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连杰被骂得一愣,没想到火还是烧到了自己身上,刚想辩解,看到父亲盛怒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低下头,心里却把曲筱绡骂了千百遍。
“老曲,现在骂孩子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啊!姚家那边……”
“想办法?现在知道想办法了?”
曲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王秘书命令道,“王秘书!立刻安排,送筱绡去澳洲,在她姑姑那儿,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回来!让她好好反省!”
“爸!我不要出国!”曲筱绡尖叫。
“由不得你!”
曲峰看都没看她,又看向曲连杰,“你!从明天开始,每天准时到公司上班,跟着王秘书,从最基础的项目看起!再让我知道你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鬼混,我停了你所有的卡!”
“爸!”曲连杰也抗议。
“都给我闭嘴!”
曲峰斩钉截铁,“王秘书,照办!还有,立刻联系姚家,姿态放到最低,无论如何,要争取到一次当面道歉的机会!另外,通知公关部,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舆论风波!”
“是,曲总!”
曲筱绡被王秘书带出去,哭喊声渐远。
曲连杰也一脸晦气地跟着出去了。
“老曲,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筱绡她还小,不懂事……”曲母抹着眼泪,为女儿求情。
曲峰长长地叹了口气:“小?她惹的事可不小!能不能挽回,看造化吧。送她出去避避风头,对她也对家里好。”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筱绡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这一夜,曲家注定无眠。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时欢在睡梦中隐约听到一阵门铃声。
她皱了皱眉,没理会,翻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门铃又执着地响了几声。
时欢闭着眼,伸手在床头柜摸索到手机,眯着眼睛,指纹解锁,屏幕的光刺得她眼睛一痛。
她点开连接门口摄像头的APP。
高清画面上,姚斌穿着休闲的灰色运动服,头发微湿,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在镜头前挥了挥,然后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购物袋,做口型:“宝贝,开门。”
时欢困得眼皮打架,看到是他,想都没想,直接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远程开锁”。
“咔哒”一声轻响,从门口传来。
姚斌立刻推门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动作放得极轻,怕吵到她。
他把手里沉甸甸的购物袋小心放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脚步无声地走向卧室。
卧室里拉着遮光窗帘,光线昏暗。
姚斌适应了一下,目光落在床上。
时欢侧躺着,背对着门,被子被她踢开了一半,只盖到腰间。
她身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细得仿佛一扯就断的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白皙圆润的肩头,后背露出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睡裙的裙摆卷到了大腿根,两条笔直修长、线条完美的腿毫无防备地交叠着。
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枕上,露出半边睡得微红、毫无防备的侧脸。
姚斌呼吸一滞,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清晨,昏暗的卧室,心爱的女人以如此诱人又毫无防备的姿态沉睡……这画面冲击力太强。
他强压下心头瞬间翻涌的热意,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先是温柔地吻了吻她裸露的肩膀,那里皮肤温热,带着她特有的甜香。
“嗯……”时欢感觉到触碰,身体动了动。
姚斌低笑,又凑过去,在她脸颊上落下细碎的吻,然后是耳朵。
时欢昨晚确实睡得很晚。
昨晚系统给他实时转播了曲家的鸡飞狗跳,这比看任何狗血连续剧都精彩。
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点“嗑瓜子”的心态,直到凌晨了才睡。
结果睡了没几个小时,就被门铃声吵醒了。
当姚斌的唇再次试图寻到她的嘴角时,时欢终于不耐烦了。
她没睁眼,只是凭着感觉,伸手精准地一把搂住了姚斌的脖子,然后用力往下一带——
姚斌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她带着跌进柔软的床铺,脸颊正好埋进她温软馨香的颈窝和胸口。
“别闹……困……”
时欢含糊地嘟囔着,手臂收紧,像抱一个大型抱枕一样,把姚斌结结实实地圈在怀里,一条腿还不耐烦地搭在了他腰上,将他禁锢住。
然后,她把下巴搁在他发顶,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姚斌:“……”
他整个人僵在被她“锁”住的怀里,脸埋在她胸前最柔软丰盈的地方,鼻尖充斥着她身上迷人的体香和沐浴露的淡淡花香,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热度。
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血液仿佛都冲向了某个地方。
这……这谁受得了?!
他试图动一下,时欢立刻不满地“唔”了一声,手臂和腿收得更紧,仿佛在睡梦中表达着“我的抱枕不许动”的霸道。
姚斌哭笑不得,又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松身体,任由她抱着。
他侧了侧脸,小心地避开敏感部位,将耳朵贴在她心口,听着她平稳有力的心跳。
另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时欢勾了勾嘴角,这才安心的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