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星铁聊天群,但群友怎么是if线 > 第400章:我们可是……纯爱啊!(4k)
太一之梦碎了。

碎得干脆利落,像一面被巨锤当胸砸中的琉璃镜,千万片光的残骸在虚空中翻飞、旋转、逐渐消融,露出底下的真容——匹诺康尼大剧院那沉静而恢弘的穹顶。

那些碎片里还残留着梦境的余温:有折纸大学走廊上永远停不下来的嬉笑声,有鬼火摩托在夜空里拉出的轰鸣尾迹,有黄毛少年和少女并肩走向家门的身影。

可这一切都随着太一之梦的崩解而迅速褪色,像一滴墨落入清水,眨眼间散得无影无踪。

因为星期日主动放弃了星神的位格。

太一是悲悯的,太一是爱人的,太一从不会因一己私情而产生动摇。

神明的意志应当如亘古不变的星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可星期日不是。

他是那个在废墟中牵着妹妹的手、在断壁残垣间艰难求生的哥哥。

是那个站在台下,为跑调的歌声拼命鼓掌、眼眶泛红的少年。

是那个目送妹妹离开匹诺康尼的背影,骄傲又心酸的兄长。

这世上最深的执念,从来都藏在最平凡的身份里。

他选了知更鸟,为此,他舍了星神的位格。

于是匹诺康尼大剧院的穹顶之下,由星期日意志支配的同谐令使——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巍然矗立。

只是此刻,多米尼克斯那只巨大的、足以碾碎整座舞台的手掌中,却捏着一张格格不入的、微小而脆弱的纸片。

纸张在指缝间卷曲着,边角被攥得发皱,上面还能隐约辨认出“孕检报告”的字样。

这张在太一之梦里精心伪造出来的道具,竟被星期日带了出来,像某种讽刺的战利品,也像一根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咽不下去的刺。

景天的意识刚从太一之梦解除的后遗症中挣扎出来,脑子还晕乎乎的,眼前的光影拉长又扭曲,整个人像泡在温水里一样使不上劲。

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让视线聚焦——可还没等他彻底清醒,就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

“第一日——太初有为!”

星期日的声音带着某种神性的余韵与凡俗的怒火交织在一起,震得整个剧院的吊灯都在微微颤动。

多米尼克斯那只巨大的手掌猛然抬起,五指张开,朝着景天所在的位置狠狠拍下,裹挟着一股足以将整座舞台砸成齑粉的磅礴力道。

风声压顶而来,景天眼睁睁看着那只大手掌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像一面倒塌的山壁徐徐压下。

他整个人好悬没有尿出来,脑子里仅存的那点意识只剩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躲!快躲!

好在,星期日的攻击虽然凶悍,却精准地只锁定了景天一个人。

那股杀意如同实质的锁链,死死缠在他身上,将周围的队友都隔离开来。

景天的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以巡猎令使那超越常理的速度猛地向侧面一闪,身体几乎贴着那根巨大的手指擦了过去。

掌风刮过脸颊,带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几根发丝被气流切断,飘飘扬扬地落了下来。

“景天——我要杀了你!”

星期日的声音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那恨意浓烈到几乎能凝成液态。

他从来没有如此地恨过一个人,哪怕在太一之梦的崩碎中,他终于想通了那些话可能是个局,可那股从梦境深处带出来的、烧灼五脏六腑的愤怒,却怎么也熄不下去。

理想失败了还能重来,但是景天死了——那可就是真的死了。

“我来助你!”

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切入战局。

银狼的身影从侧面飞速掠来,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瞬间在景天身前构建出一面由蜂巢状光格组成的屏障。

在多米尼克斯的下一击拍过来时,发出“嗡”的一声闷响,竟真的将那股力道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屏障表面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但没有碎,看来主推大人的仓库技发力了。

“你黄毛呢?”银狼飞到景天身边,看着他那一如既往的白发,嘴角忍不住勾起来。

景天趁着银狼争取到的这点喘息时间,终于把自己的武器召唤了出来。

那把通体流光的弓出现在他掌中时,他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苦笑着回了一句:“抱歉了……黄毛似乎是限时皮肤,已经绝版了。下次复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什么?我也要打令使吗?”拿着棒球棍的星此刻误入高端局,默默地说了一句。

