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好友？他其实……早就想加了。
上次她发来那张脚踝受伤的照片，背景是《倩女幽魂》的游戏界面，虽然照片重点在她的脚踝和地板，但他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屏幕一角那个小小的角色ID：清欢予你。
当时他就记下了这个名字，甚至想过直接在游戏里搜来加好友。
后来两天她没消息，他也就把这事儿暂时压下了。
没想到，她现在主动提了。
“ID叫什么？”
甄少祥放下筷子，抽出张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仿佛只是例行公事地问问。
“清欢予你。”
时欢头也没抬，报了ID，又补充道，“不过我真的超菜，你到时候别嫌弃我拖后腿就行。”
“清欢予你……”
甄少祥低声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嗯，记住了。回头我上线加你。”
“好啊！”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不许加了就不理我，或者嫌我烦。”
“不会。”
甄少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被她“撩拨”而产生的波澜，此刻都化成了柔软的暖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一般晚上和周末在线。你……什么时候玩？”
“我啊，看心情，有时候白天没事也会上一下。”
时欢想了想，“不过晚上比较多，毕竟白天要……找工作嘛。”
她差点说漏嘴“做任务”。
“嗯。”甄少祥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拿出电脑，解锁，似乎想现在就加，但看了一眼嘈杂的环境和桌上的狼藉，又作罢了。
还是等回去再说。
时欢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凑近了些，“甄总，你说……小雨妖妖要是知道，你前脚刚跟她完了，后脚就在游戏里带别的妹子，她会不会气得在游戏里追杀我啊？”
她说着，还故意做了个怕怕的表情，但眼里全是看好戏的狡黠。
甄少祥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她不敢。”
他已经打算今晚回去就彻底解除游戏里的侠侣关系，并且会明确警告她，让她别来打扰时欢。
“哎呀，开个玩笑嘛。”
“我可不怕她。再说了，不是有你这个全服知名大神保护我吗？她要是敢来，你就……嗯，把她杀到退服？”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晚的菜咸不咸。
甄少祥看着她这副唯恐天下不乱、还试图借刀杀人的小模样，有些无奈。
“嗯，我保护你。”他顺着她的话，给出了承诺。
“嘿嘿，那就靠你啦，甄大神！”
时欢抱了抱拳，做了个江湖气的动作。
“吃饱了吗？”他问，看了一眼桌上所剩不多的食物。
“饱了，撑死了。”时欢摸了摸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那走吧，送你回去。”
甄少祥站起身，很自然地拿起旁边椅子上她的包，又看向她身上那件明显大了一号、还沾着酒渍的西装外套，“外套……你先穿着，别着凉。”
“嗯，谢谢。”
时欢也站起来，裹紧了外套。
虽然里面的湿衣服还是不舒服，但至少暖和多了。
两人一起走出烧烤店。
夜风清凉，吹散了身上的烟火气。
坐进车里，暖风再次吹起。时欢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吃饱喝足，加上暖风一吹，困意又上来了。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有些睁不开。
“困了就睡。”
甄少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比平时柔和许多。
“嗯……到了叫我。”
时欢含糊地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暖风的声音。
甄少祥侧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时欢，她歪着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颊，睡颜安静，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然后收回，专注地看着前方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