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劲爆的DJ音乐骤然戛然而止,喧闹的舞曲声彻底消散。
原本暧昧昏暗的彩光猛地熄灭,刺眼的顶灯尽数亮起,惨白的光线铺洒下来,把场内每一个人的面孔照得清清楚楚,无处遁形。
李子峰站在高高的DJ台上,居高临下地对着全场喊话,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大家不要慌,我们需要寻找一个人,可能会耽误各位几分钟时间。”
全场瞬间炸开细碎又躁动的哗然。
什么情况?
一个顶着一头挑染的靓发,浑身潮牌的青年抱臂而立,语气极为不爽的挑衅道:“你找人关老子屁事!耽误老子消遣,你们担得起吗?”
DJ台上的李子峰神色从容,透过麦克风淡淡出声,声音清晰压过全场喧闹:“你想走的话,可以现在离开!”
台下那人冷笑一声:“老子凭什么走,该走的是你们,你们找人关你爹我p事,给老子把这个破灯关了!”
嚣张蛮横的话语瞬间让全场一静,细碎的议论声骤然停歇,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名男人身上。
他们都在想猜测这个男的什么身份,居然敢这样正面硬刚。
李子峰他们虽然都是学生模样,但他们身上穿的都是贵世私高的校服,但凡有点见识的,都知道能进入这所私高的学生,家里就没有底子薄的。
得罪他们不要紧,怕的是他们背后的家族,而且敢这么大张旗鼓找人,就算不知道他们是谁,也能猜出来他们的身份必然不一般。
大家都在圈中混,一般不会闹得那么难看,莫非这男的大有来头?
但就怕是个小有权势的夯货,没认出那身校服,以为他们就是一群普通的二代。
李子峰眸光微沉,眼底掠过一丝审慎。
这个酒吧有门槛限制,所以来这里消遣的人身份大多非富即贵。
他向来过目不忘,台下这个男人脸生的很,又是外地口音,说明这个男的混的不是新都的上层圈子。
但看这个男的嚣张的态度,背后应该有所仰仗。
不过,既然逸哥决定了找老鼠,他就不怕得罪人。
他直接招呼打手“请”那个刺头离开,先核查一下他背后的仰仗是谁,如果那个人身份真的很高,就让逸哥出面,如果身份一般,那就给他把那副傲骨打断。
在新都这个地界,还真没有几个人敢自称是他爹的。
李子峰解决那个刺头之后继续微笑道:“耽误大家时间,确实不好意思,作为补偿,今晚大家消费的所有酒水,全部由本少买单!”
谈话间,台下的乔辛他们已经开始找人了,他们带着酒吧一众黑衣打手迅速散开,沿着卡座、过道、舞池,开始逐人仔细核查。
众人不禁开始猜测他们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人,恰好舞池刚刚发生大规模争吵推搡事件,此刻酒吧内又突然封场寻人。不少人心思活络,下意识将两件事牢牢绑定。
应该是有人不长眼得罪了李子峰一行人,惹得这群权贵二代们动了怒。
他现在大动干戈地封锁全场,逐一排查,哪里是简单找人,分明是要把那个冒犯他们的家伙揪出来,当众追责泄愤。
不少人抱着看戏的心理冷眼旁观,他们都想知道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这帮权贵二代。
舞池中央的人堆里,古悠和姚乐乐紧紧互相搂抱在一起,身子止不住地微微发抖,心底满是叫苦不迭。
她们实在是太倒霉了。
方才舞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有人吵起来了,而且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她们两人拼命在乱哄哄的人群里东躲西藏,心惊胆战,生怕被混战波及,平白无故挨上一顿揍。
好不容易等到酒吧的打手冲过来,将乱哄哄的人群压制住,场面稍稍安定下来,谁料又遇上这样一出找人的闹剧。
刺眼的灯光照在身上,姚乐乐下意识往古悠身后缩了缩,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哭腔:“妈呀,真吓人,整这么大阵仗,不会是因为刚刚的那场吵架吧?”
古悠咽了一下口水道:“没事,咱就是来玩的谁都不认识,这事应该和咱们没关系,牵扯不到咱身上。不过,小郁刚刚没跟咱待在一块,不知道刚刚吵架有没有波及到她.......”
姚乐乐赶忙掏出手机:“我给她发个消息问问,她在吧台那边,应该比咱还安全。”
她们不知道的是,那个被寻找的人正是苏郁,而且酒吧内的这场寻找注定有始无终。
就在不久之前,苏郁为了逃离赵殊逸,挤进了拥挤的人群内,本以为是逃出生天,结果人群里的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就像认识她似的,快速找上门来,了。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将她牢牢钳制住,顺着鎏金台阶,将她带上了二楼。
苏郁一路都在惶惶不安,这又是谁啊?
难道赵殊逸早有准备,故意在她逃跑之后,派了人在人群里等着她?
但她隐隐有种预感,这个人很可能不是赵殊逸。等被推进贵宾包厢后,她在看到包厢内的人后,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