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峥交出密钥,整个人没了力气,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容婞接过密钥插进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天穹系统已全面接管海宴岛的安防。”
容婞头也不抬。“大哥,封锁所有私人航线和海上逃生路线,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了。”
屏幕那头传来容毅的声音。“收到,海面布控完毕。”
江城,乔乔挺着大肚子,一边盯着这边的情况,另一台电脑的屏幕上全是代码。
“妈的,这帮畜生!”
乔乔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切断了黑网的传输端口。
“姑奶奶今天非把你们的底裤都扒出来不可!”
陆司宴看向跟着国际刑警的罗局,声音很低。
“罗局,里面藏着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关于我家人的,麻烦你扣下来给我。”
罗局点了点头,本来以为这次跟着来又是走个过场。
没想到,陆司宴直接给他砸了个惊天大案。
这案子要是办成了,他位置还能再往上挪挪。
“陆总放心,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你的事,一定给你办好。”
罗局一挥手,带着人走了进去。
档案室里空气浑浊,霉味和药剂味混在一起,戴着口罩都感到难闻。
罗局指挥手下把一份份发黄的档案编号,装进证物袋。
这里面,有刘梅和陆正远的中毒记录,还有裴知宁当年被骗的记录。
罗局让人把资料拿出来递给陈川,陈川看着那些文件,脸都白了。
“老大……”
陈川的声音有点抖。
他指着那份叫“刘梅实验观察表”的文件。
“这……这是老夫人当年的资料。”
“嗯,你去把文件扫描一份,原件还给罗局。”
陆司宴扫了一眼那几份文件。
“这个仇,终于能报了。”
陈川拿起资料,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扫描。
“害了这么多人,这些人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档案室里,一沓沓的记录被搬出来,每个编号后面都是一条人命。
陈川把文件扫描后,把原件还给了刚才的那个刑警。
两人正准备出去,地下室的下面一层突然响起了警报。
“怎么回事?”
罗局从档案室里跑出来。
“有人想烧掉地下室下一层的资料。”
一直监控着的容婞在通讯频道里喊。
“他们在往里面倒了油,想放火!”
一股浓烟很快从地下通道涌了出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接着,看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从通道的另一边冲了出去。
那几人从一个假山后冲出来后,拼了命往码头跑去。
带头那人胳膊上纹着荆锚图案,是冯管家。
“想跑?”
容婞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无人机出动!”
几架微型无人机从暗处飞出。
很快,在跑的几人被头顶无人机扔下的麻醉弹打中,裴洛的保镖也追了过来。
“按住他们!”
他沉声命令,保镖们直接扑了上去。
冯管家几人中了麻醉弹,挣扎了几下就被按在地上动不了了。
“老实点!”
保镖头子一脚踩在冯管家背上,疼得他嗷嗷叫。
地下室的火也很快被扑灭了。
霍辞带了几个助手,在另一个地下室里找到了一批没来得及销毁的DR90原始试剂。
他翻着记录,脸越来越难看。
“老陆,你看这个。”
他拿着一份报告出来,递给陆司宴。
“他们根本没有研发出能治好DR90毒素的药。”
陆司宴接过报告,扫了一眼,上面全是医疗数据,他也看不懂。
霍辞被气狠了,忘了老友看不懂,他忙解释道。
“他们靠不断制造新样本,提取抗体来维持这个谎言。”
他推了推眼镜,话里全是火气。
“这群疯子!”
大厅里,冯峥被人看着,一脸的死灰。
裴洛处理完外面的人,走到他面前。
“冯先生,你父亲还留下了什么?”
冯峥闭上眼,从身上摸出个录音笔递过去。
“这个,是我昨天在他书房密室找到的,还没来得及听。”
看到地下室的那一刻,父亲在他心中的形象就断了。
他现在这样子,已没了求生的意志,只想能做些什么,为父亲赎点罪。
按下播放键,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峥儿,当你听到这段录音时,我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这辈子,为了活命,害了很多无辜的人,甚至设计拐走了朋友的女儿,手上全是血。”
“我很后悔,但我没办法弥补了,只能到地下去忏悔。
去承受我的报应,只希望这一切不要牵连到你。”
“还有,你雪姑姑的女儿,我把她送去了她父亲身边,
如果……有机会,你把她也送回去吧!”
“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恨爸爸,那就恨吧!”
“这一切,都是我带给你的痛苦!孩子,对不起。”
录音到这里就结束了。
冯峥听完,整个人软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为什么,他温文尔雅的父亲,竟真的做了这么多恶事。
如果要结束,那就从他这里结束吧。
“冯家……该结束了。”
他低声说着,眼泪从眼角无声滑了下来。
裴洛听完录音,眼眶也跟着泛起了红。
他也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妹妹当年丢失,父亲要照顾失常的母亲,
要打理生意,还要培养他。
每次,父亲在他和母亲面前,都是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
直到他接手了生意,父亲才慢慢放手,一直陪着母亲。
没想到,父亲曾经当好兄弟的人,知道妹妹的血型,害得父母十九年活在痛苦里,
家不成家,害得妹妹从小在外面漂泊,受尽了苦。
如果父亲知道,如何受得了!
裴洛深吸几口气,压下心里的火。
他走到裴知宁身边,嗓子有点哑。
“宁宁,咱们家的仇,终于报了。”
裴知宁看着哥哥红了的眼眶,心里也酸。
她伸手握住哥哥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嗯,都结束了。”
“哥,冯家主曾是父亲的好友。这事,就不要告诉他了吧!”
裴洛看着妹妹,没想到妹妹和他想到了一起。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妹妹的头。
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了沈周的声音。
“洛哥,冯家海外的信托基金、医疗船、航运公司,都冻结了。”
随后,乔乔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黑网上跟冯家有关的悬赏,证据都拿到了。”
容婞走过来,拍了拍手。
“小岛的武装移交完了,国际刑警接手了。”
霍辞提着一个恒温箱,里面是封存好的试剂。
“这些东西我带回去,得全面检查。”
忙碌了两天,一切都尘埃落定,等待冯家的将是法律的宣判。
清晨的太阳从海平面升起,给礁石上相拥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陆司宴拥着怀里的小女人,心里无比的安宁。
“宁宁,一切都过去了。”
裴知宁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嗯。”
她轻声应着,鼻子里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松木味。
早上的海风吹散了岛上的药味,带着咸咸的清新。
裴知宁手里捏着白雪给她的那枚刻着“顾月”的银指环。
她看了看指环,把它装进一个密封袋,小心放进口袋。
她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男人。
阳光落在他脸上,很暖。
他正低头看她,眼神很温柔。
裴知宁嘴角翘了翘,主动把手放进他手心里,两人的手指扣在一起。
“陆司宴。”她软软的叫了一声。
男人心里一麻,把怀里的身体圈得更紧。
“嗯?”他低声应着。
裴知宁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我想回家,我想孩子们啦!”
陆司宴看着她笑,低头在她红唇上亲了一下。
“好,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