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姐姐囚人间龙,妹妹锁阴间鬼 > 第324章 《将军在上》3
战后第七天,斥候送来多方情报,证实北燕军中确实多了一号人物。

此人用兵诡谲,自称“无名军师”,尤擅揣摩人心、布局渗透,据说深得北燕王信赖。

周念卿叫来拓跋骁,将情报给他看,“跟你预想的一样,北燕军中来新人了。这人,你认识吗?”

拓跋骁沉默良久,将情报轻轻放回案上,“一个故人,但早已不是同路人。”

两人曾是影卫营的同僚、甚至有过命之交,拓跋骁深知其可怕之处。

周念卿又问:“他跟你比怎么样?谁更厉害?”

拓跋骁没有直接回答,“不好说。武功我胜他,谋略各有高下。”

拓跋骁是什么水平,有目共睹,从他嘴里说出这种话,证明对方是真的难缠。

周念卿若有所思地点头,“那就是说,他打不赢你,但若比阴险,你俩五五开。总体而言,你比他厉害。”

拓跋骁被噎了下,补充道:“无名惯会玩弄人心,布局长远,最喜欢出其不意,还善挑拨。”

周念卿顿悟,“明白了,就是会耍嘴皮子、搞内讧、还专攻别人下三路。”

拓跋骁:“......”

他有种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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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北燕派人传信,说要谈和,薄薄的一张纸,就一句话。

【约期谈和,共议停战。】

中军大帐。

一将领开口:“属下以为,此事有蹊跷。北燕哪那么容易谈和,怕是另有阴谋。”

另一名副将接道:“没错,上次他们差点把咱们兜了。”

周念卿将信卷起来,敲了敲沙盘边缘,“人家输的都不怕,咱们倒先怂了?怎么,是怕别人一张嘴说死咱们?”

周念卿看向拓跋骁:“伯爷,你去跟他们谈。”

帐内其余将领相互交换眼色,欲言又止。

忠勇伯杀人跟砍瓜似的,可谈判?他会吗?

这是委以重任,还是借刀杀人?亦或借机翻脸?!

只有拓跋骁知道,这位女将军的脑回路,就是字面意思。

他问:“我们的条件是什么?”

周念卿手指边境几处要塞:“让他们把黑水关、落雁峡、还有赤铁矿都割了。赔款嘛......就五百万两白银,三十万石粮草。”

副将倒抽一口凉气:“北燕能答应吗?”

“当然不答应。”周念卿理所当然道,“所以本将军才派伯爷去谈。反正伯爷不耐烦磨嘴皮子,谈崩了正好,咱们就有理由继续打。”

说白了,就是找个最能打、最了解对方底细的人,去给对方下最后通牒。

拓跋骁嘴角抽了下,跟周念卿共事,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累,不用动脑子。

他正愁没机见无名,这倒是个好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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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大雪纷飞。

拓跋骁带上两名亲卫,算是孤身前往。

周念卿送他到营门口,扔给他一个水囊,“里面是姜汤,路上喝。伯爷放心去谈,外围布了一个营的骑兵,就算掀桌子,也不怕。”

拓跋骁接过,入手微温,心下竟有些茫然。

他见过太多怀疑、试探与衡量。

周念卿近乎粗线条的信任,是因为她天生心性疏阔,还是说在她眼里,自己能用、好用,便拿来用?

拓跋骁翻身上马,心道女将军大概将他当成一柄快刀。

刀不问来处,只看能否斩敌,倒也痛快。

谈判帐搭在两军中线,四根木柱撑着块油布,挡风不挡寒。

拓跋骁让亲卫留在门口,他独自进去。

里面也只坐着一个人,是那张熟悉的脸。

军师无名比从前清瘦,下颌线利落,笑得温和,看着像个好人,其实不是。

拓跋骁与他,在影卫营共事近两年,清楚这张脸有多能骗人。

无名先开口:“好久不见,骁瑶。”

骁瑶是拓跋骁的代号。

寒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散两人的对话。

无名推过茶盏,“尝尝,北燕的雪顶寒翠。”

拓跋骁没动,“军师何时学会这些虚礼了?”

“人总是会变的。”无名脸上始终挂着笑,“就像你,从影卫营死士,转眼成为大周的忠勇伯。这变化,连我都觉得意外。”

两人对坐,谁也没提和谈条件。

无名不是来和谈的,拓跋骁也不是。

无名轻而又轻地叹道:“你在大周,就算立再多战功,在他们眼里,你永远是北燕来的。而王上,无论如何,都是你祖父,他一直很挂念你。”

拓跋骁听笑了,笑容风雪还冷,“他挂念到给我下毒,软禁我父母,借机利用我妹妹?!”

“王上也有苦衷,那是不得已。”无名将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推到拓跋骁面前。

盒盖打开,是一枚褐色药丸。

无名继续道:“狡兔死,走狗烹。大周用你,是看中你的恨,熟知北燕内情。若王庭真的覆灭,你便成了最大威胁。”

“你是战功赫赫的外姓王侯,而你妹妹是太子妃。外姓、异族、手握重兵,这些光环在和平年间,就是催命符,自古没几人能善终。”

拓跋骁眼神微动,不得不承认,无名很会拿捏人心。

可是......

拓跋骁拿起药丸,在指间转动,“军师说得对,但我大概活不到那天。蚀骨之毒,每月发作一次,痛如刮骨,一次比一次狠。”

他嘴角勾起自嘲,“我指不定哪天就疼死了。大周皇帝想烹我?怕是赶不上热乎的。”

拓跋骁将药丸抛回木盒,“军师的长远算计,对短命鬼没用。我只想在死前,多拉几个垫背。比如,将我害成这样的......北燕王。”

无名脸上的笑容一僵,跟疯子谈未来,无异于对牛弹琴。

拓跋骁起身,顺走木盒连同里面的药丸,揣进怀里。

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无名眸色冰冷,不再见其温和,“你就不怕,给你的是毒药?”

拓跋骁行至帐门边,侧过他带疤的半边脸。

“若你真能做主,方才就不会说那么多废话。还有,下次见面,记得把脖子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