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issa江城总部,裴知宁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
约瑟拿着行程表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汇报着工作。
“妮娜,归星系列海外的供应商已经全部恢复对接,
因为之前风波暂停合作的几家合作商也重新签了意向书。”
“嗯,让法务把条款再过一遍。”
裴知宁推开办公室的门,将外套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对了,还有件事,”约瑟把企划书放在她面前,继续开口说道。
“欧洲珠宝渠道联盟的法务代表亚伦·韦伯先生已经到了,他在一号会议室等您。”
裴知宁合上企划书,抬起头。
“亚伦?”
她有些意外地笑了笑,“我都忘了他这个月要来江城。那我现在就过去,别怠慢了。”
约瑟点头应下,跟着裴知宁一起走向一号会议室。
会议室里,亚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蓝色高定西装,金发碧眼,典型的欧洲帅哥长相。
看到裴知宁走进来,他站起身,眼里满是惊艳。
“妮娜,我的天,你比以前更加耀眼了。”亚伦笑着张开双臂。
裴知宁大方地走进去,与他轻轻拥抱了一下。
“好久不见,亚伦。”裴知宁拉开椅子坐下,直奔主题。
两人围绕归星系列的海外巡展事宜聊了二十多分钟,
亚伦提出校友会想以联名形式在日内瓦做一场限定展,条件很有诚意。
裴知宁翻着方案书,专业地提了几个修改意见,亚伦一记下,全程交流高效而流畅。
谈得差不多时,亚伦站起身,走到裴知宁面前,
按照欧洲传统的贵族礼仪,执起她的右手。
“期待合作愉快,妮娜。”
他微微俯身,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标准的吻手礼。
透过百叶窗,她的余光瞥见门外有人朝这边走来,裴知宁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陆司宴一身纯黑色手工定制西装,左手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白玫瑰,
右手紧紧握着个丝绒首饰盒。
他正准备抬手敲门,视线透过半透明的玻璃门,一眼就看清了里面的画面。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正低着头,捧着他老婆的手,准备亲下去。
陆司宴的脚步钉在原地,表情能把整层楼的空调冻住。
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拿着照相机,准备把老大求婚场景录下来的陈川一个没刹住,
差点撞在老板的后背上。
感受到老大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他探头往会议室里看了一眼,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完了!
完大蛋了!
陈川看着老板手里的那束白玫瑰,被硬生生地挤得变了形。
几片娇嫩的花瓣不堪重负地飘落到地毯上。
陈川绝望地闭了闭眼,他要不要上前抱住老板,让他不要冲动。
下一秒,陈川还没来得及阻止,会议室的感应门被打开。
里面,亚伦的嘴唇刚靠近裴知宁的手背,还没来得及落下。
陆司宴迈着长腿,面容冷厉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裴知宁身边,把丝绒首饰盒揣进了裤兜里。
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将那只被亚伦握着的手抽了回来,紧紧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亚伦看着这个东方男人抱着快要散架的白玫瑰走进来,
抽回了妮娜的手,他下意识地站起身退后半步。
陆司宴看了他一眼,两人身高差不多,但陆司宴决不能输了气势。
他用一口纯正流利的伦敦腔开口说道。
“陆司宴。”他自我介绍,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占有欲,“妮娜的丈夫。”
他看看陆司宴,又看看被他紧紧牵着手的裴知宁,
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在华国人看来属于冒犯。
“哦,天哪!”亚伦尴尬地收回手,充满歉意地对着陆司宴鞠了一躬。
“陆先生,非常抱歉!这是我们那里的社交礼节。我并不知道妮妇结婚了。
如果冒犯到了您,我深表歉意。”
陆司宴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裴知宁看着陆司宴手里那束被捏得变形的白玫瑰,
再看看他西装口袋里隐隐透出的红色丝绒盒,猜到了这个男人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她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心里却忍不住想笑。
这男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吃起醋来不分场合。
“亚伦,您先回酒店休息。合作的具体细节,我让约瑟和您对接。”
裴知宁出声打破了僵局。
约瑟很有眼力地引着亚伦出去,亚伦如蒙大赦,收拾好文件匆匆地离开了会议室。
路过陈川身边时,他还同情地看了这个助理一眼。
陈川看着亚伦离开的背影,却不知对方正在同情他,
因为他遇到了这样一个可怕的上司。
会议室的门被陈川贴心地从外面关上,顺便还挂上了一个“正在会议中”的牌子。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司宴紧紧抓着裴知宁的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里都是委屈。
“这事儿你不解释一下?”
