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的私人岛屿上,白沙碧海,海景别墅连成一片。
这里清静得很,没有电话会议的打扰,更没有两个小家伙闹腾。
裴知宁换上一套比基尼,刚推开玻璃门走到沙滩椅旁,
还没来得及躺下,一件浴巾就兜头罩下来。
陆司宴从身后把她裹的严严实实。
“陆大律师,你要干嘛?”
裴知宁扒拉开浴巾,气鼓鼓地看着他。
“我来海岛不穿泳衣穿什么,你该不会连海风的醋都要吃吧?”
陆司宴面不改色的把浴巾重新帮她拢紧。
“海边风大,容易着凉,室内一样能看海。”
“哪有风,这太阳大的能把人烤熟!”
裴知宁坚决抗议。
她话还没说完,双脚已经腾空,陆司宴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海景别墅里走。
裴知宁气的拍他肩膀。
“陆司宴,你放我下来!”
“我要晒太阳,我花那么多钱买的泳衣不能白穿!”
男人一点不受影响,走的极稳,一副计谋得逞的得意模样。
“好,回房间,落地窗前一样能晒,泳衣穿给我看就好。”
回到房间,裴知宁挣脱他的怀抱,从包里翻出一张写的满满当当的行程单。
“这可是我熬夜做的蜜月攻略,上午潜水看珊瑚,下午去附近岛屿海钓,
傍晚看日落,晚上还要在海边吃烛光晚餐。”
“结果呢,我们都在岛上大半天了,我连沙滩都没踩到!”
陆司宴接过那张行程单扫了一眼,从旁边拿起一支笔,直接在上面划掉一大片。
“你干嘛划我的行程!”裴知宁瞪大眼睛。
陆司宴把笔一扔,顺手将她拉进怀里。
“这些都太累了,陆太太,蜜月的核心是休息。”
裴知宁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计划全被黑线覆盖,
只在最下面留了四个字,陪陆太太。
“你管这叫休息?”裴知宁耳根发烫,咬牙切齿。
“资本家都没你这么压榨人的,来都来了,不出去好好玩多亏啊!”
陆司宴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
“抗议无效,之后的时间,都归我安排。”
连续两日,裴知宁彻底体会到什么叫全归他安排,她连别墅的门都没能出去。
第三天中午,裴知宁终于忍不住了,她裹着被子坐在床头,
揉着酸痛的腰,控诉面前神采飞扬的男人。
“陆司宴,你太过分了!”
“我来海岛是看海的,你纯粹是换个地方折腾我!”
陆司宴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海鲜粥坐在床边,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唇边。
“我的错,先喝点粥垫垫肚子。”他语气诚恳,眼里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我不喝,我要出去玩!”裴知宁别开头。
“乖,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海边。”陆司宴耐心的哄着。
“这是我亲手熬的,真不尝尝?”
裴知宁越想越气,一口咬下勺子里的粥,凑上去隔着衬衫,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她用了点力气,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口。
陆司宴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牙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反而伸出手,慢条斯理的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另一边肩膀。
“一边不够对称,老婆,要不要在这边再补一个?”他声音低沉,话里全是诱哄。
“陆司宴,你要不要脸!”裴知宁抓起旁边的枕头,狠狠砸进他怀里。
“要脸怎么能娶到老婆?”男人一把接住枕头,低低地笑出了声。
到了傍晚,裴知宁总算如愿地走出了别墅。
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陆司宴牵着她的手在浅水区漫步,温热的海水没过脚踝,
细软的白沙轻柔地包裹着她的脚底,舒服极了。
裴知宁穿着一袭真丝吊带长裙,墨发挽起,露出光洁修长的脖颈。
海水退去,白沙里多了些五颜六色的贝壳,
裴知宁弯着腰,认真的在浅水里挑选着漂亮的贝壳。
陆司宴跟在她身侧,手里提着只小竹篮,里面放着老婆捡到的宝贝,
两人的影子在沙滩上被夕阳拉得长长的。
裴知宁每捡起一枚贝壳,都要在阳光下照一照。
“这个好看,回去带给玥玥,她肯定喜欢。”
她欣赏着贝壳,笑得像个孩子,而身旁的男人,目光全落在她的笑脸上。
她抬头,就看到男人温柔的眉眼。
“老公,你以前有想过我们会过这种日子吗?”
陆司宴看着她被夕阳镀上金光的侧脸,轻声回道。
“没有。”
裴知宁愣住,秀眉微微蹙了蹙。“真没有?”
陆司宴轻轻把她拥在身前,抬手将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六年前你出事的时候,我只敢想,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不管你躲在哪个角落,哪怕永远不肯见我,只要你活着就行。”
他顿了顿,嗓音沉了下去。
“后来,我得到你在苏黎世的消息,人就变得贪心了,
总想着要去见你,哪怕只见一面也好。”
“再后来,你回到江城,我天天都在想,用什么办法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他把竹篮放在一边,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紧紧抱住。
“宁宁,现在能牵着你的手陪你看海,对我来说,那是命运给我的厚待。”
裴知宁心里一酸,这个在工作上说一不二的男人,唯独在她的事情上,总是患得患失。
她回抱住他,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陆先生,我们都会好好的,以后每年这个时候,我们都来这里看海。好不好?”
“好,一言为定。”
夜幕降临,沙滩上燃起了篝火。
别墅里的管家送来了丰盛的海鲜大餐,两人用餐时,
工人在不远处的沙滩上架起了露天电影。
两人酒足饭饱,双双躺在沙滩椅上吹海风。
陆司宴从身后环抱着她,海风徐徐,屏幕上播放着最近流行的方言剧情电影。
“要不要给孩子们打个视频?我有点想他们了。”
裴知宁看着剧情中感人的画面,突然就很想两个孩子,想了想又道。
“再等一会儿吧,现在他们应该在吃晚饭。”
“陈川估计被折磨疯了。”陆司宴难得有些幸灾乐祸。
“还好意思说,把孩子们直接丢给他,这事就你干的出来。”裴知宁顺手掐了他一把。
“回去记得给人涨工资,要是他辞职不干了,你可很难再找这么个好助理了。”
“嗯,陈川的确很好。”
这些年,虽然他总是对他高要求,但陈川不管工作还是生活,
的确都很能干,帮他解决了不少麻烦。
“这次回去,就给他放假,他也该把终身大事办了。”
陈川:老大,你终于想起我的好啦!要不,多给几天婚假?
陆司宴:想得美,我跟我老婆的婚假也才七天。你,顶多七天!
半小时后,裴知宁回到房间,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川的视频电话。
屏幕微微闪动,却没见人。
“老板,老板娘,你们终于打电话了。”
屏幕里传出陈川生无可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