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一头扎进黑乎乎的肉洞里。四面八方全是一层层蠕动的厚实软肉。死死往下压。绿色的酸水顺着肉壁往下淌。滴在程龙金仙真元撑起的光罩上。
发出“呲啦呲啦”的动静。冒着刺鼻的白烟。
这味儿太冲了。像是几万条臭带鱼堆在烂泥坑里发酵了三个月。程龙胃里泛酸。喉结上下滚了两圈，硬生生把一口酸水咽了回去。嘴里泛起一股苦涩的味道。
“真特娘的恶心。”他骂骂咧咧。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头上金光大盛，刺得周围的黑肉直冒烟。他没用花哨的法术。就是纯粹的蛮力。
五指并拢成手刀，照着头顶上那块最厚实的嫩肉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手掌直接没入肉里。滚烫的黏液溅在手背上，滑溜溜的。有点烫人。程龙咬着后槽牙。胳膊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给老子开！”
他大吼一声，左手也插了进去。两只手死命往两边一撕。头顶上的烂肉发出一声沉闷的撕裂声。
一道脸盆大的口子被硬生生扯开。
外头。李世民趴在金云上。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根黑铁管子。光着的大脚丫子踩在老程的靴子面上。“老程，女婿进去半天了，连个响都没有。”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大脸盘子上全是虚汗。汗珠子滴在铁管子上，砸碎了。“不会被那长虫给消化成粪了吧？”
老程一脚把李世民的脚丫子踹开。“呸！你放什么连环屁！”老程举着大板斧，斧刃上沾着点冰渣子。“俺大儿那是去掏这长虫的心窝子去了！”话音没落。
吞星巨蟒庞大的身躯突然在半空里剧烈地抽搐起来。它那双像血湖一样的大眼珠子。瞬间爬满了黑色的血丝。
巨蟒张大嘴，发出一声震碎陨石的哀嚎。“嗷——！”
紧接着。巨蟒七寸往上一点的地方。黑色的厚重鳞片猛地往外一凸。“砰！”一个水缸大的血窟窿直接炸开。满天都是碎肉和绿色的毒血。像下了一场腥臭的暴雨。
程龙从那个血窟窿里跳了出来。他身上那件白袍子早就看不出本色了。全染成了黑绿色。黏糊糊的血浆顺着衣角往下滴。他手里还拖着一根长达十几米的暗金色蛇筋。
蛇筋还在他手里神经质地扭动着。程龙落在金云上。脚底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他赶紧拿手撑了一下地。掌心全是黏糊的血迹。
“这长虫的油水真大，滑脚。”程龙站直身子。甩了甩手上的烂肉渣。
他走到李世民跟前。李世民吓得直往后退，大肚子一抖一抖。“女婿，你别过来，你身上太臭了！”程龙没理他。
直接把沾满绿血的双手，在李世民的明黄龙袍上使劲抹了两把。
“刺啦。”龙袍上瞬间多了两个刺眼的黑绿色大手印。李世民眼皮直跳，心疼得直吸溜凉气。“朕这衣服是刚换的！”“闭嘴，再吵拿你去填这窟窿。”
程龙甩了甩手，手心干爽了不少。
他掏了掏耳朵。指甲盖里挑出一点干血丝，随手弹在地上。他转过头。看着角落里那个吓傻了的猴子大王。猴子大王瘫坐在金云上。金色的猴毛全被冷汗浸透了。
贴在皮肉上，看着像只落水狗。他死死盯着那条被腰斩的吞星巨蟒。脑子里嗡嗡直响。这可是星空里出了名的凶兽。就这么被人从肚子里撕开了？
“喂，长毛的。”程龙走过去。皮靴踢在猴子大王的大腿上，踢出一道血印子。“你刚才说你祖宗是孙悟空？”猴子大王浑身一哆嗦。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是……是……”他结巴了，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俺叫孙小毛，是……是大圣的第八百代玄孙。”
程龙嗤笑一声。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孙小毛的猴脸。拍得啪啪响。“八百代玄孙，混成这副熊样。”“跑来当星际海盗，还被一条长虫当点心吃。”
孙小毛脸上火辣辣的疼。他不敢躲。“大仙……爷爷……”他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糊在嘴角的绒毛上。“俺认栽了，您把俺头上这金圈子摘了吧。”
“俺脑瓜仁都被勒得生疼。”
程龙没动。他从裤兜里摸出那根受潮的烟屁股。叼在嘴里。打了个响指，金火点着了烟。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歪七扭八的烟圈。烟圈喷在孙小毛脸上。
呛得猴子连连咳嗽，咳出两滴眼泪。“摘了？”程龙夹着烟，烟灰抖在孙小毛的腿上。烫得猴子一激灵，没敢动。
