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避孕药惹祸,跟老板一夜情怀上了 > 第137章 她在生死线上挣扎,他在ICU里叫她的名字
瑞士,裴氏私人医疗中心。

暴雪几乎吞没了整座停机坪。

除冰车还没清完第二条跑道,湾流G900已经硬切了进来。

引擎的轰鸣被风雪撕成碎片,舱门弹开的瞬间,十几道白大褂的身影从急救通道涌出。

“快!推进去!”

移动急救舱的轮子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响声。

医护人员推着舱体顶风狂奔,雪花打在他们脸上,没人顾得上擦。

许知夏静静躺在舱内。

面色灰白,没有一丝血色。

氧气面罩扣在鼻翼上,面罩下的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腔起伏。

止血纱布从腹部缠到腰际,渗出的暗红还在一点点往外洇,浸透了身下的垫布。

可即便昏迷不醒,她那双沾着干涸血迹的手,依然牢牢护在隆起的孕肚上。

一名护士试图挪开她的手臂接线监测。

她的身体本能地痉挛了一下,五根手指反而扣得更紧。

谁都不敢再碰。

手术室大门合拢。

裴洛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血的羊绒大衣。血迹从袖口蔓延到前襟,干涸后发硬发黑。

右臂弯里,那只褪了色的旧绒布熊,肚子上有一大块深色的印子。

是他妹妹的血。

三分钟后,手术室门从里面推开。

主刀医生走出来,口罩扯到下巴,嘴唇干裂,语速极快。

“裴先生。”

他看了裴洛一眼,额头全是汗。

“颅内出血约四十毫升,腹部遭受猛烈撞击,胎盘有部分剥离的征兆,宫缩很频繁。”

“双胎胎心目前都在,但非常弱。”

医生停了一拍,斟酌着措辞。

“最大的问题。我们冷冻库里Rh-null血型的存量加起来,不到八百毫升。”

他咽了一下口水。

“而她现在的失血速度,随时可能需要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大量输血。”

“启动全球血库网络,不够抽我的。”

“裴先生,这个血型全世界活体供者不超过……”

“我知道。”

裴洛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私人医疗基金名下的七个实验室,冰岛、巴西、新加坡冷冻样本库,全部强制唤醒。运输我来安排。”

他看着医生的眼睛。

“你只管告诉我,她还需要多少。”

医生张了张嘴,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跑回了手术室。

“哈维。”

哈维立刻上前:“裴总。”

“联系所有登记在案的Rh-null供血者。”

裴洛的眼眶红得吓人,但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不管多少钱,要什么条件。立刻把血调过来。”

“是!”

哈维拿着电话转身就跑。

走廊里的裴洛靠在墙上,膝盖发软,手撑着旁边的柱子才没滑下去。

“滴……滴……”

监护仪的声音从手术室门缝里隐隐传出来。

短促又微弱。

随时会断掉。

——

裴洛站在走廊的窗边。

窗外暴雪肆虐,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手机响了起来,是裴父打来的视频电话。

屏幕闪了一下,很快接通了。

视频那头,裴父躺在床上,脸色灰败,戴着吸氧管。

裴母被护工搀扶着坐在旁边,目光空洞,嘴唇微微翕动,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十九年了。

这个家,早就被那场失踪折磨得不成样子。

裴洛看着镜头,喉结滚了一下。

“爸。”

裴父眼皮抬了抬,声音虚弱:“阿洛,江城那边……”

“爸。”

裴洛又叫了一声。

声音发哽,嗓子里塞了碎玻璃。

“宁宁找到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

两秒。

五秒。

裴父像是没听懂,又像是不敢信。

他瞪大了眼睛,胸腔剧烈起伏,吸氧管被扯歪了都顾不上。

“你说什么?”老人的声音在抖。“你再说一遍……谁找到了?”

裴洛把手机镜头翻转。

对准了自己手里攥着的绒布熊。

还有那条沾了血迹的红星项链。

随后,他把许知夏的婚纱照发了过去。

那张脸,和裴母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

裴父盯着屏幕。

盯了很久。

然后,一声压了整整十九年的痛哭,从老人胸腔里炸了出来。

他在病床上哭得浑身痉挛,氧气面罩因为剧烈的抽泣全是雾气,护工吓得手忙脚乱去扶。

旁边。

一直发呆的裴母,身体忽然抖了一下。

她浑浊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清明。

她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去摸屏幕上那只绒布熊。

“宁宁……”

眼泪顺着她脸上的皱纹淌下来,一道一道的。

“对不起,是妈妈没看好你……”

裴洛背过身去,用力地吸了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

“爸,妈。我很快把妹妹带回去。”

——

同一时间,万里之外。

江城,仁心医院,重症监护室里,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一下一下,在倒计时。

陆司宴躺在病床上,高烧三十九度八。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整个人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只剩一副壳子。

额头贴着物理降温贴,监护仪上的心率数据忽高忽低,随时会断的一条线。

他双眼紧闭,眉头拧得死紧,整个人困在某个醒不过来的地方。

声音断断续续的,含混不清。

“夏夏……”

沙哑破碎的气音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

“别怕……我来接你。”

“婚纱……记得穿上……”

他的手在被子外面无意识地摸索,五根手指张开又合拢,溺水的人在够一根不存在的绳子。

年轻的值班护士别过脸,用力眨了眨发酸的眼睛。

值班医生推门进来做例行检查。

他拿手电照陆司宴的瞳孔。

左眼。

右眼。

又照了一遍左眼。

医生放下手电,快步走到门口,声音带着急切。

“通知霍院长,瞳孔对光反射进一步减弱。视觉诱发电位必须重新测。快。”

护士低头翻开病程记录表,笔尖落在纸上,快速记录:

“患者持续梦呓,深陷强烈情绪应激,无法自主脱离。”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神经监测屏幕,继续写道:

“视觉神经损伤指标加速恶化。病情极危。”

笔尖在极危两个字上停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

——

ICU外走廊的另一头。

霍辞站在窗边,看到远处那映红了半边天的烟花。

今天,已经是除夕了吗?

他刚给海外的老师打完电话。

老师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小霍,如果母体和胎儿都已经不在了……这个方案,你想清楚了吗?”

他想清楚了吗?

没有。

但他没有别的路了。

陆司宴的眼睛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坏死,比他最坏的预估还要猛烈十倍。

如果不找到新的压制手段……

用不了半年,陆司宴就会彻底失明。

而目前唯一有理论可能性的方案,需要的东西……

霍辞闭上眼。

脑子里浮现的是今天早上陈川在电话里哭着说的那句话。

“车底发现一具怀了双胎的女性遗体。”

他不确定那是不是许知夏。

但如果是。

如果真的是。

那他面前就只剩一个选择……

用孩子的血,去救她丈夫的眼睛。

霍辞睁开眼,转身往ICU的方向走,透过玻璃,病床上的陆司宴嘴唇还在蠕动。

从口型看,还是那两个字。

夏夏。

霍辞移开视线,加快了步子。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

等法医的最终鉴定结果。

等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

窗外,雪下得越来越大。

落在仁心医院的屋顶上,落在瑞士医疗中心的停机坪上。

落在两个相隔万里的地方。

一个男人在失明。

一个女人在失血。

中间隔着半个地球的距离,和一场还没有人知道真相的阴谋。

手术室的红灯,依然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