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林间薄雾,洒在露营地上。
吴邪是被鸟叫声吵醒的。他睁开眼,从帐篷里探出头,看到时欢已经起来了,正蹲在溪边洗脸。
晨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轮廓。
“早。”吴邪打了个哈欠,钻出帐篷。
“早。”时欢回过头,冲他笑了笑,“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吴邪走到溪边,捧起冰冷的溪水洗了把脸,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他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远处的树林——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时欢。”他的声音压低了,“你看那边。”
时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在树林的边缘,有一串脚印。
那脚印很大,比成年男性的脚还要大上一圈,形状怪异,不像是人类能踩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那串脚印是新鲜的——泥土边缘还很湿润,显然是昨夜或今早留下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叫醒你三叔他们。”时欢低声说。
吴邪快步走到吴三省和张起灵的帐篷前,叫醒了他们。
两人很快钻出帐篷,看到那串脚印后,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吴三省蹲下身,仔细检查了脚印的形状和深度,眉头紧锁:“这不是人的脚印。”
“野兽?”吴邪问。
“不像。”
吴三省摇摇头,“你看这脚印的形状,虽然有五个趾头,但比例不对,大脚趾特别粗大,其他四个趾头却很短小。而且步幅很大,间距均匀,说明这东西行走的时候身体前倾,重心很低。”
他站起身,看向脚印延伸的方向:“这东西,是冲着我们来的。”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沿着脚印走了一段,在一棵树前停了下来。
树干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爪子挠过。
抓痕的位置很高,大约在两米左右。
“它会爬树。”张起灵说。
这四个字让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会不会是……粽子?”吴邪试探着问。
“不像。”吴三省摇头,“粽子的脚印不会这么清晰,而且粽子不需要爬树。”
“那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时欢走到张起灵身边,看着树干上的抓痕,沉思了片刻:“不管是什么,它昨晚没有袭击我们,说明它对我们的营地有所顾忌。可能是怕火,也可能是在等别的机会。”
“那我们怎么办?”吴邪问。
“收拾东西,尽快离开这里。”吴三省果断地说,“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四人迅速收拾好营地,沿着预定的路线继续前进。
但这一次,队伍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
每个人都提高了警惕,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吴邪走在队伍中间,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匕首。
他的目光不停地扫视着两旁的树林,总觉得那些树影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他们来到一处山谷。
谷中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两岸长满了茂密的灌木。
“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吴三省放下背包,走到河边捧水喝了一口,“走了这么久,应该把那个东西甩掉了。”
张起灵没有放松警惕,他站在高处,眺望着来路的方向。忽然,他的目光一凝。
“它还在。”他说。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吴三省站起身,顺着张起灵的目光看去。
在远处的山坡上,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那不是错觉。
“妈的,这东西还真盯上我们了。”
吴三省骂了一句,从包里掏出一把信号枪,“既然甩不掉,那就把它引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三叔,你疯了?”吴邪连忙拦住他,“万一是什么对付不了的怪物呢?”
“那也不能一直被它跟着。”吴三省推开他的手,“与其被它偷袭,不如主动出击。”
“我同意。”时欢出乎意料地站在了吴三省这边,“被跟踪的感觉太难受了,不如把它逼出来,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也好有个应对。”
张起灵也点了点头。
三比一,吴邪的意见被否决了。
吴三省找了一处开阔地,朝空中发射了一颗信号弹。
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升上高空,在空中炸开,发出耀眼的光芒。
然后,四个人各自找好位置,埋伏起来,等待着那个东西现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围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河水的流淌声。
吴邪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握紧手中的匕首,手心全是汗。
忽然,前方的灌木丛晃动了一下。
吴邪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灌木丛再次晃动,然后,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人形的东西,但又不完全是人的模样。
它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毛发,佝偻着身子,双臂很长,几乎垂到膝盖。
它的脸上长满了褶皱,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
“这是……”吴三省倒吸一口凉气,“野人?”
“不。”张起灵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是石人。”
“石人?”吴邪一愣。
“一种生活在古墓附近的生物。”
张起灵解释道,“以墓中的阴气和腐肉为食,长期生活在黑暗中,视力退化,但听觉和嗅觉极其灵敏。它们通常不会主动攻击活人,但如果领地受到侵犯,就会变得极具攻击性。”
“那它现在算不算领地受到了侵犯?”吴邪问。
张起灵沉默了两秒:“算。”
话音刚落,那石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猛地朝他们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