她环顾四周那些衣袂翻飞、灵光流转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球棍,果断将它换成了炎枪。

炽热的枪身映亮她的侧脸,总算是多了几分底气。

“哼……不得不说,你们还挺能干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紧接着,一道炫目的光炮撕裂了空气,带着极度浓缩的虚数能量,直直地轰向多米尼克斯的侧翼。

光炮落点处炸开一圈环形冲击波,令那庞然大物微微向侧面倾斜。

黑塔从半空中缓缓落下,法杖顶端的光芒尚未散尽。

只是,她看向景天的眼神里面充满了不善。

“咳咳……黑塔女士,我觉得我可以解释一下。”

景天干笑着往后退了半步。他怎么有种感觉,哪怕解开了太一之梦,自己不被星期日杀掉,也要被黑塔女士亲手送走呢?

“先不说这个了,专心对敌吧。”黑塔当然不打算在现在发作,毕竟正前方还矗立着一个暴怒的令使。

她转回目光,法杖微抬,虚数能量再度在杖尖凝聚,但余光里那抹“秋后算账”的意味,已经清晰地传递到了景天那里。

不过眼下确实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星期日虽然主动放弃了星神的位格,可他毕竟曾一度登临太一之位,那种源自神性的残余力量与同谐令使的加持叠加在一起,造就了一个远超寻常令使的恐怖对手。

多米尼克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掌,掌中凝聚起一团耀目的白光,那光芒里隐约有无数音节在低吟浅唱,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齐声诵唱一首愤怒的圣歌。

音符如实质的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座椅碎裂,地面皲裂,空气本身都变得沉重无比。

【泰坦尼娅二世:居然真的破解太一之梦了?】

【长乐天断章王:你出的馊主意……】

【泰坦尼娅二世:你就说效果好不好吧?我和黄泉小姐很快就到,撑住。】

就在这时,一道银白的身影如流星般从剧院侧翼切入战场。

长枪破空的尖啸声撕开空气,精准地刺向多米尼克斯的肩胛连接处,将那庞然大物撞得踉跄了一步。

“哥哥!梦该醒了!”

知更鸟的声音清越而坚定,她手持长枪立于半空,战裙在气流中猎猎翻飞,目光直直地望向那巨大的令使。

她的眼神里有心疼,有歉意,唯独没有退缩。

长枪的锋芒上还残留着刺入巨体时的余震,光芒一明一灭,像她此刻胸腔里复杂的心跳。

星期日被那一枪打退半步,却在听到知更鸟声音的瞬间猛地回头。

他的声音从多米尼克斯体内传出来,带着几分狂乱和急切:“知更鸟?!快说——刚才那些话,是不是你们为了从太一之梦里逃出来,故意编来气我的?!”

对啊……虽然景天和知更鸟之间确实有一些关联,但那些话说不定就是为了达成现在的局面而故意编排的。

他死死攥着那张孕检报告,指尖几乎要把纸张戳穿。

可知更鸟沉默了一会儿。

她垂眸看向地面,又抬起来,目光越过星期日的庞大化身,落在不远处正握弓严阵以待的景天身上。

然后她转回头,认真地、一字一字地对星期日说:“不,我是认真的。我的确……喜欢他。”

“不——!!!”

星期日的声音几乎要将剧院的穹顶掀翻。

那声哀嚎里混杂着难以置信、绝望、悲愤,以及一种“我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的痛彻心扉。

他宁愿这是个骗局,他宁愿自己被妹妹联手骗得团团转,也好过听到这句真话。

“可恶!那个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那句话我还要再说一遍——他就是个渣男啊!哪一点像好人了?!”

多米尼克斯的躯体剧烈颤动起来,整个剧院内的气流都被搅得一片混乱。

星期日越说越气,越气那庞然大物的躯体就越发癫狂地鼓荡。

“不——大舅哥!”

