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不明白,为什么看起来陌上人如玉,疏离冷淡不易接近的赵屿珩会有这样一个没有礼义廉耻的弟弟!
虽然赵屿珩和赵殊逸是同父异母,但差别怎么能是这么大!
哥哥是x冷淡,弟弟是臭流氓!
南辕北辙,天差地别。
两个极端!
她如果知道赵殊逸是这样一个混蛋模样,别说见面了,她绝对躲他躲得远远的!
她走神的功夫,他已经吻上了她的腕骨,她吓得快速把手抽了回来。
亲亲亲!他是啄木鸟吗?真不知道她的手有什么好亲的!
但她抽开手显然不是一个理智的决定,因为他炙热的目光再次盯上了她的唇瓣。
苏郁这辈子都没有被人这样亲过,简直像是落进水潭里,要被溺死的时候,又捞上来,反反复复,难受极了。
唇瓣被重重碾过似的,到现在还火辣辣的,还有隐隐有些疼。
不行,她不能跟他再这样下去,不然,她真的会被他吞的渣都不剩。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她绝对不要被他拉进这禁忌背德的旋涡之中。
她眼睛一转,总算有了主意。
现在得先顺着这个神经病的想法来,让他放下心来,她才能从他身边逃离!
她缓缓抬眼望向他,眼尾轻轻向上挑,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方才被吻得艳红的唇瓣浅浅勾起,眉眼间漾开几分刻意的勾引与缱绻。
赵殊逸直愣愣的盯着她看,呼吸声越来越重,克制不住地想要低头吻她。
苏郁抬手再次捂住了他的唇瓣。
“等一等。”她轻轻摇了摇头,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气音,柔得像一缕薄纱,飘来飘去,勾的人心痒,“我得把安神汤拿进来,你可不可以站到门后,不要出声乱动?”
赵殊逸一把拨开她覆在唇上的手掌,漆黑的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欲,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既然到了这一步,嫂嫂还管那个破汤做什么?”
他再次俯身。
苏郁扭头躲开。
“不拿进来,佣人会起疑心的,可能又要跑来打扰我们。”苏郁眼尾泛开淡淡的红,一层水光浮在眼眶,满眼都是哀求,“赵殊逸,我不要被人发现。”
他疑惑道:“你看起来不像生病,喝那个安神汤做什么?”
苏郁将散落在耳边的乌发拢到耳后,耳尖泛着漂亮的薄粉色。
“我,我有点失眠,不喝那个的话,我睡不着.......”
他突然抬手揉捏了几下她发烫的耳朵:“赵屿珩知道嫂嫂失眠吗?”
苏郁咬紧了唇瓣,强忍住拍开他手的冲动:“他,他不知道。”
“药是三分毒,嫂嫂之后不用再喝了,有我在,我保证让嫂嫂之后的每一天都不失眠。”
神经病!他以为他是华佗在世啊!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不敢夸下海口说能治好她失眠,他就能治好她了?真是自傲又自大!
她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再次软声央求道:“赵殊逸,我要拿安神汤了,你就配合我一下吧!”
他再次低下头啄了两口她的唇瓣,才答应让开。
那一刻苏郁真的很想张嘴给他咬个唇破血流!
等他放开她,退后一步,单手插兜,慵懒地倚在门后的墙壁上后,苏郁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她伸手转动门把手,用余光瞥了墙边人一眼,紧接着猛地将房门往后一甩,借着这一瞬的空隙,不顾一切从房间里奔逃了出去。
开玩笑,她不能叫人来,她还不能跑路吗?
她绝对不要跟赵殊逸那个寡廉鲜耻的神经病牵扯到一块!
想让她背着赵屿珩跟他偷q,做梦呢!
她一路踉跄奔到一楼客厅,身上残留着阵阵凉意。她猛然想起来,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吊带睡裙,模样实在太过失态。
她来不及多想,快步走到沙发边,随手抓起一件搭在沙发扶手上的男士西装外套,匆匆披在肩头。指尖慌乱地扣着一颗颗纽扣,把自己严实裹住。
她心口依旧砰砰狂跳,后背还残留着方才被逼迫的惊惧,声音带着尚未平复的颤抖,高声唤道:“周管家!”
听见动静后,几名佣人连忙快步从回廊赶来。
“大少奶奶,您有什么吩咐?”
苏郁心神大乱,上前一把攥住佣人的肩膀,指尖都在发颤,神色惶急:“周管家在哪?我有急事要立刻出去,叫他安排司机送我离开庄园!”
佣人面露为难:“大少奶奶,周管家方才外出办事了,此刻并不在庄园里。”
“那就你去叫司机过来,让他直接去停车场找我!”
佣人看她衣衫不整,神色慌张失措,眉宇间满是迫在眉睫的急切,看上去确实像是遇上了万分紧要的事。佣人不敢耽搁,应声之后便匆匆转身跑开去传话。
苏郁在赵家虽然备受冷落,但下人们也只敢私下背地里嚼舌根编排她,明面上,依旧要恪守主仆本分,不敢违逆她的吩咐。
客厅的吊灯光影摇晃,苏郁连身上那件随手拿来穿上的西装外套还没有扣整齐,就快速离开了客厅。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在这里待下去!
赵殊逸但凡有点礼义廉耻都不会追来,毕竟这种腌臜事,根本不能摆到台面上来。
没过多久,司机便匆匆赶了过来。
苏郁不敢多做停留,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几乎是跌坐进赵家专属的私家轿车里。车门被她“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身后那座压抑的庄园。
早知道就去考一下驾照了,不然她也不至于那么被动,还要等司机送她走。
她后背紧紧靠在冰凉的座椅上,方才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浑身还止不住地轻轻发抖。身上借来的西装外套宽大得裹住她单薄的身子,可心底那股惊悸依旧挥之不去。
她攥紧手心,声音带着未散尽的颤抖,对前方的司机吩咐:“师傅,开车,离开这里!”
“好的,少奶奶!”司机应声,缓缓发动了汽车。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响起,苏郁靠在座椅上,心底一阵松快。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觉得车子开动的声响如此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