裴知宁看他这副吃醋的模样好笑,用另一只手戳了戳他手里的白玫瑰,故意装傻:
“解释什么?”
“解释我的合作伙伴为什么亲我的手,
还是解释你陆大总裁为什么一大早抱着一束残花来我这儿捣乱?”
陆司宴看着手里已经不能算作一束花的东西,脸色有些不自然。
陆司宴盯着手里那包花瓣掉光、枝干折断的“残骸”,
眼角抽动了一下,冷硬的面容上有几分僵滞。
他把花扔到一旁的桌子上,一把将裴知宁拉进怀里。
“你明知道他要亲你,为什么不躲开?”
陆司宴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
裴知宁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是商务礼节好不好,而且,他还没有碰到我,你就冲进来了。”
看着男人又要变色的脸,裴知宁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顺着毛安抚。
“好啦!别气了,气坏了谁给我送钻戒啊?”
陆司宴身体一僵,耳根也跟着泛起了红。
他有些不自在地松开裴知宁,“你是怎么知道的?”
裴知宁指了指他西装口袋鼓起的地方。“你一进门,我就看到了。”
陆司宴很郁闷,本来想给老婆一个惊喜的,没想老婆都看到了。
陆司宴认命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红色丝绒盒。
刚正准备单膝下跪,会议室的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打开。
“妈咪!”
玥玥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像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昊昊背着两只小书包,迈着小短腿酷酷地跟在后面。
司机陈叔站在门口,尴尬地搓了搓手,
“大小姐,小少爷和小小姐非要来找您,我拦不住……”
裴知宁弯腰抱住玥玥,“宝贝,你怎么来了?”
“我们在去学校的路上看到爸爸在花店买花,他抱着花来了你这里,
就让陈伯伯送我们来找妈咪啦!”
玥玥搂着裴知宁的脖子,小脸蹭了蹭她的脸颊。
看到桌子上的白玫瑰,玥玥松开了妈咪。
“爸爸!”玥玥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这花怎么坏了?你在路上摔坏哒?”
陆司宴在女儿闯进来时就站了起来,手里握着戒指盒,
听到女儿的问话,他有些尴尬地不知如何解释。
昊昊在一旁凉凉地补刀,
“看花的样子,爸爸刚才应该是把花抱得太紧,所以花被压坏了。”
玥玥走到爸爸面前,终于看到了他心里的盒子。
“哇——爸爸!你终于要跟妈妈求婚啦?”
小姑娘的话一出,整层楼的员工都竖起了耳朵。
陈川在门外默默捂住了脸。
不等陆司宴回答,就听小姑娘继续说道,
“爸爸,求婚的玫瑰都被你压坏了?这样多没诚意啊?
下次再这样,妈咪就不答应嫁给你啦!”
她又转头看向裴知宁,
“妈咪,要不让爸爸重新去买一束更大的玫瑰,这次就算了,原凉他一次。”
裴知宁:……
她啥话都没说,女儿已经把一切帮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陆司宴:漏风的小棉袄,我可得谢谢你!
陆司宴的老脸快要挂不住了,被女儿说得心哇凉哇凉的。
玥玥又跑到桌子的另一边,拿起了一张名片。
“咦?”玥玥歪着脑袋,向弟弟招招手。
“弟弟,刚在楼下碰到的那个漂亮叔叔,我听约瑟阿姨好像叫他亚伦,是吗?”
昊昊想了想,点了点头。
“弟弟,你说他刚才是不是也来跟妈咪求婚?爸爸生气了就把花捏坏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