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吃点热的吧,汤汤水水的。”时欢确实饿了,昨晚消耗太大。
叶烁环视四周,看到街角有家刚开门的小店,招牌上写着“老张馄饨”。
“那家?”他指了指。
“行。”时欢没意见。
两人走进小店。
店面不大,但很干净,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正在忙碌。
看到这么早就有客人,还是两个长相出众的年轻人,老板热情地招呼:“两位吃点啥?馄饨、面条、包子都有,刚出笼的!”
“两碗馄饨,一碗不要香菜。”
叶烁很自然地开口,扶着时欢在靠墙的桌子边坐下,自己才在她对面坐下。
时欢愣了一下,她确实不吃香菜。
他是怎么知道的?她好像没特意说过。
她看着对面坐下的叶烁,他正在用纸巾擦拭两人面前的桌面,动作细致。
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让他看起来格外柔和。
时欢心里那点因为身体不适而产生的小小怨念,彻底烟消云散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她托着腮,故意问。
叶烁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耳根又漫上红晕,声音也低了些:“……上次一起吃食堂,你挑出来了。”
那么久之前的小事,他都记得。
时欢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和通红的耳廓,心里那点软软的感觉更甚,还掺杂了一丝新奇。
她轻轻“啧”了一声,声音很轻。
叶烁闻声抬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似乎在问她“啧”什么。
“没什么。”
时欢摇摇头,眼睛却还看着叶烁,带着点玩味。
这是她第一次……谈这种类型的男生。
或者说,是第一次遇到叶烁这样的。
平时看着冷静自持,智商高,逻辑强,好像什么事都尽在掌握。
可一涉及到感情,尤其是亲密关系,就变得格外纯情,动不动就脸红,耳朵红,脖子红,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又像只……笨拙的大型犬。
偏偏这种反差,落在她眼里,非但不觉得他“没经验”或“不够男人”,反而觉得……可爱得紧。
让人忍不住想逗他,看他更害羞的样子,也让人……更想好好珍惜他这份难得的青涩和真诚。
“看什么?”
叶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拿起勺子搅了搅自己碗里的汤,目光飘向别处。
“看你好看啊。”
时欢理所当然地说,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叶烁:“……”
他抿紧唇,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这次连脖子都红了。
果然。
时欢心里笑开了花。
这也太容易害羞了。
她以前……好像没遇到过这么“纯”的。
不过,感觉不坏。
老板把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了上来。
时欢那碗果然没有香菜,叶烁那碗有。
“快吃吧,凉了。”
叶烁把醋和辣椒油的小碟往她那边又推了推。
时欢也不再逗他,安安静静地吃起来。
馄饨皮薄馅大,汤很鲜,她饿极了,吃得有点快。
“慢点,烫。”
叶烁抬头看她一眼,低声提醒,顺手把自己面前那杯晾得差不多的温水推到她手边。
“嗯。”
时欢喝了一口水,继续吃。
一碗馄饨下肚,身体暖和了,那股酸软无力的感觉也好了很多。
吃完,叶烁结了账,两人走出小店。
外面天光已经大亮,街上热闹起来,上班上学的人多了。
叶烁再次很自然地伸出手,环住时欢的腰,让她靠着自己走。
这个动作他做得越来越顺手,时欢也习惯了被他这样半搂着。
“一会儿回宿舍,好好休息。”
叶烁边走边说,“要是还不舒服……就再请一天假。”
“不用,好多了。”
时欢摇头,“就是正常的……嗯,后遗症。睡一觉就好了。”
叶烁听到“后遗症”三个字,耳朵又红了,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低声“嗯”了一下,没再多说。
回学校的路上,两人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
叶烁一直把时欢送到宿舍楼下,看着她走进楼里,才转身离开,去上自己的课。
时欢回到306宿舍,关上门,终于松了口气。
身体的酸软和不适感依然明显,走路姿势也还有些别扭。
她走到床边坐下,揉了揉依旧发酸的腰。
“系统,”她在心里默念,“恢复我的体力,消除身上所有痕迹。”
「收到,宿主。」系统冰冷但高效的电子音响起。
下一瞬,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流遍全身,像是泡在温度适宜的温泉里,又像被最轻柔的风拂过。
那些酸痛、无力、以及身上隐秘处因昨晚亲密留下的、让她走路不自然的微妙不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甚至感觉精神都比刚才更好了些,昨晚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走到穿衣镜前,撩起衣摆看了看。
果然,腰侧和锁骨上那些暧昧的红痕也消失得干干净净,皮肤光洁如初,仿佛昨晚的激烈只是一场梦。
时欢满意地放下衣摆。
她可不想顶着一身痕迹去上课,或者被楚雨荨看出什么。
虽然她不介意和叶烁的关系公开,但某些私密的细节,还是留给他们自己就好。
她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正准备爬上床补个回笼觉,宿舍门传来转动钥匙的声音。
门被推开,楚雨荨拎着一个还冒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刚被晨风吹过的微红,头发也扎得利利索索。
一进门,她看见时欢正站在屋子中间,不由得惊讶地“咦”了一声。
“欢欢?你起来了?”
楚雨荨关上门,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肯定还在睡觉呢,想着把早餐给你放桌上。”
她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散发出包子的面香气。
“我妈早上蒸的包子,白菜猪肉馅的,还有豆浆,非让我给你带一份,说谢谢你……愿意陪我胡闹。”
说到后面,楚雨荨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也小了些。
“阿姨太客气了。”
时欢心里一暖,走过去接过袋子,还是温热的。
“我其实也刚起没多久。你怎么这么早?从家里过来?”
“嗯,昨晚在家住的,今天早上有早课,就起早回来了。”
楚雨荨把背包放下,走到自己书桌前整理东西,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又看了时欢几眼,“欢欢,你……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啊,头不疼了?身上……没什么不舒服吧?”
时欢摇头,“已经不难受了。”
时欢本来想补个回笼觉的计划,在楚雨荨进门的那一刻就基本宣告破产了。
这丫头显然正处于一种既兴奋又愧疚的复杂情绪里,放下包就开始围着时欢叽叽喳喳。
“欢欢,你真的没事了吗?前晚喝了那么多,没给你添麻烦吧?”
还…还让欢欢破财了,她越想越愧疚。
“没有,你很乖,自己走的直线。”
时欢随口应道,走到桌边,打开了那个还温热的塑料袋。
里面是两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用食品袋仔细地装着,还有一杯封好的豆浆。
“欢欢,你不知道,我妈早上看见我,还以为我失恋了,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时欢拿出一个包子,小口吃着。
虽然时欢已经吃过早饭,但还是低头咬了一口,毕竟是人家的心意,一口不吃确实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