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姐姐囚人间龙,妹妹锁阴间鬼 > 第256章 月儿会心疼吗?
周玄烬走到书架后,从暗格取出一封密信,信封上没有署名。

“这是暗桩从北燕传回的。”

苍冥飘过去,展开密信,内容扎眼。

北燕王在拓跋瑶离开后,确实给了拓跋恒封地和粮饷,拓跋骁也进入皇家武学。

表面上,承诺兑现。

但从第三年开始,封地的赋税被暗中截留,粮饷逐年削减。

拓跋恒上书申诉,石沉大海。

第五年,拓跋恒的封地被收回,理由是——边防需要。

一家人迁回朔风城,住进偏僻小院,门口常年有护卫把守,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周玉宁(拓跋瑶的母亲)多次给大周传信,全被截获。

第六年,拓跋骁毕业,被编入北燕王的影卫队。

这不是荣耀,是人质。

影卫没有姓名,没有自由。拓跋骁被迫成为影卫,等于北燕王用他的命,拴住拓跋恒全家。

苍冥看完,猩红眼瞳微眯,“北燕老狐狸,一手给糖一手下毒,玩得够阴。”

他将密信拍在案上,“可是为什么?目的呢?拓跋瑶不是在大周吗?为何偏偏针对他们家?”

周玄烬坐回龙椅,指尖轻叩桌面,给出帝王视角的剖析。

“拓跋瑶明年及笄,北燕王在逼她,逼她争太子妃之位。”

“若拓跋瑶成为太子妃,晏白那个缺筋少弦的脑子,被套出情报易如反掌。”

“北燕王控制拓跋恒一家,就等于拿捏拓跋瑶的软肋,逼她死心塌地,做北燕安插在大周的细作。”

苍冥嗤笑,“你们皇家当真无情,一个两个都是黑心馅的。”

周玄烬眸光微沉:“朕也想借此看看,拓跋瑶这丫头适不适合皇家?皇权之下,没有独善其身,更没有傻白甜。她必须选对边。”

苍冥将密信折好,往周玄烬面前一丢,“你铺垫半天,到底想让本太子干什么?”

这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周玄烬依旧没理会苍冥,继续道:“骁瑶就是拓跋骁,拓跋瑶的亲哥哥。影卫没有姓名,代号自选,他选了自己和妹妹的名。”

苍冥愣住,“你是说,南境那个投诚的北燕影卫,就是拓跋瑶的亲哥哥?”

周玄烬点头,“拓跋骁被编入影卫,奉命押送粮草资敌南越。他杀了原来的押送官,顶替上去,然后主动暴露,被周景承的人截获。”

苍冥串联前后,似乎有点明白。

拓跋恒被收回封地、软禁监视、与大周断了联系;而拓跋骁被编入影卫,实为人质。

这家人在北燕,已经是死局。

拓跋骁能做的,就是趁执行任务,跑到大周,把自己当成筹码丢出去,替全家找出路。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杀了上官,伪造身份,跨越千里,主动入狱。

苍冥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有种。

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到底想让本太子干什么?!”

苍冥一阵烦躁,他本想等周玄烬开口求他,然后立刻拒绝;等对方再开口,他趁机装腔作势一番。

可这个男人东拉西扯,就是不提正事。

“周玄烬!你再不说人话,本太子这就撕开空间裂缝,回阴间!”

周玄烬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搁回去,不紧不慢。

“拓跋骁入京后,晏白迟早知道对方的身份。朕能算尽天下事,唯独算不准自己儿子会做什么傻事。”

苍冥挑眉,“所以呢?”

周玄烬难得叹气,“晏白喊了你十几年姨父,你总该付出点什么。你就暗中盯着他,看他这次考核能荒唐到什么地步。”

苍冥一听有戏看,顿时来了精神,他飘到周玄烬身侧,勾起嘴角。

“若你儿子真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蠢事......比如当场认大舅子,私放囚犯,帮敌人劫狱......”

周玄烬淡定接话,“那就麻烦你帮我和昭儿,找回亲生的那个。反正到头来,也是你的事。”

苍冥觉得自己掉坑里了,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劲,明明是他们父子的事,怎么兜兜转转成自己的差事?

周玄烬又补充道:“北燕那边,你也派鬼留意着,万一北燕王狗急跳墙,想对拓跋恒夫妇动手,就把人捞出来。”

苍冥磨牙,气得想掀桌子,“你这么腹黑,怎么生出个实心眼的儿子?”

“随他娘。”

“......姐姐比你还狠。”

周玄烬微笑不语。

唯一可能,就是非亲生崽,然后让苍冥帮他找儿子。

死循环。

苍冥转身往外飘,玄袍翻飞间生出莫名的责任感——晏白叫了自己十几年姨父,总不能让他被亲爹看扁。

晏白,这关姨父帮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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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御医请完脉后,宣布太子可以下床溜达。

晏白立刻生龙活虎,围着东宫跑了三圈,跑完后凑在拓跋瑶身边,指着自己结痂的伤口,声音不大,似在撒娇。

“瑶瑶你看,为什么有点痒?”

拓跋瑶在痂缘轻轻按了按,“痒是长肉,别挠。”

晏白顿时眉开眼笑,老老实实站着,任拓跋瑶检查。

见月确认弟弟没事,对苍容渊说:“哥,我们回去吧,修炼耽搁好几天了。”

苍容渊收回视线,沉默点头。

两人回到阴间,浮屠城外的彼岸花海,黑雾缭绕。

苍容渊修炼时,难以静心。并非杂念,而是某种细微、陌生的渴望,像河底水草,缠绕心头。

“月儿”苍容渊开口。

“嗯?”见月从调息中睁眼。

“我想好了,你就唤我‘容渊’,或是别的,只要别喊我‘哥’就行。”

苍容渊偷偷想过许多称呼,比如阿渊,甚至翻过话本,可那些肉麻称谓,他说不出口。

见月想了想,点头:“好,容渊。”

这反应太过平淡,苍容渊想起方才在东宫庭院,拓跋瑶轻触晏白伤口时,两人心照不宣的笑,是知晓彼此心意的坦然欢喜。

苍容渊倏地靠近见月,垂下眸,彼岸花的暗红光影落在他侧脸,将冷白肤色衬出柔软。

“我闭关时受过伤,被鬼气打伤,在左肋。”

“怎么不说?”见月伸手去探他衣袍,手按在他腰侧,触感温热而真实。

苍容渊呼吸微滞,面上依旧平静,“说了又如何?月儿会心疼吗?”

见月蹙眉,“当然会!”

“那月儿怎么心疼?像拓跋瑶对晏白那样吗?”

苍容渊侧过身,掀开衣袍一角,露出伤痕,好让见月看清楚些。

见月拿出一个玉盒,塞进苍容渊手中,里面是颗药丸。

“这是踏虚给我的,说是阴间最好的疗伤药,它每次受伤,都吃这个。”

苍容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