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了解了事情的经过,那么就将时间拉到现在吧?
在万维克化作太阳飞上天际以后,景天就立马冲出了房子,他还打算太阳落山,圣杯战争第二夜开始的时候,就去找星期日和梦主的麻烦呢。
结果这倒好,自己没有去找,他自己就找上门了。
“一切造物的工已经完毕。无疑之日已至,哲学的胎儿,为我等重塑天地万象!”
万维克在天空中咏颂这些在星期日脑子里面想了很久的台词。
景天的脚步骤然停住了,他仰着头看着那颗正在缓缓成型的、散发金色光芒的巨物,瞳孔微缩,整个人差点没站稳摔了一跤。
“WC!不是吧哥们,你无前摇成神?!”这特么不是星期日成神放太初有为的时候的台词吗?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成功的?他上午不是还看着自己牵着知更鸟无能狂怒吗?
景天的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其抽象的猜想。
该不会是万维克看到自己妹妹被黄毛牛走了以后大怒,妹控之魂熊熊燃烧,掌控欲像火箭一样飞涨,然后歪打正着地领悟了秩序的原动力——支配——导致他原地飞升了吧?
这个猜想很抽象,景天自己也觉得这个猜想很抽象。
但是你想想崩坏星穹铁道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它就是这么一个抽象的世界啊!
“第一日,赐以‘真实’——誓以对‘秩序’的渴望!”
万维克的声音从高空中落下来,带着和声的震荡,让空气本身都在共振。
“第二日,赐以‘历法’——已死的星神,我向你致敬!”
那颗金色的光球正在变得更加凝实,边缘的轮廓正在从模糊的、流动的光,变成某种带着纹理和细节的结构。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个光茧的内部缓慢地破壳而出,把外壳撑裂出一道道细长的纹路。
“第三日,赐以‘言语’——以此七日誓言,命尔听从号令!”
光球的表面开始出现裂隙,金色的光芒从裂隙中溢出来,在空气中拉成一道又一道细长的、像树枝一样分叉的光痕。
那些光痕向四周蔓延,像是根须在土壤中生长的姿态,每一道都在空间中留下一个微型的、短暂的印记。
“第四日,赐以‘价值’——誓以价值!第五日,赐以‘规则’——并非是你造化万物!第六日,赐以‘意义’——而是人再造了你!”
万维克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像是在赶着完成一场必须在某个时刻之前结束的仪式。那些誓言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巨大的、重叠的、近乎失控的共鸣,整个冬木市的上空都被那种声音填满了,所有的幻造种行人都停下了脚步,所有的从者都抬头看向天空,所有的御主都感受到了那股正在膨胀的压力。
“第七日,赐以‘尊严’——以尔神躯,为我等乐园奠基!”
最后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那颗金色的光球彻底裂开了。光芒在一瞬间释放到了最大,大到像是有人把一颗真正的太阳拉到了冬木市头顶一百米的高度。整片天空从浅蓝色被染成了白金色,所有的阴影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地面上的每一个角落都被那种炽烈的、几乎是液态的光填满了。景天不得不举起手挡住眼睛,手臂遮挡出来的那一片阴影是他和那片光之间唯一的缓冲。
然后,万维克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带着最终完成的、不容置疑的庄严:
“即将见证【太初有为】!苏醒吧,高悬判世者!太一啊,蒙召归来吧!”
光芒缓缓褪去。景天放下手臂,看向天空。
一个巨大的造物正悬浮在冬木市的上空。它的体型庞大到几乎覆盖了整片天空,大到让地面上的人仰头望去时,只能看到它的一部分——一只垂落的手掌,一道微微弯曲的脖颈,一片被光芒笼罩的、模糊的面容。它的形态和景天记忆中“太一”的形象有着七八分相似,那种庄严的、沉默的、如同山岳般的压迫感,和他在各种记载和模拟中见过的太一星神的形象高度重合。
景天的嘴唇动了动。他站在空地上,保持着抬头的姿势,看着那个遮天蔽日的巨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地、无声地回荡。
“什么!我打星神?!真的假的?”
荧光绿色的光芒从天空中撕裂出来,泰坦尼娅·升华型装甲覆盖全身的流萤出现在他身后,狠狠地砸到地面上。
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天空中那个庞大的存在上。
一张画框从景天的身后出现,黑塔坐在一把悬浮的钥匙法杖上穿了出来,法杖缓缓降低高度让她落地。
她环抱着手臂,栗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拂过肩头,目光在那颗巨物上扫过。
“这是太一?”
随后,知更鸟也凭借着朴实无华的数值在后两人一两步来到了战场,看着上面的那个“太一”。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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