景天忽然往前踏出一步,站到了知更鸟身旁。

他抬起手中的“一把好弓”,弓身上流转的巡猎能量随着他的意志迅速凝实,弦上的箭矢汇聚成一道璀璨夺目的流光。

他的侧脸被箭矢的光芒映得明亮,知更鸟微微侧目,眼底那层薄薄的嗔怪之下,藏着一点几乎不为人察的笑意。

“我们是纯爱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松开弓弦。

那一箭如流星曳尾,带着耀目的长虹破空而去,精准地射向多米尼克斯。

箭矢击中巨体的外层光晕,炸开一片绚烂的金色涟漪——伤害确实不高,可那耀武扬威的轨迹,侮辱性极强。

星期日几乎要气得原地升格了。

他又看向并肩而立的那两个人——一个持枪而立,裙裾轻扬,长枪上的光芒柔和而沉稳;一个握弓在手,目光坦然,连呼吸的节奏都与身旁的人隐隐同步。

两人之间的默契和亲密,几乎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一切都写在肢体的每一个细微角度里。

“轰——!!!”

一声巨响骤然从头顶炸开,匹诺康尼大剧院那精美繁复的穹顶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硬生生砸穿了一个大洞。

一颗荧绿色的流星率先砸落,带着极速坠落时烧灼出的炽烈尾焰,像一枚精准制导的炮弹,直直地嵌入多米尼克斯身后的舞台地面,砸出一个蛛网状的大坑。

烟尘尚未散尽,那道荧绿的身影便已经从坑中站起,周身翻涌着萨姆装甲的金属冷光,面甲下透出流萤那带着笑意的声音:“看来我们来得很是时候?”

紧接着,一抹深沉的、近乎凝固的红色流光紧随其后,无声无息地穿过穹顶的破洞,轻飘飘地落在流萤身旁。

黄泉站定身形,手依然按在刀柄上,长发在气流中缓缓落回肩头,那双淡漠的眼睛扫过战场,像一片无声的深海。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一瞬间,整个剧院的空气都安静了一拍,连多米尼克斯的高亢圣咏都微微低落了几分。

景天看到两人的身影时,眼睛不由得猛地一亮。

援军就位,局面瞬间逆转,那种从孤立无援到四面合围的转折感,让他胸腔里涌上一阵滚烫的劲头。

“对了……刚才有一件事没问你。”景天迅速在聊天群里面和流萤私聊起来。

【长乐天断章王:米沙前辈和帕姆还在冬木市吗?】

景天没有在太一之梦里面见到这两个关键人物。

在梦里还好,没有他们存在的记忆,一切顺理成章;现在醒过来了,那些被梦境覆盖的疑问便潮水般地涌回来。

【泰坦尼娅二世:还在……米沙前辈的宝具貌似把他当成了匹诺康尼的本身,要催眠他,除非太一让匹诺康尼这个概念陷入了太一之梦里面。】

【长乐天断章王:那花火和薇塔这两个呢?】

【泰坦尼娅二世:没注意,但当时两个人不在冬木,应该还没醒来吧?】

星期日主动降格导致了太一之梦无法继续关住令使级别的存在,并且因剧烈的精神波动引发了景天所在联觉梦境的崩解,但其他人的梦还好好地维系着呢。

真是打酱油的啊……景天此刻也懒得吐槽这两人了。

不过也好,打令使级别的高端局,他们一个也掺和不进来。

那两张嘴和那一身花活,在这种强度的正面冲突里,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算了……待会,我们给他崩一个大的!”景天指着星期日那巨大的身体,嘴角慢慢咧开。

这么大的目标,不用列车创一下,不觉得太浪费了吗?

匹诺康尼大剧院的残破穹顶下,众人迅速交换了眼神。

流萤的萨姆装甲发出轰鸣预热,胸口的推进器亮起炽热的绿光。

黄泉的刀鞘下溢出一丝危险的暗红光芒,拔出来的时候,连整个大剧院的氛围都沉重了几分。

银狼的身后,无数浮游炮已经准备完毕,黑塔的法杖顶端亮得刺眼,虚数能量压缩到极致后发出尖锐的蜂鸣。

知更鸟缓缓举起长枪,枪尖直指多米尼克斯的胸膛正中。

景天拉开弓弦,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弦上凝聚的光芒越来越盛,几乎将半座舞台都映成了暖金色。

“三。”

“二。”

“一——”

他猛地松开弓弦,那璀璨的箭矢如信号弹般直冲天际,在穹顶的破洞处炸开一片盛大的金色烟火。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的汽笛声,仿佛自虚空深处遥遥传来。

(ps:四百章了,真能求点礼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