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相信我自己！”楚雨荨用力点头，然后又拿起一串烤馒头片，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在啃下前进路上的困难。
炭火在炉子里静静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周围的其他客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她们这一桌。
老板娘也不催，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笑眯眯地看着两个青春洋溢的女孩边吃边聊，偶尔起身给她们加点茶水。
凌晨的风带着凉意，但烤炉的余温、辛辣的食物、冰爽的啤酒，还有好朋友的陪伴，让这个小小的烧烤摊充满了温暖和生气。
楚雨荨心里的那股火，早就被美食和酒精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吃饱喝足后的满足。
“欢欢，”楚雨荨打了个小小的饱嗝，揉了揉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我感觉……好多了。真的。谢谢你。”
“谢什么，我也吃得很开心。”
时欢也吃得差不多了，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眼神比平时更柔和。
“那……我们回去吧？好像有点晚了。”
楚雨荨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四点了。
“嗯，走吧。”
楚雨荨叫来老板娘结账。
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她心里小小地肉痛了一下，但随即又挺起胸膛，很豪气地付了钱。
这是她请朋友的，花得值！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跟老板娘道了别，慢悠悠地往回走。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酒意被夜风一吹，散了大半，但身体暖洋洋的，心情也轻飘飘的。
“欢欢，”楚雨荨靠在时欢肩上，小声说，“有你在，真好。”
时欢拍了拍她的背。
两人互相搀扶着，慢悠悠地往学校方向走。
走到一半，楚雨荨的步子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下来，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
“欢欢……”
她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和醉意。
“我……我走不动了，头好晕，腿也软……我们宿舍楼，是不是离这里特别远啊？”
时欢也不想走了，酒意又加上熬夜。
她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凌晨四点半了。
就算勉强走回学校，爬上六楼宿舍，估计天都快亮了。
“是不近。”
时欢看了看四周，这条街算是学校附近的商业区，有几家酒店。
“要不……我们今晚别回去了，就在附近找个地方睡吧，反正明天都请假了，不用去学校。”
楚雨荨迷迷糊糊地点头：“好……我听你的。找个地方……能躺下就行。”
往前走了几步，前面不远处就有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店，门面装修得挺气派，灯火通明。
“就那家吧。”时欢指了指。
自动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让楚雨荨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大堂很宽敞，灯光柔和，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前台后面站着一位穿着制服、妆容精致的工作人员。
楚雨荨看着这明显不便宜的环境，心里有点打鼓，酒又醒了几分，她拉了拉时欢的袖子。
“欢欢，这里看起来很贵的样子。要不我们换一家小点的？”
“来都来了，就这儿吧，看着干净。”
时欢没在意，扶着她走到前台。
“两位女士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前台小姐露出职业化的微笑，目光在穿着随意、甚至有些凌乱、身上还带着烧烤味的两人身上礼貌地扫过，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
“开间房。”
“好的，请问需要什么房型？我们这里有标准大床房、豪华大床房、行政套房，还有……”前台小姐熟练地介绍。
楚雨荨听着那些名字，心里已经开始计算自己钱包里还剩多少钱了，刚才那顿烧烤已经让她“大出血”了。
时欢却直接打断了前台的话，语气自然地问道：“有总统套房吗？要安静点的，视野好。”
楚雨荨：“……？”
前台小姐也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专业笑容：“有的，女士。我们酒店的总统套房在顶层，面积XXX平米，配备独立客厅、餐厅、书房、主次卧室和全景露台，可以俯瞰城市夜景。请问您需要吗？”
“嗯，就这个吧。”
时欢点头，从随身的小链条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放在台面上。
楚雨荨在旁边已经听傻了。
总统套房？独立客厅？餐厅？书房？全景露台？！
她这辈子都没进过总统套房，连想都没想过！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时欢的手臂，声音都有点抖：“欢、欢欢！等等！总统套房？！那得多少钱一晚啊？！”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价格，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她刚才还在为几十块钱的烧烤账单肉痛，转眼就要住总统套房了？这落差也太大了！
前台小姐保持着微笑，清晰而平稳地报出了一个价格。
那个数字传入楚雨荨耳朵的瞬间，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下，残留的那点酒意和困意瞬间烟消云散，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多、夺少？！
她没听错吧？那够她交多久的学费？够她妈妈辛苦工作多久？！
就……睡一晚？！
“欢欢！不行！太贵了！我们不住这个！”
楚雨荨猛地回过神来，死死拉住时欢。
“我们换个房间！换个最便宜的！不，我们还是回学校吧！我还能走！”
她急得脸都白了，觉得时欢一定是喝多了，或者被酒店的人忽悠了。
时欢看着楚雨荨吓得脸色发白、语无伦次的样子，有点想笑，又觉得她这反应挺可爱的。
她拍了拍楚雨荨的手，示意她冷静，然后转向前台，语气依旧平淡：“就这间。刷卡吧。”
“时欢！”楚雨荨急了，还想阻止。
前台小姐已经动作麻利地接过了那张黑色的卡，在POS机上轻轻一划。“女士，请输入密码。”
时欢俯身，输入密码。
POS机发出“滴滴”的轻响，随后开始打印单据。
楚雨荨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仿佛那打印出来的不是消费凭条，而是她的“卖身契”。
她看着时欢面不改色地签字，接过房卡和凭条，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好像只是买了瓶水。
“女士，您的房卡和收据。电梯在那边，顶层，出电梯左转就是。祝您入住愉快。”
前台小姐双手递上房卡，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
“谢谢。”
时欢接过，转身看着还在石化状态的楚雨荨，晃了晃手里的房卡，“走吧，楚老板，带你去体验一下‘腐败’的生活。”
“我……我……”
楚雨荨看着那张小小的房卡，又看看时欢平静的脸，再看看前台小姐微笑的脸，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机械地被时欢拉着往电梯方向走，脑子里还在回荡着那个惊人的数字。
走进宽敞明亮、铺着地毯的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电梯平稳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