的人便衣来我医院等着吧,晚上咱们一起看好戏,结束了你再顺便把人带回去。”
霍辞看着病房监控,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周正,启动上次的假人方案,这次,咱们给他们多准备几间病房。每间都放个假人?”
“院长,还是按上次陆夫人抓坏人的方案来吗?”
“对,接上模拟心电监护,输液泵也要运行,再把季砚舟的生命数据同步过去。”
周正马上联系护理部,但又不禁担心起来。
“如果他们发现是假人怎么办?”
“那你就把人给我搞真一点,实在不行,你亲自上?”
霍辞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透着玩笑。
“老大,你就别打趣我啦!
我可还想多活几年,他们真要给我来一针,我嘎了,你不得赔钱,赔钱的生意你愿做?”
周正求生技能拉满。
“嗯,你说得对。咱们不能赔钱,既然这样。
你就做真实一点,让他们把仁心当成自己家,我们给人家多一点自由空间。”
转眼到了晚上十点,地下停车场里的商务车终于亮起了灯。
两名医生揉着发酸的脖子醒来,其中一人撕开面包包装,匆匆咬了几口。
“几点了?”
“十点二十,上面要求十二点前把人送到码头。”
“仁心这边真没有发现我们?”
“通行卡还能用,内部路线也有人发给我了。”
“只要把人推上车,半小时就能离开。”
两人喝完水,打开车门,将转运病床推下来,又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仁心急救服。
“记住,先给他注射控制药,等人失去意识再转移。”
“他的身体还能扛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上面要的是活体数据。”
“只要送上船时还有心跳就行。”
他们推着病床进入专用电梯,刷卡后直达VIP楼层。
楼道里只留着夜灯,护士站空无一人,病房门也没有上锁。
其中一人轻声笑了。
“仁心的安保,也不过如此。”
“别废话,动手。”
他们进入病房,将门反锁,其中一人从急救箱里取出针剂,
摸到输液袋旁边,慢慢把药物推了进去。
藏在床头设备里的摄像头,将针管标签和注射过程全部拍了下来。
“药已经进去了,拔掉监护设备。”
“你去推转运床,我来换身份腕带。”
两人掀开一点被角,没有仔细检查床上的脸,便开始拆除连接线。
病房门忽然从外面打开,灯光随之亮起。
“都别动,警察!”
罗局带着特警冲进病房,两人一愣神的工夫,手腕就被按在了床边。
“放开我,我们是仁心的医生!”
“是不是仁心的人,回局里查清楚。”
罗局拿起桌上的空针管,递给身后的取证人员。
“封存针剂,提取输液袋中的药物,再检查他们的证件和通行卡。”
靠近床尾的医生突然挣开警员,掏出手机便要砸向墙壁。
“把手机毁了,不能让他们拿到里面的东西!”
一直躲在隔壁观察室里的季栀,看到那部手机时,直接从门边钻了过来。
她抢在男人砸下手机前抱住他的胳膊,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男人吃痛松手,手机掉下来,被季栀接进怀里。
“小栀,回来!”
霍辞伸手将她拉到身后,警员也重新控制住那名医生。
季栀抱紧手机,仰头盯着对方。
“你们给我哥哥吃的药,配方都在这里,对不对?”
被铐住的医生冷笑一声。
“你以为抢走一部手机,就能救他?”
“你们到底给他用了什么?”
“那是我们为他量身定制的药,也是让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男人盯着季栀发白的脸,笑得让人心头发堵。
“离开了这药,你哥活不过七天。小丫头,他还剩五天了,哈哈哈。”
季栀抱着手机的手臂收紧,另一只手抓住玥玥送给她的兔子挂件。
“你骗人,我哥哥不会死的。”
“不会死,霍辞的医术再好,也救不了你哥。”
男人看向霍辞,语气讥讽。
“霍院长,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他体内的药物依赖根本逆转不了。
停药以后,肝肾和心脏会慢慢衰竭。”
季栀转身抓住霍辞的衣袖,眼泪沿着脸颊往下掉。
“霍叔叔,求你救救我哥哥。我可以把他们要的东西全交出来。
我也可以帮你们破解他们的系统。只要哥哥能活着,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霍辞低头看着她手里的兔子挂件,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栀,我检查过你哥哥的身体。
如果他们刚才把那支药真的推进了你哥的身体里,我怕是真的救不了他。”
那名医生立即大笑起来。
“听见了吗?霍辞自己都承认救不了。”
霍辞没有理会他的大笑,他径直走到墙边打开所有的灯,伸手掀开病床上的被子。
被子下面躺着一具医疗假人,手臂连接着输液管,旁边还放着一只承接药液的塑料瓶。
刚才注入的药物,随着输液管的液体,全部流进瓶中。
两名医生盯着那假人,脸上的得意荡然无存。
“季砚舟呢?他在哪里?你们把人藏到哪儿去了?”
霍辞拿起装着药液的塑料瓶,交给取证人员。
“你们非法进入仁心,伪造医护身份,还试图给患者注射不明药物。
所有的证据都在,你们就在里面好好交代清楚,你们背后的主人吧!”
其中一人咬牙喊道。
“季砚舟是不是已经死了?你弄个假人放在这里,这是为了掩盖医疗事故。
他离了我们的药,是醒不过来的。”
霍辞拿起遥控器,打开墙上的显示屏。
视频出现在众人面前,季砚舟正靠坐在另一间病房的床头,
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眼睛却已经能够追随光线。
季栀快步走到屏幕前,手掌贴在画面里哥哥的脸颊上。
“哥……”
屏幕中,护士端着温热的汤,季砚舟接过勺子,正在自己慢慢喝着。
他喝得很费力,却能慢慢自己进食,监护的数据也很稳定。
看到这个画面,那名医生拼命挣扎起来。
“不可能!没有我的药,他怎么能醒过来?”
霍辞关掉视频,示意罗局的人将两人带走。
“他们把依赖药物当成救命药,希望警局好好查查。”
两名医生被押出病房时,仍在怒骂。
“霍辞,你这个骗子!你故意拿假人引我们过来,你太奸诈了!”
霍辞看着他们被带进电梯,转身去了季砚舟的病房。
“跟拿活人做实验的人谈规矩,才是对医生这两个字的侮辱。”
季栀已经跑到病床边,抓住哥哥的手。
“哥,你真的醒了?”
季砚舟把勺子放进汤碗里,抬手摸了摸妹妹的头。
“小栀,让你担心了。”
“你以后不许再吓我,也不许死。”
“好,哥哥答应你。”
病房的门又打开了,陆司宴护着裴知宁走进来。
季砚舟看见陆司宴,撑着床沿想坐直身体。
“你刚醒,以身体为重,躺下去休息吧!”
霍辞走到床边,亲手把他的病床调低了些。
季砚舟只得乖乖躺下,他本就没什么力气,也不逞强,直接躺了下去。
“陆律,我想跟你谈一笔合作。”
“谈合作?”陆司宴挑了下眉看向他,小伙子还是很瘦,眼睛却有了点光。
“白鸦的资金模型,还有它背后那家百年企业的真实债务。”
少年抬起苍白的脸,“我要和你合作,直接做空白鸦背后的企业。”
“让他们破产倒闭,再也拿不出一分钱,研究他们所谓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