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新得了一批古籍,与阵法相关,他记得软软喜欢这个。
“喏,你要的《上古禁阵残卷》,我从库里翻出来了。”
萧念将几卷竹简递过去。
软软接过,脸上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谢谢表哥。”
萧念回头,瞥了眼寒澈,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被抛弃的孤寡龙味。
“他是谁?好像挺喜欢你。”
软软说:“不过是个见色起意的登徒子。”
“那他倒是挺有眼光的。”
“你是不是也想被禁言?”
萧念立刻抬手,做投降状,“不敢不敢,我就是看那条龙,都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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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闹和淼淼的婚事很顺利,你情我愿,一拍即合。
两家都没什么意见。
鲛人族王后悄悄问女儿,“那小子身体没问题吧?听说阴间怪冷的,还总刮阴风。”
淼淼红着脸摇头,“母后,我跟他还没成亲呢,哪能知道?不过他力气大,会变戏法哄我开心。”
苍容渊和见月,对这单纯漂亮的儿媳甚是满意。
尤其见月,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像深海捧出的明珠,走到哪,哪儿就跟着亮起来,连阴间灰蒙蒙的天,都被她照亮了。
见月怕淼淼想家,特地从北海引了一条活水入阴间,在后殿修了个缀满夜明珠的大池子。
池子落成那天,淼淼惊喜地泡进去,双脚入水变成鱼尾,鱼尾一甩,满殿流光溢彩。
这下可好,闹闹有事没事就泡在池子里陪媳妇,美其名曰,夫妻相随,共同进步。
苍容渊叮嘱儿子,“对待你的夫人,要记住八个字。以命相护,以心相待。”
闹闹认真点头,“儿子记住了。”
苍容渊继续道:“你娘是我千求万求,捧在心上才求来的。你既将淼淼带回来,便要担起责任,护她周全,予她欢喜。”
“苍家男儿,娶妻娶心,这是家训。”
“是,爹爹。”闹闹知道,这是父亲将最珍视的经验,传授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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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后,淼淼从北海嫁到阴间。
同淼淼一道来的,还有她那位表哥,寒澈。
寒澈名义上是,表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留下来多照拂几日。
这一照拂,就不走了。
寒澈总结上次教训,不能操之过急,亦不能轻浮。
决定走真诚陪伴,徐徐图之的路线。
这日,他偶遇琢磨新阵法的软软。
软软见到他,下意识想走。
“姑娘留步!”寒澈拦在她面前,说:“我反思过了。一见钟情听起来确实很荒唐,像骗话本里的小姑娘。”
软软脚步一顿。
寒澈语气愈发诚恳,“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什么机会?”
“我们重新认识彼此的机会。你多了解下我,看我是不是真的那么肤浅,只会见色起意。我也好好了解你,看我究竟是冲昏了头,还是真的......命中注定喜欢你?”
寒澈作为三百岁的冰龙,什么美色没见过?
鲛人泣珠,龙女舞纱,哪个不是绝色?
可偏偏只有软软,那双清清冷冷的红瞳注视着他时,像冰针,直直扎进寒澈心里。
那种感觉太陌生,也太致命。
说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
寒澈感觉自己被冤死了,可他又解释不清,为何非软软不可。
但他知道,若是错过,以后的百年、千年,怕是再也遇不上,能让他心口发烫的人。
寒澈接着说:“如果了解之后,软软姑娘还是觉得我烦,觉得我们不合适,那我立刻回北海,不再纠缠。”
软软沉默许久。
久到寒澈以为又要被拒绝,心都凉了半截。
终于,软软开口:“随便你。阴间很大,你想待就待。”
说完,她抱着阵法残卷,转身离开。
寒澈仔细品这句话。
随便你,意味着没有拒绝!
想待就待,默认他可以留下!
寒澈算是在阴间安家落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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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放在人间是漫长一生,可对寿数漫长的鬼和龙族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这一百年里,寒澈用实际行动,充分诠释,只要脸皮厚,冰山也能捂热乎。
他用绿茶病娇的最高境界,融入软软的生活,成为她的习惯。
软软研究古阵,需要极寒阴气?
寒澈立刻凝出冰晶,“不够冷的话,我再去北海取点万年玄冰。”
软软看书时,寒澈变成龙,安静卧在她脚边,将整条龙尾给她当冰凳。
寒澈最爱趁软软专注时,偷偷用尾尖卷起她的发梢,假装无意蹭到。
若被发现,便眨着无辜的蓝眸,“是尾巴自己动的,不怪我。”
某日,软软破解一道极危险的古阵时,阴气反噬。
寒澈毫不犹豫化为龙身,用庞大的身躯与冰寒之气强行镇压,自己却被阵法波震伤,龙鳞都碎了几片。
寒澈蜷在角落,却先问软软:“你有没有冻到?”
软软走向他,掌心贴在他受伤的地方,“下次别这样了。”
寒澈用龙头蹭她掌心,“那你也答应我,下次别冒险。”
软软沉默片刻,俯身贴他冰凉的鳞片,“我尽量。”
寒澈好想天天受伤,这样软软就会天天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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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那日,鬼界与北海联姻。
苍容渊拂过女儿发丝,“爹对你的夫婿,只有一个要求:他得将你置于他之前。”
“无论他是何身份,有何等力量,要以你为重,尊重你的意愿,呵护你的宁静。”
软软望着父亲,泪水在眼眶打转,然后用力点头。
寒澈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岳父大人放心,我的世界就是软软!她皱眉我就下雪,她一笑我就晴天!”
苍容渊:“……”
算了,虽然不太稳重,但真心倒是看得见。
婚礼结束,送走软软。
苍容渊独自坐在花海,望着漫天红绸发呆。
暖暖溜到父亲身边,给他一颗剥好的糖莲子,“爹爹吃糖。”
苍容渊接过,摸摸小女儿的头发。
暖暖也有一百岁了,心性不过十五六岁,天生爱笑。
“爹爹怎么不高兴?是舍不得二姐姐吗?”
苍容渊叹了口气,“是有些不习惯。你二姐姐从小安静,话不多,却是个有主意的。”
暖暖眼睛弯成月牙,“放心吧,二姐姐厉害着呢。爹爹就是太爱操心,全家从老到小的心,被你一个人操完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知道爹爹最疼我们。小时候我生病,爹爹整夜用鬼气给我降温。”
“大哥调皮捣蛋,爹爹一边训他,一边帮他收拾烂摊子。”
“二姐喜欢安静,爹爹就在她院子里种满宁神花。”
听着女儿细数他的好,苍容渊心里涌起暖意。
他说:“暖暖,若你将来遇到喜欢的人,只要他把你放在心上,愿意为你退让、为你改变,那便值得托付。”
暖暖听得认真,随即狡黠一笑,“我觉得,娘亲才是被你当作孩子,养得最用心的那个。”
话音刚落,见月恰好飘过来,从后面搂住苍容渊的脖子。
“你们在说我什么呢?”
苍容渊背着见月站起来,“说我养月儿最有经验,从小养到大,还要养到老。养孩子不过是顺带的。”
见月轻捶他,眉眼弯弯。
暖暖捂嘴偷笑,识趣地溜走了。
见月伏在他肩头,说:“有你,有孩子们,感觉自己幸福得像在做梦。”
“我也是。”苍容渊微微偏头,“都说我是鬼神,但拥有你们,才是最极致的快乐。”
花海随风摇曳,水声潺潺,岁月绵长。
鬼神的幸福,是饲养他的大小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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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凤凰于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