“你带着三千万大军来砸老子的场子。”“老子没把你那一身金毛拔了做大衣，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孙小毛咬着牙。他骨子里那点妖族的凶性又冒出个头。“你杀了吞星蟒，我爹不会放过你的！”他瞪着金色的眼珠子。“我爹是妖族大帝！手底下有无数妖王！”
“他要是知道你欺负我，肯定带大军把你那颗破蓝球给碾平了！”
程龙看着他。眼底没有一点温度。他把烟屁股扔在金云上，拿鞋底子使劲碾了碾。搓成一团黑灰。“你爹？”程龙冷笑一声。他右手大拇指和中指搭在一起。“啪。”
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孙小毛头顶上的那个金色圆箍，瞬间亮起刺目的金光。圆箍猛地往里一缩。“啊——！”孙小毛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十根手指头上的黑指甲直接抠进了头皮里。鲜血顺着金毛往下流，糊住了他的眼睛。疼。灵魂被硬生生撕裂的疼。
像是有几万把钢针在他的脑浆子里疯狂搅和。
他倒在金云上疯狂打滚。撞倒了旁边的李世民。李世民大脚丫子一抬，一脚把他踹开。“滚远点，别把朕的鞋弄脏了。”孙小毛疼得满地打滚。
他拿脑袋死命去撞地下的云层。撞得砰砰响。“停！停下！俺受不了了！”他哭嚎着，嗓子都喊破了音。
“俺服了！俺服了！”
程龙又打了个响指。金箍的光芒暗了下去，松开了一丝。孙小毛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倒气。胸口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响。
他浑身上下像水洗过一样，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跪在程龙脚边。脑袋死死贴在程龙的布鞋尖上。“爷爷……俺服了……”他一边喘气一边哭，鼻涕泡都出来了。
“俺给您当牛做马……俺再也不敢提俺爹了……”
程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抠了抠下巴上的胡茬。指甲盖缝里卡了点死皮。“当牛做马就免了，老子不缺牲口。”他指了指后头大铁船上拖着的那颗地球。
“老子的大唐仙朝刚立国，正好缺个看大门的。”程龙蹲下来，拍着孙小毛那张毛茸茸的脸。“以后。”
“你就是我大唐的护国神兽。”
孙小毛愣住了。他抬起沾满血污的猴脸。眼睛被血糊得有点睁不开。“护……护国神兽？”他咽了口带血的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那……那管饭不？”
李世民在旁边听乐了。他提着裤腰带走过来。“管饭？你个长毛猴子还敢提条件？”李世民拿手里的铁管子捅了捅孙小毛的肩膀。
“以后朕的大唐吃剩下的大象猪骨头，全归你啃。”
“表现好，朕准你趴在太极宫门槛外头睡觉。”
孙小毛一听只能啃骨头。委屈得眼泪直打转。但他摸了摸头上的金箍，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吸了下鼻子。“成！啃骨头就啃骨头！”他咬着牙点头。
“只要不念那要命的咒，俺干啥都行！”
老程扛着大板斧走过来。粗糙的大手在孙小毛脑袋上呼噜了一把。薅下一大撮金毛。“大儿，这猴子看着挺结实。”老程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以后俺练斧头就拿他当沙袋了。”孙小毛吓得直往程龙腿后头缩。
程龙没理他们瞎起哄。他站起身，目光看向远处的虚空深处。那里。原本平静的星海，突然亮起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红光。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马蜂。
红光蔓延的速度极快，连周围的陨石带都被碾成了粉末。一股浓烈到顶点的妖气。隔着老远就扑面而来。
带起一阵腥臭的狂风。
孙小毛顺着程龙的目光看过去。他那双金色的眼珠子猛地一缩。身子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大……大仙爷爷。”孙小毛抓着程龙的裤脚，声音抖得像筛糠。
“那是我爹的王旗……”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滑动。“妖族大帝的亲卫军……到了！”
程龙看着那片红光。他没慌。嘴角反而慢慢扯到了耳根子。露出一排森白的牙。牙缝里没一点肉丝。他伸手在衣服上用力擦了擦手心的冷汗。
擦出几道黑红相间的脏印子。
“老李，老程。”程龙偏过头，声音里透着股子嗜血的疯狂。“抄家伙。”他指着远处那片压过来的红光。大拇指关节捏得发白。“正主来了。”
“咱们这星辰大海的第一笔大买卖，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