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大唐皇家修仙学院……可有得热闹了!”
程龙丢下这句话,拉着长乐的小手,慢吞吞地往府里走。
清晨的露水有点重。
踩在泥石小路上,鞋底子黏糊糊地直打滑。
长乐公主裹紧了那件大红色的斗篷,小脚在泥地上踩出一个个泥印子。
她侧过头,有些不安地揪了揪程龙的袖子。
“夫君,你刚才……刚才在甘露殿说的那什么金仙……”
长乐的声音有些发颤,长睫毛上还沾着一粒冰凉的汗珠。
“你当了金仙,是不是……是不是就要飞升去天界了?”
程龙停下脚步,有些好笑地看着媳妇那张有些发白的小脸。
他伸手刮了下她有些发凉的琼鼻。
“天界?”
“老子去天界干啥?”
程龙有些嫌弃地拍了拍袖口沾上的泥星子。
“那地方连个大象猪都没有,更没人给我煮羊肉汤。”
“要是没你陪着,老子一个人去当神仙,还不得闷死?”
长乐一听这话,原本揪着的心,瞬间就落回了肚子里。
她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往程龙怀里钻了钻,手心暖和了不少。
“可……可你不是说有那什么终极任务吗?”
“要是不飞升,咱们脚底下这颗球,迟早要被那些坏人给轰碎了啊。”
程龙撇了撇嘴。
“所以,我做了个决定。”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渐渐亮起来的蔚蓝天空。
“老子不飞升。”
“要飞升,咱们就带着整个大唐,连带着这整颗球!”
“一起飞上去!”
“啊?!”
长乐公主张大了嘴巴,两只大眼睛瞪得溜圆。
把……把整个球都带上去?
她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惊世骇俗的想法。
“怎么?不信?”程龙摸了摸下巴。
“信!夫君说的,我都信!”
长乐回过神来,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两人还没走到书房,就看见几个有些狼狈的身影,正蹲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李世民连衣服都没换,依旧穿着那件脏兮兮的单衣。
大胖身子缩在竹椅里,正使劲拿手指头抠着脚丫子。
抠出来的泥垢顺手在裤腿上抹了抹,毫无皇帝的体面。
“好女婿!你可算回来了!”
李世民一见程龙,几步跨过来,大脚丫子踩在地上,啪唧直响。
“朕跟老房他们商量了一路,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龙脉……”
“咱们真得去全世界刨土啊?”
房玄龄在旁边擦着汗,袖子都湿透了,黏在手腕上。
他干咳了两声,嗓子里像卡了口老痰,咕噜作响。
“是啊,驸马爷,这……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万一那些地方有妖兽,咱们神机营的铁甲车,能行吗?”
程龙走到桌前,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端起桌上昨晚剩的半杯凉茶,也不嫌弃里面飘着的死飞虫。
用手指把飞虫挑出来弹掉,仰头灌了一大口。
“不行也得行。”
“那系统在老子脑门子里震得嗡嗡响,谁不干,谁就得死。”
他把空茶杯往石桌上重重一磕,震起一圈黄泥灰。
“不过,我打算换个玩法。”
李世民凑过来,大脸贴得很近,满嘴都是昨晚剩的羊肉汤臭气。
“啥玩法?好女婿,你快跟朕说说!”
“我不打算一个人飞升。”
程龙有些嫌弃地把李世民的胖脸推开。
“我要把九大龙脉全部强行融合,激活全球防御大阵。”
他指了指头顶的虚空。
“然后,带着这整颗球,连带着你们这些不省心的家伙。”
“一起,举国飞升!”
“举国……飞升?!”
大堂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僵在原地,大肚子一鼓一瘪,像是个被扎破了的猪尿泡。
房玄龄手里的折子“当啷”掉在地上,沾了一大块烂泥。
杜如晦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身体晃了晃,差点没一头栽进旁边的花盆里。
他们听过仙人飞升,听过鸡犬升天。
可带上整颗球一起飞升的,这特娘的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女婿,你……你没跟朕开玩笑吧?”
李世民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舌头有些打结。
“把这大唐……连地皮一起带到天上去?”
“对,带地皮一起去。”程龙拍了拍衣袖。
“天外的世界大得很,不带地皮,你们上去住哪儿?”
“住天上的破石头啊?”
房玄龄蹲在地上,有些手忙脚乱地把大印捡起来。
手心全是冷汗,把官服的下摆都给捏得起了褶子。
“驸马爷,这……这法阵得多大啊?”
“咱们那点灵石,能撑得住吗?”
“所以,得去北边挖那个一整座山大的灵石矿。”
程龙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那一片白茫茫的南山雪景。
“不仅要挖灵石,还得去全球找剩下的八条龙脉。”
“这任务,我管它叫——‘流浪大唐’计划。”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狂热的李世民。
“老李,去把科学院和修仙学院的刺头全给我叫醒。”
“明天开始,我要选拔第一批‘远征军先锋队’。”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老子掉链子……”
程龙的嘴角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我就把他吊在‘广寒宫号’的屁股后面,带他去天上吹冷风。”
李世民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但他眼里的光,却亮得像是在燃烧。
“好!朕这就去下旨!”
皇帝连大肚子都挺起来了,兴奋得直拍大腿。
“那帮小兔崽子,谁敢不出力,朕大耳刮子抽死他!”
他转头看着房玄龄。
“老房!快回去拟旨!把大唐所有修过引气诀的汉子,全给朕集合起来!”
“咱们要跟着驸马……不,跟着总教习,去天上打江山了!”
房玄龄也激动得满脸通红,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臣这就去!这就去!”
看着几人风风火火地跑远。
长乐公主揪着程龙的袖子,抿着嘴直笑。
“夫君,父皇现在这劲头,比他当年打突厥还大呢。”
程龙笑了笑,拉起她的小手。
“大点好,不然他天天在宫里算微积分,早晚得算成个秃子。”
他看着远处那翻滚的云海。
“准备一下吧,老婆。”
“明天的学院大比……”
程龙的眼底,闪烁着一丝有些危险的光芒。
“我得让那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